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之后的环节全权授予她后,我一溜身钻进了被窝,进行睡眠仪式的预备工作。
可惜的是这妮子的拖地方式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不说那浮躁的拖法,就是飞溅的水滴与惊吓地跳上沙发的狗子,也足以证明她功力不俗。然后不出所料的,光脚在拖过的地板上一打滑,狠狠地摔了个屁墩,虽然眼中又水灵了许多,但她还是气鼓着脸将地板全部擦完了。
呼,暗自舒心的重新躺好,心中涌起了我家女儿长大了啊,这样莫名其妙的感动。
喂我的情感代入是不是有些奇怪啊!清醒一点啊我的大脑!
如此在自我蛋疼之后,我闭上眼睛再次开始睡眠导入工作。
淅沥的花洒声响起,在黑漆漆的屋里格外清晰,不过我好歹是已经历练过几天的行家了,也不会再被轻易地扰乱心弦。
我安稳地睡着,安稳的在心中想象着日常的工作,通过大量的乏味重复,来引导出大脑的疲劳。
嗯,这行代码不对,嗯这个句式是这样......if......
恍惚着,在漫长的代码海洋中,我疲倦地遨游,潜入墨色的海底,穿过带住身体的珊瑚,最后终于疲惫的被缠住了身子......然后我终于听到了美人鱼的歌声。
......
我靠你唱什么歌啊故意的吧!
从浴室空旷回响着的歌声中,振奋起了身体,意识从海洋中跃出,变成了我扭曲的猛然睁开双眼的脸,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怒吼出声。
但是,嘛,其实还蛮好听的。
是一首耳熟能详的和煦的恋曲,在她稚嫩却清脆温润的声线下,空灵的像是云雀滑过了树梢,在清晨的树凉下忘却掉烦恼。
唉——
叹息着重新闭上双眼,连责怪的心情也悄悄溜走了,只是静静听着,听着她轻柔的歌唱,不知觉中,就已经恍惚着失去了思绪。
......
意识再次凝聚起来时,是在耳边传来的悉索的布料摩擦声与床垫地倾斜坍塌感里。
迷蒙的半睁开眼,是一个悄悄爬上床的黑影,不由得一惊后,意识被迅速取回。
“啊......是你啊。”
我喃喃着说着轻舒一口气。
因为多年的独居生活,还没有适应这种床上突然出现人影的恐怖感,看来得赶紧习惯了,不然不光是晚上睡不好,还迟早得吓出心脏病来。
“吵醒你啦?”
她躺在枕头上,将被子包裹住全身。可能是受到静谧的气氛使然,她说话时压低了嗓子,只是用气息吐出字眼。
悠悠的,近在咫尺的气息似乎深入脑海的瘙痒着,随之而来的是清甜的芳香,将心脏敲击的生疼。
急忙转过头,把飘然的空气背过去。
“没有,我睡觉轻,自己醒的。”
“那就好。”
她轻柔的用鼻息笑了笑。
“既然你醒了我就问你个事儿呗。”
“嗯,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不是说要再买一个床垫来着吗?”
“......”
啊,对哦,我一愣,额头上立马泌出了细密的汗滴,心脏也自知理亏地加速起来。
“啊,啊哈哈,那不是忘了嘛。”
“诶——真的不是想占我便宜?”
“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小孩子有兴趣。只不过是今天那人跟我跟的心慌,买东西的时候直接忘了这茬了。再说了,我一个人住还又买床垫回来那多可疑啊,被她直接当作同党咔嚓了怎么办。”
“是嘛。”
她半怀疑地哼了一声。
“我倒是觉得她应该早就把你确认为我的同党了的。”
“啊?不会吧,我还以为自己装的挺好的。”
“不是我说你,就你那装模做样的本事,跟初中的我比起来都差得远呢。”
“诶?有那么糟糕吗,诶?现在的小孩儿都已经这么成熟了吗?摆脱了广电的掌控了吗?血已经不是蓝也不是绿而是橘黄色了吗?”
“橘黄色......给我直接到红色啊别小心翼翼的过渡啊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嘛。”
“吼吼,”我满意地吐出气息,“别说,平时完全没有人接梗,现在你的吐槽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幸福啊。”
“啊,你是说跟我在一起很幸福?真是对不起,这种宅兮兮的告白方式太恶心了请换一种普通的再来。”
“......你在这里接梗就很伤人了。”
“略,我才不管呢。”
她傲然的在我背后轻哼一声。
“话说回来,你真的需要注意那个妖师了,我觉得她不会轻易放弃我的。”
“嘛,确实。”
我点了点头。
不说别的,就说明天她已经预定了还要捣乱就让人很是头疼,本来我现在就已经不想面对明天的公司了......
忐忑地展望未来,发现似乎尽是墙壁,不禁哀叹着怆然心痛。
“算了算了睡觉喽,再想下去怕是又得失眠。”
“嗯,那,晚安。”
“晚安。”
听着背后的小声话语,我也跟着回了一句。
不过说起来,道晚安这事儿还真特摸羞耻啊,特别是在身边的时候。只要听着自己又加快不少的心率就明白我是多么不擅长这件事儿了,怎么了这几天,心脏的挡位挂这么高,感冒吗,甲亢吗?或者说心脏病?
明天就去百度一下,用绝症来平息我的心跳。
嗯,就这么做。
我蹭了蹭枕头重新调整好呼吸,紧闭起双眼,再次进入了睡眠模式。
不过很显然的是,我的重复枯燥睡眠导入法在她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起就似乎已经失效了。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气味和偶尔的声音这两种干扰因素太过于强大了,所以由此导致的实验出现误差也不是我的错。什么啊如此强大香气,七里香吗?还是说被称为天下第一香的兰花?
总之,今夜也是正常失眠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