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正盛。
宛如观兽台的审判法庭,围坐着几圈表情各异的男女老少,随意挑出一位来,在忍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眼下齐聚这座孤岛监狱,只为同一件事。
审判宇智波带土。
追溯过往诸多动乱,桩桩件件,无不是此人所做所为。大大小小的罪名一一念出,高座的审判官面不改色,绕场的看客们面色平静,所谓现场审判,只是向宇智波带土通知一声罢了。
“现判处宇智波带土,终生监禁,不得释放。”
“保留借用其力量的权利。”
“保留诛杀其性命的权利。”
话音刚收,随时待命的刑侦班现身看台中央,伸手扣住宇智波带土的后颈。
他一动不动任由着被来回扯动,配合得像个死人,施术完毕,以伊比喜为首的木叶刑讯班瞬身散去,映入众人眼里的,就是歪斜着头颅,侧躺在地上的宇智波带土。
他的面容平静得不可思议,内心却是与之相反的愤怒——愤怒卡卡西作为他唯一的朋友违背他自愿去死的意愿提出如此方案,愤怒卡卡西再一次自以为是!他险些要当众问出“木叶的旗木卡卡西也是这个意思吗”,却说不出口。一个罪犯怎么能质问未来的六代目呢,他没有这个资格。想到这,他喉头滚动两下,发出诡异的哼哼低笑。
这声笑在一派肃穆中尤为刺耳突兀,引得在场所有名门正派将目光投到这位罪人身上。没人知道这个曾经的月之眼狂热者到底在疯笑些什么,只听出笑声中无尽的嘲讽。
衣冠楚楚,冷眼旁观的五国忍军,都因这嘲讽一切的笑中,无端生出一丝尴尬。
这般强悍的人物,是败给在座的忍者军团吗?是败给漩涡鸣人、败给旗木卡卡西吗?真要细思下来,若是宇智波带土铁了心要毁灭,哪还有今天的五国审判。
他没有笑太久,只把自己的额角抵在地上作为支撑,将躯体蜷缩起来,额头磕着粗糙的土地,在地上慢慢拖出一道可怕的血痕。
“……”
但凡是位合格的忍者,都不会像他这样平白伤害自己的身体,就算是同样兼容了木遁细胞的天藏,也没有这个底气自我耗损。
双手受缚,跪伏在地的宇智波带土缓缓抬起他恶鬼般的脸,大片新血从他额角蜿蜒淌下,和无数灰尘混在一起,看上去又浑又脏,他只是稍微扯动嘴角,就露出一个充满硝烟味的冷笑:
“各位凭什么认为,我这种人……会听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