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荧号舰上时间20个小时后,舰队全部停止打捞工作,重新集结完毕,开始按照几小时前安排的规划进行人员转移。所有被摧毁的战舰上营救回来的两千余名战舰少女将转移到四条状态最差的西木级中——其中包括两条从沉默中重新启动了冷核反应堆与曲率引擎的——并立刻返回国内,剩下的二十四条西木级战舰将继续执行作战计划。
CV16被捞上来之后也没换地方,就地把幽荧号作为新的旗舰开始指挥。大约战斗结束三十四个小时后,铂风人的舰队终于到达埃库尔主星附近,虽然企业曾经给他们发送了“战斗已经结束,不需要进入星系,请保持在视界外以便于后续的打击行动”的通讯,但他们还是靠近了战场。
虽然他们明面上的理由是舰队集结是作战计划的一部分,并且可以预防“可能会出现的乌德卡万戈后续舰队”,但实际上他们直扑战斗残骸群的动作已经把真实意图展露无遗了。
分离了返航分舰队的太空军舰队卡在两片已经分离的残骸群之间,看着铂风人的大舰队舔在残骸群上。铂风人的舰队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它实际上是铂风、辉耀和阿提尔约尔的三国联合舰队。战舰群中部橙光闪闪的梭型飞船数量最多,齐整得分为大小两种型号,且包含有整整40艘不比西木级体型小的主力战舰——这是铂风人承诺的倾国之力。
铂风舰队的“左侧”是辉耀联邦的战舰,它们的风格则是“竖着的长方块”,每一艘战舰的“高”都比“宽”要长不少,最大的十几条居然高才是飞船的最长轴。总之看上去比较像“竖行”或“倒立”的地球战舰。
另一侧的阿提尔约尔舰队与另外两支一样军容整齐,但与有棱角的铂风战舰不同,这些飞船非常圆润,像是短胖的飞梭。
这支总计七十余条主力舰,两百以上护卫舰的庞大舰队保持着松散的队形,靠到了距离太空军舰队不足一光分的地方,包容了基克人在此的寥寥几条飞船,缓缓采集着大大小小的寂静残骸。
经过短暂的讨论后,幽荧号作为旗舰代表地球太空军向其发送了通讯:我方已准备好继续作战,请各方配合进入战役第二阶段。
很快,铂风人发来了回复:他们邀请在场的所有联军召开一次视频会议。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准备——包括舰队靠得更近一切以及解码调制,会议频道渐渐通畅。幽荧舰桥舰长席上的企业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制服短裙和绶带,又一遍遍整理她过长的头发。CV16站在一边,盯着她说:“你不要这么紧张,不过是见几个舰队司令,它们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那你自己坐上来啊!”企业啪啪啪地拍着控制台,喊道:“你是舰队司令哎!让我一个舰长去顶缸,你要点脸叭!”
“我不要。”
“那就闭嘴!”
“舰长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斯佩伯爵说,“西木级居然还有视频会议的功能,我都没想过。”
“当然有,西木级设计时的考虑就是让她尽可能全能,网络组还有个卵用没有的科技实验室呢。”企业最后整了一次头发,“我OK了。都保持静默啊,舰桥上聊天的改用短波,搞出事情的关七天禁闭!”
和初见面时的冷面无言的形象完全不同,CV16似乎挺健谈的,这个时候还主动用她一成不变的声调进行补充说明:“多数银河文明认为,面对面的交谈才显得郑重。当然我们与提督也是这么认为的,所有重要会议在条件允许下都会采用面对面的方式。”
这时信号接通了,企业只来得及瞪了16一眼就看到几个外星人连带着他们背后的舱壁背景出现在面前的投影屏上。
铂风人就是那副“通用版高精灵”的样子,穿戴着极其符合地球审美的制服与船形帽;辉耀人代表在屏幕上只能看到他和人类相似的上半身,他的脸上棱角分明,还有几对犄角或耳朵;阿提尔约尔人代表看起来也很像人类,比较显眼的区别大约只有蓝色的皮肤、管线一样的触须以及没有毛发了。
最后一个基克莫克人代表终于不像人了,他们比较像熊。
此时幽荧上除了企业和16外都是第一次接触或者见到活的外星人,飞船上的短波中是非常热闹的:
“所以幻想故事中的精灵是有原型的!说不定古代有铂风人迷路到地球,才产生了精灵这个形象!”、“这怎么十字悬臂上的文明都是类人文明?”、“人类身形是文明最优解的又一力证!”、“那么有没有矮人?兽人呢?绿皮的那种!”、“舰桥上的能不能把视频发一下?光听你们讨论是要害死船上的二十多个猫娘吗?”、“不,我认为八爪鱼才是文明形态的最优解!”……
只能说还好,她们习惯于以非常低的功率聊天,非需要的情况下连十几公里外的友舰上都听不见,现在不会对会议产生不好的影响。
很快,视频中的铂风人第一个开始讲话,企业也好CV16也好都没有专门学习外语或搭载翻译舰装,必须要主机翻译才能听懂。他介绍自己是英仙悬臂解放战争联合特派委员、圣银议会议员、咏潮家族的话事人、欧尼亚伯爵,最后还跟了一个不算短的名字。
企业面色严肃,一动不动的同时在短波中问16:“什么意思?铂风舰队前线的最高指挥不是它们军队的人?”
CV16站在摄像头的取景范围外歪头看着屏幕,她关注点有些不一样:“你觉得这个精灵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吧,但没有喉结的,男精灵有喉结吗……这根本不重要啊!”
CV16回复企业刚才的问题:“我对精灵的官职体系没什么了解,不清楚。”
铂风人在说了一些感谢诸位开创合作,英勇作战的套话后,表示相互了解才能方便后续的合作,开始请参与会议的各位介绍自己。短暂的延迟之后第一个开口的是阿提尔约尔的代表,他与肤色相似的淡蓝色服装上微光浮动,伴随着一种沙哑的说话声音从胸前流向四体身躯。
他说话的同时还伴随着一些“热情洋溢”的肢体动作,他的声音翻译之后的内容大概是:“各位朋友你们好,特别是基克莫克的朋友你们好,我是黑液元企业的武装部门经理,当然在这里我同时也代表阿提尔联合执政政府派出的武装力量……你们可以叫我瑟拉克瑟拉斯纳,黑液元企业欢迎基克莫克的朋友来我们的世界进行更多的交易,这场必胜的战争之后你们会需要大量的朋友来帮助建设光复后的家园,黑液元能为你们提供续许多的……当然整个阿提尔都是欢迎你们的,但是黑液元能提供最……”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被铂风人打断了一次,提醒他这里是介绍自己而不是签订贸易。在看不出任何悔改的道歉后这位“武装部经理”的视线转了转,继续说:“我们当然也欢迎与共同体的合作,能量,合金,银河的硬通货你肯定会感兴趣……”
似乎是早就跟铂风人和辉耀人进行过这种“自我介绍”了,他在针对性地说完这两句后便闭了嘴。
“我怎么也感觉外星人的措辞有些怪?这阿提尔人的语言中不是有表复数的人称代词吗?”可畏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