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的当天早上,柯南又是一个电话打到出流这来。
他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凌晨,被快斗给秀了一脸,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溜走了。
当然,在事后柯南也想清楚了,快斗当时不是为了秀技才把警察们都招惹来,而是只有趁人多的时候,借着闪光弹混入了人群中。
他也因此对这个临走前大放厥词的怪盗有了浓厚的兴趣。
“哟,小朋友,你知道吗?”
“如果怪盗是个技艺精湛、富有创造力的艺术家的话,侦探只是个跟在他后面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的评论家。”
基德在摆了众人一道后,推说这次的预告函只是个愚人节玩笑,留下了新的预告书——
“四月十九日,我会到有横滨出发的赛莉莎白女王号上,取走真正的黑暗星辰,怪盗基德。”
接着在随后的十几天里,出流也同小五郎等人一同经历了“古装剧演员杀人案”、“名陶艺家杀人案”、“推理小说家失踪事件”;和柯南认识了与他两声线一致的偶像歌手高山美奈美,并从绑匪的手中解救了她和她的搭档;接受服部父子的邀请,去为长门财团的会长找他的初恋情人,解决了他初恋女儿的杀人案件。
“你身边还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下来啊。”出流打趣着柯南。
柯南对此也是默然无语。
接着,十九日当晚,柯南在船上看穿了快斗的计策,识破了他的易容,但最终还是被快斗耍了。
“我可是个完美主义者呢。”
快斗从胸口抓出粉色的内衣,趁带着黄色眼睛的柯南君在那里脸红心跳、做着某些愉快的想象的时候,一颗闪光弹走人了。
再之后,出流一行人又在从横滨回来的豪华游轮上,解决了籏本家的杀人连环杀人案。
结果船刚到东京,出流就收到了母亲的消息——
“……宫野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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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口处与小五郎等人辞行后,出流打车先回木马庄易容好,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一家叫做白鸠制药的药品会社。
他跟着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伏特加刷脸通过,来到一个堆满了瓶瓶罐罐像是实验室的办公房间。
琴酒正点烟抽着,见出流进来后,只是瞥了一眼,就对他到:“详细情况你也该从贝尔摩德那里听说了,让你来是为了调查一下她是怎么逃出去、又逃到哪里去了。”
雪莉,即宫野志保在昨晚从组织彻底脱离了。
本来琴酒是将她所在了会社内的毒气室里,可她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从毒气室里消失了。
这件事琴酒很快就上报了组织,而BOSS也下令让他彻查此事,而与宫野家有旧怨的贝尔摩德便派出流来给琴酒当外援。
“那你就哪凉快上哪里待着去,别妨碍我工作,”出流冷哼了声,嘲讽着琴酒这次的“工作失误”,“能让一个大活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溜走,你以后也别说朗姆了,自己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吧。”
“喂,库利艾……”
看着自家大哥口出粗鄙之语的出流,伏特加紧紧皱着眉头,刚想教训出流两句,却让琴酒抢了先。
这个老杀胚没跟出流计较,冷笑着:“我当然会好好洗刷这次的失败,倒是你,可不要因为做了几年同学做故意隐瞒她的下落。”
他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出流,说:“你要是选择帮她可就是与组织为敌,到那时就是贝尔摩德也保不了你。”
琴酒扔掉手里的烟头,用鞋跟在它上面擦了两下,带着伏特加去了会社外面,等候出流的调查结果。
等到琴酒离开了房间后,出流也做起了调查——
他拿起茶盘的一个烧杯看了眼,发现里面装的是咖啡豆,其他的几个杯子里也放着方糖、牛奶、茶叶什么的。
“真不愧是你啊。”出流感叹着志保“不拘小节”的生活方式。
他在房间稍微检查了一下,除了几份报告,也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出流坐在志保的电脑前,看着满桌面的文本档,不禁有些头痛。
他一个个地点开,并快速地浏览了下,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然后他有看了下,志保在组织内网的历史记录。
志保闹罢工已经好几天了,上一次使用组织的内部资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看上去应该和她这次的失踪无关。
不过她提取的这份资料倒是引起了出流的注意——
“APTX4869人体试用记录……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啊。”
出流大概看了一下,在这份名单里找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一个是秀吉的义兄,十七年前就已经死掉的羽田浩司;另一个则是“平成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
“说起来这个破药好像是宫野她爸妈负责研究的吧?十几年前就叫这个烂名字了?”
有趣的还不只是这个浏览记录,这份名单里的所有用药者都是备注的“确认死亡”,包括出流的老熟人新一。
出流查了一下,发现新一几个月前被琴酒灌下毒药后,组织曾两度派人去工藤家查探,但是报告里的都是“未曾发现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而将新一的“生死不明”改为“确认死亡”也正是志保。
出流略为沉吟了一会,并没有妄下判断,而是去了关押过志保的毒气室。
经过他的一番勘察后,没有发现什么暗道机关,可有两件事让出流。
首先是手铐,志保当时被琴酒用手铐拷在了水管旁,按说她想挣脱手铐无外乎两种手法:一是从手铐下手,直接破坏、或者用什么小东西把锁撬开;而是壁虎断尾,一般来说只要把大拇指掰折,手还是能从手铐里钻出去的,狠一点的有直接把手砍了的。
可手铐是完好无缺地挂在水管上的,锁眼也没有撬过的痕迹,周遭也没有血迹或是残肢断肢,而出流也不觉得志保有那股能力和狠劲,能够断指逃生。
然后便是这个毒气室的构造,这间毒气室四面密封,除开那扇厚重的铁门,算得上出口的只有一个垃圾管道,而看这个管道的大小——
“大概只有小孩才能通过吧。”
出流不觉得志保是个学过天朝功夫、会使用缩骨功的异才;也不觉得这个平时啥都不感兴趣的懒人,突然就成了瑜伽大师。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某个爱吸奇怪粉末、爱发神经的大侦探说过:“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s , whatever remains , however improbable , must be the truth.(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它多难以置信,那就是真相。)”
出流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事情好像变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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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流在向贝尔摩德汇报完后便出了会社。
刚走到会社门口,就看到了琴酒的那辆古董车,保时捷356A。
出流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可是琴酒称职的小弟拦住了他。
出流白了一眼琴酒的专职司机,对坐在副驾驶上的琴酒说:“我已经把调查的结果告诉贝尔摩德了,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找她。”
“说实在的,我对她怎么逃走的不感兴趣。”
琴酒扔掉手中的烟头,又用车里的点烟器点上了一根。
他长吸了一口,将含过一圈的烟雾一口吐出,又随意地将烟灰抖在车窗外的出流脚边。
“你对她的去向有什么头绪吗?”
出流看了眼粘在鞋上的烟灰,强忍着掏枪打爆他脑袋的冲动,对他道:“我就给你一个大致方向吧,不管她是要在这座城市潜伏下去,还是找准机会逃跑,资金都是必须的,你如果要找的话,就去那些能打零工的地方看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多雇人,毕竟她是个没有朋友、无依无靠的可怜家伙;另外,我个人建议找找下水道、桥洞、公园之类的地方,这都是不错的临时住所。”
“……你倒是挺配合的。”琴酒斜眼看着出流,像是打算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还好吧,老妈挺讨厌她的。”出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我就自己回去了,我可坐不了琴酒大爷的老爷车,享受不来。”
伏特加望着出流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地对琴酒道:“大哥,那小子绝对是知道什么。”
“这种事我当然明白,既然贝尔摩德没让他说,那他就打死都不会透露的,而那个女人又是个无聊的秘密主义者,从他两嘴里是问不出话的。”
琴酒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掉,示意伏特加上车。
伏特加老实地给琴酒做起司机。
“这两人还真是像啊,不会真是亲生母子吧?”
“天晓得,保不准是那个女人给某个野男人生的,又撇清说是收养的。”琴酒冷笑着,难得地附和起伏特加的玩笑。
伏特加熟练地启动了车子,保时捷的引擎一般都是水平对向的引擎,所以会有标志性的独特不等长空转声。
黑色的保时捷356A缓缓起步,并很快地加速驶入大道。
“传令下面的人,快点把她找出来,带到我的面前来,要是从她的嘴里把组织的事情漏出去就糟了,嘛,是死是活就无所谓了,还有既然那小子已经有了结果了,那那栋楼就不要留着了。”
“明白,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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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怎么回事?”贝尔摩德问道。
“我就直接说结论吧,”出流回到志保的办公室,给自己接了杯冷水,“我想宫野她应该是服下了APTX4869,身体变小后逃走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去投奔工藤了。”
“……”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沉默了许久,才对出流道。
“我就不问你是如何推理出这些的了,琴酒那边你就说已经跟我报告过了,然后随便给他们个追查方向,你密切跟进雪莉的情况,如果她真出现了马上向我汇报。”
“了解。”
出流挂断了母亲的电话,信步闲庭地即将成为废墟的会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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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流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说实在他还是蛮喜欢月下吹着小风、散步的氛围,在这种环境下,身心都能愉悦很多。
贝尔摩德因为怕志保的事牵连都新一,所以让出流去确认她的状况。
如果志保真的去投靠了新一的话,只怕贝尔摩德会让他,或者亲自飞到日本来解决志保——要是被组织发现志保是吃了ATPX4869变小了的话,恐怕会重新彻查那份试药名单,那到时新一跟他周遭的人大概也是在劫难逃。
说实在,出流对这些人的死活并不关心,在他看来新一那伙人早点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
只不过想到母亲到时候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经历难以忍受的“伤子之痛”,所以出流也只能帮帮忙了。
“老妈这么关心工藤,为什么对黑羽家的‘儿子’就彻底放养呢?”
出流君还在想着一堆不靠谱的事。
他一路晃悠着回了木马庄,并在路上碰到了提着塑料袋的阿笠博士。
“哟,博士,这么晚了还出来买东西啊。”出流向阿笠博士打着招呼。
“啊,是出流啊,”阿笠博士对出流这个知道新一身份的“战友”还是相当地信任的,“呀,实在是没办法啊,家里突然来了客人,她有不想出门,就让我帮她带点东西。”
“‘她’?博士您的黄昏恋对象吗?”
“才不是呢!我可还不算什么黄昏啊,我的太阳永远不落!再说我也不可能对我小我几十岁的孩子出手吧!人家都能当我孙女了!”
“?”出流君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追问道,“嘿~那是你亲戚家的孩子吗?”
“啊,嗯。”阿笠博士突然想到了他出门前某人三令五申地不断叮嘱,便对出流头称是,“对,是我搞研究的朋友家的闺女。”
然后他就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出流看着急匆匆回去、差点还摔倒了的阿笠博士,不由留下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