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孩子们后,阿奴走时,回头看了看赵灵儿和明,可能是想问些什么,但没想好怎么开口。晚上,赵灵儿用餐时有些心不在焉。
第三天夜里,李逍遥在阿奴的带领下在此来到赵灵儿居所前,就当他在门前踟蹰不前的时候,门内传来赵灵儿的声音。先是把他吓了一下,然后,不住地闻声思考。而阿奴见了这情况,靠近探查起来。当然,这一系列行为,没有瞒过明的探查。
“明师兄,能再陪我吃一顿么?”
明依言从地上睁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拿起那伪装用的碗筷,坐在赵灵儿对面,做起了样子(毕竟,一般情况下,只做了赵灵儿一个人的量)。之后便是沉默,而这沉默,则给了李逍遥不知是喜悦还是什么的思考。这情况,就连阿奴也听出来了些端疑。
“明师兄,你觉得...我那样做好么?”
对此,明回复,说:“第一,模糊,我并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情。第二,我不评价任何事情。第三,你自己还能做选择,若是觉得后悔,你现在还可以再做选择。第四,你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建议或者安慰。这几点你应该很清楚。”
放下碗筷,赵灵儿低头,双手隔衣抚摸肚子,好像这样是在直接抚摸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过了一会,叹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下去。
“明师兄,你...来当孩子的父亲...可以么?”赵灵儿这样问。对此,明表示无可以。随后就是作为日常的沉默时间,而李逍遥最终还是没敲门。
“赵灵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明的,那会是谁的呢?”
回到借居之处的李逍遥这样问自己,“要不...我把灵儿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找来,让他负起责任?”,这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之后,便摇头甩了出去。虽然,得知了赵灵儿与明并非是那种关系后,李逍遥感到莫名高兴。同时,发觉其对于赵灵儿腹中孩儿,怀有莫名的期待。
这让他感到疑惑。冷静下来后,经过思前想后,回顾过往点滴,这时的李逍遥得出自己可能就是那个负心人的结论。期间感情复杂,无以言说。
月圆夜深之时,李逍遥换下来的衣服的腰间位置上,那十年前父母最后留给他的球形挂坠表层裂开,并散发出柔和的水蓝色光芒,同时,那颗酒剑仙赠与的雷灵珠散发出蓝紫色光芒。李逍遥半夜起身放水回来后,发现了这一现象。当他拿起这两样物件后,脑海中似乎有个声音,呼唤他前往一个地方。虽有疑,但还是决定跟着这声音走一遭。
与此同时,赵灵儿居所,土灵珠散发出土黄色的光芒。明与赵灵儿也发现了这一现象,听到了声音。由于身体原因,明留下自己一撮“头发”在赵灵儿手中后,便独自前往寨中女娲神庙。
由于住得相对近的原因,李逍遥率先来到女娲神庙处并绕开守卫进入其中。不过,前脚刚进去,明变形而成的黑蛇便同样到了这里,并进入。许久后,一红发,额头生两角的老者,以及一宫装女子一同来到神庙前,守卫见了来者后,立马弯腰行礼,恭请二人入内。
神庙内,李逍遥一进入正殿便见着了上边神像前背对着自己的女子。这时,他将自己背上的宝剑拔出,充满戒备的走上前。这时,明也进入到这里,随后变化身形,又以明的面目示人。
在安静的环境下,有一小点声音,在人听来,与是相当引人注意的,更别提是在戒备的情况下。这不,正当明向前踏步的时候,李逍遥手中长剑飞出,刺向明的面门,同时测闪开。
不出意外,明将长剑抓住,任由李逍遥如何施展御剑术,长剑依旧纹丝不动。等到他看清来人之后,注意力又全部转向上边的女子,却不料,明突然发难,要将李逍遥打晕。即便不是没有防备的状态,李逍遥都防不住,更何况是这种没防备明的情况下。
将李逍遥打晕后,上边的人转身并走向明,确切地说,是被打晕的李逍遥。观其面容,与赵灵儿有七成相似。
走到明面前时,不知何故,向明行了一礼,明并未避让,或者说并不在乎这个,其在乎的是,为什么自身对其,会有和对变为人身蛇尾的赵灵儿一样的感觉,以及隐隐约约听到相似的话语。
行完礼后,李逍遥身上的雷灵珠和那个父母给与的,现在已经裂开的坠饰,在女子的召唤下来到其手中。尔后,坠饰完全裂开,露出一个水蓝色的,同雷灵珠差不多大小的珠子。随后,女子闭上双目,将水灵珠贴于额前,过了还一会才将其拿开。其后,老者与女子来到殿内,见到明后表现出戒备。
这时,那个与赵灵儿相像的女子开口,说:“火老、风姐,他...算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戒备。”随后对明说:“感谢先生这些时日对小女的照顾,不知先生可否帮我一个忙?”
明似乎没理由拒绝,但回答说:“如果是关于赵灵儿的事情,最好跟她解释讨论。”
听到这里,女子,或者说,自称为赵灵儿母亲的女子面上显露出感慨的神色,同时,往李逍遥和明身上多看了两眼,随后表示,希望明能在明天同一时间将赵灵儿带过来,然后就是将自己手中的两颗珠子,以及后面进来的两“人”身上带着的珠子,一同交给明,望其转交给赵灵儿。最后,女子消回到神像的位置,消散在月光之中。
被称为火老那位,将李逍遥背起来,招来守卫,叮嘱其好生照料。
在送走明与李逍遥之后,老者和女子并未离去,反而是在神像附近席地而坐。片刻后,赵灵儿母亲再次显形。
老者率先开口,说:“青姑娘,那人...”
被称为青姑娘的赵灵儿母亲回答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只是同他相见之后,对其有种亲切感...说起来不可思议,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
“亲人?!女娲族裔,传下来的,只剩你们一族,而其中,就只有你们这一脉保存了下来,但也落得个单传,怎可能...”老者对于青姑娘的说辞,又惊又疑,而另一宫装女子也是皱眉沉思。
随后,老者思索良久,给出一个比较让众人信服但并不确定准确性有多强的说法。
“或许,青姑娘你女儿对他进行了血肉灵脉馈赠?”
对此,赵灵儿母亲说:“或许有这个可能,可目前,毕竟只是从水灵那里获取了些信息,而这里面,灵儿与他的信息记录,也中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前些时日,才重新进入其中。”
宫装女子突然问道,说:“青姑娘,小灵儿最近情况怎么样了,状态可还好?”这般询问,并非毫无缘由。
赵灵儿母亲,他们口中的青姑娘,原本的肉身,因为施展石化术法封印水魔兽的缘故,当初为了提高把握,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经过十年的时光,“不再改变的石身”已经不能容纳青姑娘的灵识。
在这种情况下,当务之急是寻找“容身之所”。但是,能够容纳其灵识,某种意义上延续其生命的容器,或者说躯体,十分罕见,最合适的,莫过于自己的亲族。
在这里,必须要说明一点,延续生命,并非就要夺取亲人的躯体。以赵灵儿为例,假使青姑娘灵识载于赵灵儿体内,那么,除了夺取其躯体外,还有以下两种选择:
其一,为共生。选择这一条路经,就意味着,宿主活多久,与之共生者就可以活多久。当然,不是说,与之共生者在其中毫无作用,即所谓的共生就是一方的寄生罢了。共生之所以叫共生,肯定是这种行为对双方都有好处的。这里,提个例子,一被唤作米奇的寄生兽,曾被另一寄生兽邀请,入住其寄生的人类躯体的右手位置。或者,某“五只寄生兽”,又或者,人类与共生与人体内的各种细菌之间的关系和相互之间的作用,等等。
当然,共生也有很多讲究,由此,又可以细分。
其二,为重生法。借助赵灵儿躯体自然的生理情况,略加引导,在某生理周期中,排出两枚卵子,通过操作,使之合二为一,慢慢发育为新的躯体。与此同时,对自身灵识进行处理,在着床之后,将灵识载入,随后,依照生理情况之变化,灵识分阶段解放,逐渐让灵识与躯体相互磨合,最后适应。
虽然举的例子是赵灵儿,但并不意味着,载体不能是男性。当灵识载于男性体内时,则可使用借鉴于《二十三年蝉法》(创始缘由未能知晓,原作者以此法,二十三年后化为女性,其后行踪不明。)的重生法,“作茧自缚”,随后双双破茧化蝶。
以上两种方法,视情况,有多种细分类别,此处不再一一赘述。
言归于青姑娘、火老、凤姐(即宫装女子)三位的交谈,听到凤姐之询问,青姑娘回答说:“小灵儿当了母亲,算算时间,我也快做外婆了。”
被称为凤姐的宫装女子皱了皱眉,说:“没记错的话,小灵儿才十六,现在最多十七吧。”
青姑娘回复,说:“没错,但从水灵记录的最近几天的信息来看,这个时间段的灵儿她似乎没有出现灵力匮乏的情况。”
对此,火老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让小灵儿去一趟圣姑那里。凤舞,你我两个先准备一下吧。”随后看向青姑娘,问:“要不要借机测试一下?”对此,青姑娘摇了摇头。
就在他们三个谈话的同时,另一边,明将神庙见闻说与赵灵儿听。赵灵儿听完后,看着明递过来的五灵珠,久久不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李逍遥一边,在白苗族战士的照料下,于午间醒了过来,不得不说,下手挺重的。
醒来的李逍遥将迷糊的脑袋摇晃清楚后,开始打量周围环境,觉得安全之后,开始思考昨夜之事情与自身现在的处境。
不多时,小姑娘阿奴来到李逍遥所在房间,将其带走,路上,阿奴好奇地询问李逍遥与白苗族圣兽是何关系。李逍遥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回答也是直言自己不清楚。
当问及阿奴,自己能否在进入神庙之事时,阿奴坦言,神庙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将封闭,具体什么时候,开放礼拜,自己并不清楚。对此,李逍遥虽然面上表现出失落,但心里想着,“明的不行,咱走‘夜路’,只要不惊扰,不破坏,不就好了么?”
分别后,李逍遥回到暂居之所,准备计划着看今晚能不能进去一次。虽然阿奴不知道李逍遥心里到底怎么想,不知道是不是在欺瞒自己,但是,她是白苗族族长之女。这次见他之前,就询问了昨夜李逍遥被送来的缘由。其认为,李逍遥既然会夜间探访一次,此次失利,很可能会有第二次,故而打算夜里守着。毕竟,自家娘亲不说,这李逍遥也说不清,守卫也知情甚少,而她,很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