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躲在这里的啊,宫野。”
出流在监视了阿笠博士家三天,终于在这天早上看到了一个茶色卷发的妹妹头小女孩,背着红色的双肩包走出博士家。
虽然体型变小了,但出流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老同学。
“竟然还背着双肩包,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啊?”
在出流看来,成年人背那种小学生式的硬皮双肩包是一件极度羞耻的事情,而且以他对志保的了解,这家伙虽然不喜欢出门,但是很喜欢收集各类名牌包包,真亏她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装小学生。
出流一直嘲讽人家琴酒是“死鱼眼的精神病杀胚痴汉”,但他今天也当了一回尾行“萝莉”的“变态痴汉”。
他一直跟在志保后面两三百米的位置,直到她踏进了帝丹小学的校门。
“我记得工藤那家伙现在也是在这读书来着吧。”
为了不被旁人用看罪犯的眼光盯着,出流麻溜地从帝丹小学闪人,给贝尔摩德汇报了情况。
“……”
母亲大人又是良久的沉默,都把出流弄得不耐烦了。
“哎呀,妈,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办你给准信,是要死的还是活的,要不要带到你面前,我保证不会牵扯到你亲儿子的。”
“唉,”贝尔摩德无奈地叹息着,“都跟你说了他不是我儿子了,你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奇怪的肥皂剧啊?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东西的吗?”
“嘛,这几年见得多了、眼界也就开阔了、就算我不想懂的也都懂了。”
“这是妈妈的教育失败,不该让你接触那些有的没的。”贝尔摩德为“长歪”的儿子痛心着。
“好了,别耍宝了,现在该怎么办?交给组织其他人的话,工藤那边就会有暴露的危险,所以只能由我们娘两自己办吧。”
贝尔摩德打趣着出流:“啊啦,你真的下得了手吗?你不是有‘洁癖’吗?而且对方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而她这句调侃,换来的是出流斩钉截铁的回答——
“当然可以,只要是你的命令,不管是宫野、琴酒、哪怕是boss,我都会都将枪口对准ta的脑袋,扣下扳机。”
“我的命是你给的,你要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使是让我去死,那我马上就会照着自己头来一枪。”
“……”
贝尔摩德听着出流的真情流露,即便是她也有些动容了,但她仍然继续调笑着出流。
“你是不是太黏我了?难道你有恋母情结吗?”
“小心妈妈打你屁股哦。”
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挥着手,就好像出流在她眼前一样,她开始教训起这个坏小子。
“嘛,总之你还是保持观望吧,等我想一个万全之策,我可不希望我宝贝儿子的手上沾上疯狂科学家的血。”
“知道了。”
出流正欲挂断电话,话筒里又传来了贝尔摩德的声音。
“亚瑟。”
贝尔摩德叫着出流的“本名”,这是她为出流取的名字。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能够听到你那番话,我很高兴哦,你果然是个好孩子啊,妈妈最喜欢你了。”
然后她就讯速挂断电话。
“一大把年纪还说这么肉麻的话,她就不觉得羞耻吗?”
出流君这样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情真意切的“那番话”有多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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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贝尔摩德看着自己的手机,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啊,亚瑟。”
过了一会儿,她将手机扔到一边,躺在松软的大床上。
“你是一个好孩子,但我可不是什么好母亲啊……”她嘴里喃喃着。
她想到了十年前与出流初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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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是以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的身份,去那个孤儿院“慈善活动”。
当时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希望被自己相中,早点脱离苦海。
但她却一眼看见了人堆外,一个银色头发的小不点。
他就像一只小奶猫一样缩在墙角,用他那双奇特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自己,做着随时逃跑的准备。
而当自己靠近他时,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跟别的专心打扮好的小孩子不同,身上也只穿着脏兮兮的衬衣、短裤,没有穿鞋,光着一双脚丫,“咻”地一下躲到了自己床下。
贝尔摩德对这个奇妙的孩子来了兴趣,来到床前,蹲下身子,与这个靠着墙根、屈膝抱着双腿的小家伙对视着。
“呐,你为什么要逃呢?”
“……”小不点盯了她老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道,“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在害怕我呢。”
贝尔摩德笑得相当开心,可是小不点却不住地开始发抖,像是被她道破了心事。
“就这个孩子了。”贝尔摩德转头对孤儿院院长道。
院长是一个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的鹰钩鼻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您满意就好,这个孩子虽然性格上有些缺陷,但表现得也算可以了。”
“欸,这样啊,看来我眼光还不错啊。”
贝尔摩德叫两个跟班把小家伙从床底下抓了出来,她看着被一手提起来的小不点,向他问道。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不点慑于她的雌威,不断地往跟班先生怀里转,他觉得这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可比眼前这个漂亮女人和蔼多了。
“他的名字叫……”
院长见了小不点的反应,刚想替贝尔摩德介绍,却被她打断了。
“自己的名字就要自己说,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吧。”
瑟瑟发抖的小不点都已经哭出来了,平时的“学习”那么痛苦,他都没有过一句抱怨、流下一滴眼泪,但是现在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鼻涕眼泪在跟班先生的西装上蹭地到处都是。
笑靥如花、美丽动人的贝尔摩德,在他的眼里就是活脱脱的蛇蝎美人、宛如深渊里的不可名状之物。
“呐,你叫什么名字?”
小不点颤巍巍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是他曾经的家人给他的名字。
“嗯……感觉不怎么顺口啊,之后再给你想个好念的名字吧,”贝尔摩德将脸凑到他的眼前,强行将他的小脑瓜扳正对准自己的眼睛,“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要好好看着对方的眼睛。”
“呜呜呜……”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母亲’了,让好好听话,做个乖孩子哦。”
“不要!我要留这里!”
最终小不点还是被贝尔摩德领走了。
而经过贝尔摩德一个月的精心“调教”,小不点、后来的出流君从一只小奶猫变成了她忠心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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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一时兴起,那孩子现在要活得自由的多吧,不,以他的能力搞不好早就想办法逃跑了。”
贝尔摩德想到了刚刚把出流带回去,跟他玩了整整一周的“躲猫猫”,虽然在那个时候出流就展现出了他的聪明机灵,但是终究没有玩过老奸巨猾的贝尔摩德,最后也就放弃逃跑了。
如果贝尔摩德在那时没有将出流带走,以他的性子,大概会继续在孤儿院藏拙,等到“毕业”或时机成熟后,找准机会开溜吧。
他现在会走上这样的人生轨迹,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贝尔摩德的“功劳”。
虽说他在被家人抛弃之后,就已经过不上“平凡的日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