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穿透窗帘的微光中醒来,又是一如往常的平和的早上。
不过,还是有些稍微不同。
一睁眼,就是那张完美无瑕的白嫩小脸,还有跳跃着隐约红色的黑色深瞳。
在经历了迷糊到迷茫再到震惊这三个阶段后,我才终于啊的叫了一声从床上弹起。
“怎么了?我都没来得及叫呢你呼喊什么?”
她不满地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从被窝里爬起来。
“怎么了?我刚才差点就被你迷住心窍了呗。”
将手机的的闹铃一把关掉,我惊魂未定地按住胸口,心脏还能依稀记忆起刚才被掌控一般的感觉。
要说今天有什么不同,其实就是我在睡梦中转了下身子这一点不同,前天晚上还因为潜意识里不能乱动的念头相当强烈睡的很安稳,但昨天晚上却已经松懈掉了,竟然转了个身子面向她,直接导致了起床阶段中多加入了一个迷茫变成了三项。
而这一迷茫中,我似乎朝着她的脸靠了过去,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
“这不都是你自己的锅吗?怪我喽。”
她无辜地摊了摊手,朝我眯起眼戏谑直笑。
我老脸一红,不由得败下阵来,将目光扭到一边。
“我说你啊,也不怕我顺势亲上去。”
“那就一口咬死你呗,没什么。”
“喂别那么轻松啊我可还没活够啊拜托你手下留情!”
“安啦安啦,开个玩笑嘛,在你控制不住自己前我就会逃掉的,咱可是吸血鬼。”
“嘛,麻烦您下次开玩笑前真的像是开玩笑一点,对心脏不好。”
“了解,完毕。”
“感谢,完毕。”
......
刷牙洗脸换正装,最后给狗子填猫粮,准备妥当后,热了两人份的牛奶,再把买的零食里适合早餐的拿出来塞一下肚子,虽说这位大小姐对廉价的盒饭不怎么感冒的样子,但对廉价的零食还真有兴致,早餐也愣是吃了我两倍的饭量。
“走吧。”
到了该出门的时间点,我提起公文包,穿好皮鞋后回头朝她招呼到。
“诶。”
她头也不回的应声,又将手中的猫头怒搓一番后,才赶紧站起身朝狗子挥挥手作别,小跑过来。
“话说你和我家狗子是不是建立友谊太过轻松了点儿。”
“怎么,吃醋了。”
“嗯,”我认真地点头,“它刚来我家时我可是跟它每天在床底下面谈的,对我爱答不理的,双方关系处于欧舔美屁股然后美反手给欧最爱吃的大嘴巴子状态。”
“哈那你可真是惨。”
“对吧,所以说你是如何在见面的第一天就让狗子特别乖的呢?”
“这个说起来也很简单。”
“哦?请不吝赐教。”
“其实就是因为它知道我比它强的多所以不敢不乖。”
“啊这......您这吸血鬼属性我还真学不来。”
我拂去额头的虚汗,暗中自叹不如。
“那什么,小主咱这就走呗。”
“甚好,起轿。”
说着,她身形突然像是烟雾一样消散,而后烟雾聚拢起来,钻向我脚下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虽说早有准备,但真见到这诡异的场景还是让我后背一凉打了个寒颤。
不过在稍加愣神后我还是好奇地蹲下来,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影子,伸手探了探,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自然的随着我的身体晃动而自然移动。
“你不上班了吗?”
地面上突然冒出她戴着嘻哈帽的脑袋,脸上挂着不满。
“噫!”
冷不防又被吓了一跳,全身传递着一阵酥麻。
我捂住心口,嘶哈嘶哈着换气。
“很渗人的好吧下次你能提前打个招呼再出人头地吗?”
“当然不能了。”
她义正言辞地说着撇了撇嘴。
“咱俩又没有什么主仆关系,我也没法儿给你直接传递意识喽。”
“哦,那你当我的女仆好了,”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帽子,“放心吧,即便你只是单角的鬼,主人会照顾好你的,对了你那只粉色的姐姐也可以来当我女仆啊——”
又被狠狠的咬了。
她凶着脸呸呸地吐了几口口水,又瞪着抱手痛哭的我怒哼一声。
“你下次要是再摸我的头就吸干你的血把你变成我忠实的仆从。”
说罢,地上的小脑袋又幽幽缩回了影子里。
“一开始不是还挺喜欢被摸头的吗,最近怎么这么傲娇。”
我扫兴地起身,哀叹着甩了甩手。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留下一声遗憾中带着悲悯的吟咏,我悻悻地锁好门上班去也。
......
“哟,今天似乎没什么作案痕迹啊,可以啊兄弟,玩儿精明了。”
“本来就什么都没有的事儿,你给我爬远点儿,今天要是因为你的八婆给我找麻烦了你就等着觉悟吧。”
将李风然凑过来腻歪笑着的嘴脸一把推开,我悄悄环顾了下今天的四周,嘛,虽然早就有预感了,但今天的目光还是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恐怖,感觉自己像是只丢进狼群中的兔子,连身上的毛都被烫干净的那种,不由得降低身子回避掉视线。
“苏凌。”
正打算逃回自己的办公桌时,对面工作区正对着李风然的女同事冲我严肃着招手,我心下一虚,即便不太愿意但还是惴惴不安地靠了过去。
“您,有事儿吗。”
她没有立马回应,只是从上到下地打量了我一遍,目光锐利的让人感觉到无法隐瞒的通透感。什么嘛,CT扫描?我能先穿个防化服吗?
“我听说你和珊儿的事了。”
“呃,您听说什么了我还没听说呢。”
“前两天你又是留吻痕又是留口红的,珊儿还帮你四处说好话来着,怎么,你想说你俩没恋爱关系?”
“我......”
“你还真别狡辩,每天躲起来偷偷搞地下恋情,要不是有人撞见了你们趁午饭时间亲热还真就给你逃了。”
“......”
我猛地一回头,李风然那小子正贼眉鼠眼地看戏呢,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嘛,我就知道是他。
惋惜的摇了摇头,回以他哀伤的微笑。
可怜的娃,都不知道自己已然印堂发黑。
“嘛,我们公司倒也不是禁止办公室恋情,但是因为出轨闹出事端就不好了对吧,当然,我只是以前辈的身份坐下来跟你说这些,看你们都是优秀的公司人才,也不想见你们因为矛盾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似乎有些头疼的抵住太阳穴,深皱起眉头酝酿了一番,才又再次抬头。
“嗯,就这么多了,你再自己考虑考虑吧,别因为丑闻断送了前程。”
忘了说了,这人虽然不是我的直属上司,但也是美术部门的主管前辈,就这一点来说我也得以对上司的礼节待她。
所以我此时的心里,纵然有千万难言之隐,亿万羊驼奔驰,最后也只能化为顺从的低头。
“您说的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您放心吧我会妥善解决的。”
总之先打一套含糊牌组,既不承认也不否定,扰乱敌人的视线,也就是说。
发动陷阱卡,大地震!
“行,你去忙吧。”
她赞许地点点头后又摆弄起了手头的工作。
看吧,似乎对我的卡组很是满意,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注感,这么说您果然是法老王吗?游戏君,加油啊!
中二到了最后,我饱含热泪的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