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李、林二人终于得见独孤剑圣。
寒暄后,独孤剑圣对其师弟酒剑仙的眼光表示赞许,同时为自己年轻不再而感叹。其后,酒剑仙郑重地问李逍遥,是否愿意入门。李逍遥表示愿意加入,但希望等自己处理完俗世之事再正式拜入酒剑仙门下。
独孤剑圣对于李逍遥此番打算,表示理解。对于何事困扰李逍遥,酒剑仙就此向他发问。李逍遥趁机向独孤剑圣发问,大意为:约半月前,前辈于靠通向京城的一条路上的一山野小店,曾言及赵灵儿,想来是知晓些内情,不知可否告知。
独孤剑圣问李逍遥,为何想要知道这些?李逍遥闭口沉思,期间几欲开口,但张嘴不知言,最后千般思虑,万般苦恼,汇成一句“我放心不下”。对此,剑圣表示,抱歉,你太弱了。
在他们交谈的同时,赵灵儿与明乘船来到了巴蜀之地。其后月余时间,乔装打扮,跋山涉水,来到了大理白苗族境内。在这里,他们听到了很多不好的消息,比如某山中怪兽袭击了某某地区;比如南边的黑苗族又攻打了哪里哪里;比如谁家的表亲一去不回;比如某家缺水了或者是粮食不够吃了,向邻居家借水或借粮;比如......
以为腹中胎儿祈福为理由,在向不知多少人询问了,关于十年前水灾之后,围绕着庇护了人们的女娲像修成的神殿的位置信息之后,终于在一老妇人处得知,其处于更南边的白苗族主寨那里。告知完后,老妇人看了看身体微福的赵灵儿,又看向身后的明,随后对其苦口婆心地教导起来。
大概内容为:作为一个丈夫,应该让有身孕的妻子好生休息,勿动了胎气。问路这种小事,在这个时候,应该是由丈夫来,其余便是,以两人面相年轻,想来是新婚夫妇为由,对两人传授经验。
在谢绝老妇人留两人吃饭,顺便继续聊的邀请后,赵灵儿在路上对明说了声抱歉,而明点头表示收到了,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又数月,在走走问问停停之间(期间,明会对赵灵儿做些调理工作),赵灵儿收到许多善意的祝福,而明倒是收到许多指责。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好心,特别是明杀了好一些拦路抢劫或者是端了好些下药的黑店后,赵灵儿对此地的感情是更加复杂了。
在明制作的背在明背后的椅子上,赵灵儿对明说起自己与李逍遥的点滴。
李逍遥最早与赵灵儿的相遇,是十年前在其生、长的余杭镇的西面的十里坡山神庙。最早由于赵灵儿的姥姥刘氏之前为江湖人士所迫害,小姑娘对小男孩的戒备是很重的。随后在其真心帮助之下,两人交换了人生理想,其中,李逍遥主动透露了,其为李三思之子的信息。
其后,刘氏向灵月宫主提议,培养李逍遥作为赵灵儿的护道人的候选之一。灵月宫主表示同意后,水月宫开始对李逍遥的身体进行调养,使其朝更适于修行的体质发展的同时,其躯体在日积月累之下,也会自行积蓄力量。
对于李逍遥的培养,刘氏有意请求与巫后交情很好的独孤剑圣,待赵灵儿成年后,去培养他。
不料在赵灵儿十六岁时,他俩再一次相见了。这是计划外的相见。刘氏明白了,李逍遥此番能够能够进入到水月宫,定然是岛上阵法出事了,此时见其与自家灵儿,也算是互有好感,所以顺水推了舟,而且是力道很大的那种。
只可惜,赵灵儿协助李逍遥离岛。
说到这里时,赵灵儿便没有说下去了。明,是一位优秀的倾听者,优秀得有些过分。
另一边,林月如在半月前下山回苏州老家了,而李逍遥在这些时日内,得到“某不知名的鹤发童颜的蜀山剑派隐藏人物”之指点,进步神速。当然,在其进步的同时,也从其口中获知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主要是十年前苗疆百年难得一见的水患所引发的一系列危机事件,以及其十年来的延续。尽管只字未提及自己,但李逍遥明显感觉,这所说的事情,都和自己有关。这使得他不由好奇起,这位前辈的身份。
第二天,二人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会面,指导完李逍遥后,这位前辈要李逍遥自蜀山离去。正好,李逍遥也想离开蜀山了。叩首拜别之后,李逍遥却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何方。在余杭镇时,一心想着名满天下。那时,只要名气大了,家人就会来找自己,所以觉得在哪都无所谓。经历了这么多,回头看看去,不禁觉得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天真。
又过一日,李逍遥请辞,掌门独孤剑圣表示同意,酒剑仙则是叮嘱了些要注意的事情,并把自己独创的身法及酒神咒,以及从毒娘子那缴获的雷灵珠等,一同交予李逍遥。当天下午,李逍遥独自一人下山,在蜀地兜兜转转了好些时日后,决定前往苗疆,至少,去大理白苗族境内那个,当天刘姥姥表示将灵儿托付给他时说的地方。
一月后,大肚子的赵灵儿和明来到了白苗族主寨。这天,正好是当地女娲神庙开放的第三天。主寨内虽装点得热闹,但街上巡逻的卫兵和面露苦色交头接耳的居民,甚至头顶的烈日等等,无一不在告诉赵灵儿,这里的紧张与艰难。
来到神庙前,向门卫说明来意后,赵灵儿和明便进入其中。
这神庙,建在一个庞大的天然洞穴中,洞穴位于一山体中,有阳光从除入口外的地方射入,并非完全封闭。眼前的洞穴中央,是一座金字塔形的祭坛,最顶上是一座女娲像,其一手持“石制蛇杖”,一手握“石珠”。即便是在远处看,依稀能见着石像上的诸多细节。
看着这石像,赵灵儿明显呆住了,好一会后,将眼中的泪水拭去,手持三炷香,恭恭敬敬在底下朝石像三拜,其后将香置入香炉中。做完这些后,赵灵儿面对着“女娲神像”,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旁边的明,在进入神殿后,便感受到有一微弱的信号源在向外发送信息。对其定位,发现是从上面的石像处传来的。
对于这信号,明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眼下也不是做近距离观察研究的时候。等到赵灵儿离开的时候,明便停止了主动观察,跟着走了。路上,明将自己在神庙中感知到信号的事情告诉了赵灵儿,作为观察。其反应过来后,表现出欣喜,明将这一反应记录下来,同时分析。
往后的几个月,赵灵儿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上的不便越来越多,故而,他们一者化名阿灵,一者化名阿明,在寨子内租了间房,以明出工外加赵灵儿做些纺织、刺绣的工作过活。由于按时按量完成任务,所以有很多人委托工作。对于附近居民将赵灵儿和明认定为新婚夫妻这件事情,明没有去解释,而赵灵儿也没有去解释。
妇人们虽然对于小两口之间的状况有些不解,但看到明熟练的动作,以及表现出来的经验丰富的样子(另:明一直是无表情),加上赵灵儿也没有什么见外的样子,故而没多想,只当这是这对夫妻之间的特殊相处方式。
小孩子们以前就很喜欢到赵灵儿居所附近玩耍,久而久之,在明不在且自身空闲下来的时候,赵灵儿便和他们讲故事。时间久了,主寨中的孩子王,白苗族族长之女阿奴(此时十四岁)也会来这里听故事,并且和赵灵儿成了好朋友。
某天,阿奴在去往阿灵居所的路上碰见了一个背负剑的中原人,觉得有些眼熟,便多看了一眼。随后,这中原人向其打听有关当地女娲神像的事情。阿奴告知他,女娲神庙一年开放一次,每次开放十天,下次开放得等到来年。听到这些后,阿奴眼中的中原人有些失落,随后表示感谢后便离开了,方向为寨子南门。
阿奴觉得奇怪,但好歹知道这事情,自己不是专业的,故而找到巡逻的解姐姐们说明情况后,便找赵灵儿去了。
来到赵灵儿家后,恰巧明回来。阿奴今天见了不止见过一次的明之后,又仔细瞧了瞧,随后问明,是否有什么失散的兄弟什么的。明表示否定。随后阿奴又问明,如果碰见一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明表示,没感觉。而努力想找出一丝表情变化的阿奴,又一次表示行动失败。
屋外的明没感觉,屋内的赵灵儿心中波动了会,随后摸了摸肚子,平静了下来。
孩子王的到来,预示着孩子们的集结(这个时期的寨子内的孩子们往往是上午帮忙做事,下午游戏放松,晚饭之后继续帮忙,随后睡觉)。下午的游戏环节过后,是固定的灵妈妈讲故事环节。这时候,明将茶壶和一些茶碗放在院内的矮桌上。孩子们小心地将水倒在碗里,然后分发下去,各自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今天的故事是接上回没讲完的一点故事,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样讲到傍晚。故事完结之后,各小孩,不知是谁起的头,开始讲起未来。作为孩子王,阿奴有些理所当然地说,自己将来要接替阿娘的位置,带领族人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若有可能的话,希望能上战场,帮助盖大姐她们上阵杀敌之类的。
其他小孩,有的表示自己没想那么多,不过希望能帮到家人;有的表示等到年龄达线,要上战场报仇;有的表示,想快些长大,然后能出去赚钱补贴家用;有的说,自己家里人准备等自己再长大一些后就把自己嫁出去,也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有的表示,不久之后,自己家就得搬走了,因为听说南边的战事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到主寨,所以早早做准备(这话说出,当然引起了孩子王的不满,但她也只能说,就算阿娘倒下了,也还有自己保护大家之类的话。尽管,这样对于他们来说就足够了),等等。
等快到饭点的时候,明开始准备给赵灵儿的晚餐,而众小孩各回各家。用餐时,在强硬(其实强硬与否,对于明来说,是无所谓的)的请求下,明拿起平常应付他人的碗筷,和赵灵儿一同用餐。
在平时,明基本上不吃东西,偶尔吃,也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其他做样子的地方,还有很多,就比如屋内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明从未使用过。其余,不再列举。
夜里,由于赵灵儿身孕的缘故,明守在屋内,没有离去。赵灵儿尚未睡下,望着月光,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第三天,阿奴一早便来到赵灵儿居所,同行的还有那个向她问路的中原人。此时,赵灵儿送明出门的一幕落在了这个中原人的眼中,他顿时五味陈杂。明自然是发现了他俩,于是对赵灵儿说,有熟人来了,随后便应昨天的邀请,去帮工了。
赵灵儿见了两人,便请他他们进来做客。先是问阿奴今天怎么来这么早,随后对中原人平静地道了声“逍遥哥哥,好久不见了。”
李逍遥回应说:“是啊...怎么也...你...我...我在京城看到你姥姥了,她”
赵灵儿说:“先坐下再说吧。”
待几人在院中坐下,李逍遥将赵灵儿与明离队后的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说与赵灵儿听,而赵灵儿似乎也乐于“听故事”并且做符合听故事的行为,说符合听故事时会说的话。看似愉快的氛围,但连阿奴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快到中午了,李逍遥决定离开,走之前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自己能帮赵灵儿什么忙?第二个是孩子满月时,会办席么?
对于前一个问题,赵灵儿表示不必为自己做些什么。对于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是,环境不好,随众,不准备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