“你醒了。”
白乐从朦胧中苏醒,睁开迷蒙的双眼,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
“唔...这里是...”
白茫茫的墙壁,自己的旁边还挂着输液瓶,这里似乎是一间医院?
脑袋昏昏沉沉的,白乐正想支起身子坐起来,却突然发现手脚和躯干都传来束缚的感觉,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被锁在了病床上,动弹不得。
原本还浑浑噩噩的白乐一个激灵,开始挣扎了起来,但是人力根本无法抗衡钢铁的锁具,挣扎也不过是徒劳。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脖子上也有缚具,白乐只能保持平躺的姿势,转动脖子看向刚刚醒来时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身穿白大褂,脸上带着医用口罩的男医生,高高瘦瘦的,头上戴着帽子,帽子的边缘露出几缕雪白色的头发,正坐在病床边上静静地看着白乐,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只是看着一件无生命的物品。
“简单给你解释一下吧,你被选为‘处刑人计划’的‘实验素体’,接下来你就会参与一项改造实验。成功了就能加入【血污】最新的高级部队——处刑人部队。”
“...如果失败了呢?”
“失败了?呵呵,当然是死了。哦,对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想要活下来,就拼命挣扎吧。”
“...”
白乐沉默了,没想到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不过现在自己被牢牢锁住,身不由己,想逃也逃不掉了。
“事先跟你讲一下吧,接下来的改造手术需要你的配合。”
“当然你不配合也是没关系的,那样的话手术成功率就是零,必死无疑,就我而言就算你死了也没什么影响。”
医生摊着手耸了耸肩,随后继续向白乐解释了起来。
“听好了,这项计划是准备将你的大脑移植入生物兵器万能细胞内,成为控制万能细胞的中枢。简单来说就是‘换脑手术’。”
“而且因为移植进入后如果不马上发出神经信号来控制的话,你的脑子就会被当做‘异物’直接吞噬掉。所以,整个手术过程都会在你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进行,你所要做的就是尽力保持自己的清醒,尝试去控制万能细胞,懂了吗?”
“...你说的这个谁懂啊。”
“不懂就算了,等死吧。”
医生极其没有耐心地把白乐的话怼了回去,随后就低下头玩起了手机,没有管白乐了。
“啧。”
白乐也不想自讨没趣,但是事关自己身家性命,还是缠着医生一次次追问着,最后医生受不了白乐的干扰,放下了手机,没好气地回答着白乐的问题。
“万能细胞是【血污】最新的生物兵器,能够做到改变自身形态功能结构的神奇细胞,聚集成团的话就能形成生物个体,但是没有控制行动的神经中枢,全凭本能行动。”
“所以就用你们的脑子作为‘外装神经中枢’来控制万能细胞个体,也就是成为‘处刑人’。”
“但是脑植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万能细胞本身具有吞噬异物的特性,如果你没能尽快接管万能细胞的控制权,你的脑子就会被吃掉。具体该怎么做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又没有把脑子放到那种东西里面过。”
“不过保持清醒是最重要的前提,剩下的你就靠感觉来完成吧。我也没有什么建议。”
医生不耐烦地说着,过了一会,病房的门就打开了,走进来一群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护士,二话不说地就把白乐连带着病床一起推走了。
“要开始了吗?”
白乐向他们问道,但是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神情冷漠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回答白乐的意思。
那些医生和护士把白乐推到了一间明亮的房间里,房间里的台子上摆放着手术用品,就算是医盲的白乐也能看出这是一件手术室。一行人将白乐的病床轮子固定住,就各自做起了手术准备,每个人都没有交谈,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就像是机械一样。
另一边的一张床上正摆放着一团血红的“生物”。就像是没有皮肤的裸露肌肉组织,看起来就是一团不定形的肉块。白乐突然想起了和大庭海斗一起看过的一本名叫《沙耶之歌》的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原形就和这团“血肉”相差无几。
...我就要被转入这种东西里面了吗?
白乐心中也不禁升起一阵恐惧,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包围着白乐的大脑。
“开始吧。”
没过多久,医生们就完成了准备,将一张蓝布盖在了白乐身上,把白乐的头夹在了架子上,处于悬空的状态。另一边又有人把一根像是电极一样的东西插到了白乐的后勃颈里,随后白乐突然就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是被锁具束缚的外加拘束,而是自己对肢体下达的指令全部被阻断在了那个电极接口的位置,在那下面的身体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无法感知,无法控制,只有脸部还能做出动作。
一名医生将一个显示屏架在了白乐眼前,开始播放一些动态的图片。
这是让大脑出于活跃状态的辅助手段。
白乐注视着眼前的视频,但是注意力都完全没有放在上面。
医生开始剃掉白乐的头发,方便接下来的开颅。随后白乐就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似乎被切开了,电极似乎还有一定的麻醉作用,白乐也没感觉多疼,就像是被蚊子咬一样的程度。
头皮切开之后,白乐就听到了自己头顶似乎传来了马达转动的声音还有高速运动的物体破空声。
“嗞——”
电锯在白乐的头盖骨上切割,白乐甚至能感受到骨骼被锯断的震动和声响。
最可怕的是,白乐此时的意识是完全清醒的,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清晰地感觉颅骨被切开,大脑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然而,白乐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着听觉和触觉去感知现在的状况。这种性命被拿捏在别人手里,而自己却一无所知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堪称极致的恐怖。
“......!”
恐惧开始无限的放大,白乐张开嘴想要大叫,但是声带也被电极隔断,最终只能张着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医生们没有理会白乐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着手术。
随着连接原身体的神经被逐一切断,白乐的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以及视觉逐渐被剥夺,一切外界的感知被切断,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状态,绝对的死寂包围着白乐,简直能把人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