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天体科的君主,和肯尼斯、费妮娜一样同属于贵族派系的魔术,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但这样的不错是建立在利益与立场上的,单独评价马里斯比利这个人的话,肯尼斯并不是太喜欢他。
马里斯比利太浮夸了点,虽然贵族的礼仪并不缺少,但那过于跳跃的思维与欠揍的神态让传统且喜欢稳重的肯尼斯实在是难以接受。
“我当然知道……”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着,肯尼斯手指依旧按压在眉角上。
马里斯比利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忽然找上来……最近两家应该没什么交集。
忽然,他眉毛一挑,露出了怀疑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
“你该不会是想来我这里拉赞助费吧?”
在肯尼斯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为了弄那个什么迦勒底,马里斯比利把绝大部分的流动资金都烧了进去,甚至开始拿出一些有不外传技术的礼装来交易,都做到这种份上了马里斯比利这家伙得知他即将入账一大笔钱当然会有些想法。
毕竟,那是一个基本不盈利的机构,烧进去的钱吐不出来就算了,还会持续不断的烧钱。
坐在桌子对面的马里斯比利听了后当场愣住,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下说道:
“你的幽默天赋有进步,肯尼斯”
“我没开玩笑”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对视良久,马里斯比利“啧”了一声装模作样的苦着脸说道:
“我觉得我还没穷到到处要钱的地步吧?”
“那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放下揉着眉角的手,肯尼斯用平静的目光看向马里斯比利。
手心贴在热乎乎的马克杯上,他直奔主题说道:
“那么,你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猜猜看我为什么来找你”
肯尼斯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个浮夸的白毛魔术师。
他的凝视很有压迫感,不过对于早就习惯并且脸皮厚如城墙的马里斯比利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
当然,肯尼斯也没有指望这样能给一位君主带来任何的威慑力,他仅仅是想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猜你马呢?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看起来你并不想和我一起消磨一下时间”马里斯比利有些遗憾的说道。
“看起来你似乎闲的发慌?”肯尼斯毫不留情面的顶了他一句。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道:
“不像是你,我的时间还没有富裕到可以用来消磨的程度。不如说我现在恨不得把一分钟当两分钟来用”
说到这里,肯尼斯脸上稍微露出了点不耐的神色,并很快的收敛起再次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算是在催促吧,礼仪这个东西让肯尼斯很多话都不能随便说出来,尽可能的为对方也为自己保留一份面子,便只能通过各种手段来暗示。
而收到了这份暗示的马里斯比利也终于不再磨蹭。
他把手放在了桌面上,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停顿了两秒后才发出声音:
“你应该认识玛奇里·佐尔根吧?”
“认识”肯尼斯平淡的回答。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关注过他以往行踪的人很容易就可以得出时钟塔的君主肯尼斯认识移居到乡下的佐尔根家族。而对于他们这些真正站在时钟塔上层的人来说,佐尔根家族的族长一直从五百年前活到了如今也并非秘密,只要有心就可以知道。
不过另外几位对于他和玛奇里·佐尔根认识并没有太在意,也或许他们私下自己去尝试了接触,而马里斯比利是头一个直接来问他的。
或许,马里斯比利已经调查,或者察觉到了什么?
脸上依旧残留着淡淡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的马里斯比利继续说道:
“我希望可以和佐尔根先生见一面”
……
远在冬木的真寻并不知道有人想见自己。
他为疲惫的樱盖上了被子,然后面带微笑的注视着女孩稚嫩的脸庞。
魔药的作用并不是直接的改造身体,而是压榨与激发,挖掘出埋藏于深处的能力。这其中过于激烈的过程让尚且年幼的女孩在清洗身体的过程中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原本的樱自然是没有什么值得用这种程度的魔药挖掘的能力,不过他在此之前已经多次改造过她的身体。
通过灵视看见原本人类的影子开始变得怪异,极具艺术感的扭曲着,真寻有了种丰收的喜悦。
两年的时间,他基本都待在间桐家,生活往往是反复于观察和改进之中,就像是小心翼翼雕刻传世之作的艺术家。
而今天,他终于成功了。
那浑浊而扭曲的阴影之中,一抹暗淡的光辉开始闪烁,对比其周围的黑暗是如此的渺小,却又让人感到如此的伟岸。
光芒在吸收着周围的阴影,就像是汲取养分,让自己变得更加璀璨。
这是初生的神性。
换上一身花衬衣与短裤,心情不错的真寻面带微笑的走出了间桐家大门。
他决定去找家酒吧庆祝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爱的小姑娘来一次美妙的邂逅。
既然家养的花还没到时候可以采,那就去摘两朵野花好了。
不过可惜的是,他前脚刚出门,周围的世界就开始脱节。
色彩、形态、一切都开始重叠,变得缭乱无章,让人只是看着就头晕目眩。
而在前方不远处,站姿笔直优雅挺胸的女仆小姐在下一帧突兀出现。
裙摆下的触手抬起,奥赛莉雅先是行了一礼,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