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哪位?”瓦伦蒂娜正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的助手正在给他整理发型。
“我,罗源。”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打来电话,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吧。祝你一切顺利咯。”
电话里沉默了会儿。
“不,我并不在,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蒂娜往窗外望了两眼,大门口没有人。
“有些事情我需要找你谈谈。”罗源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
“我现在能进来吗?”
“请务必稍微等一下!”蒂娜的声音有些慌乱。
半小时前。
“刘队,刘队!”陈秘书慌乱的找到在后台闲逛的刘鲤。
“罗队长不见了。演讲稿,公文包,手机,全在那,还有……”
“还有啥,说啊。”
“还有您上次借的这套衣服。”
“这小子,莫不是出去裸奔了!”刘鲤气的七窍生烟。
……
“扑哧。”刚打开门看到罗源的样子,蒂娜不由得捂着脸轻笑道。“您这是刚从莫斯科来的吗,先生。”
罗源浑身冒汗,却并不打算脱下风衣和帽子以及墨镜,甚至不打算久坐。
“说吧,不惜放弃这次宣传真理的机会,跑到我家里来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蒂娜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还是贴心的询问道。
“我希望你能销毁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记录。”罗源诚恳的说道。
蒂娜浑身一震,嘴唇紧咬:“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我是个渣男。”罗源叹了口气,“我从你这里骗走了一艘游艇然后就失踪了。”
“你为什么笃定我还要倒贴你一艘游艇。”
“我没法说,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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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堂大厅内。
一位老人坐在长椅上,眼睛似闭未睁。
“罗源失踪了,主教大人。”
老人缓缓开口道。“定位装置呢。”
“所有保险手段都失效了,大人。他是光着身子逃跑的。”
“他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看来我们碰到了一位了不起的对手啊。”老人眼睛终于睁开了。
……
“诺,就这些。”蒂娜抛过来了游艇的钥匙,并附赠了一张不记名信用卡。
罗源想要回到之前那座岛上,自从他见了那座塔以后,耳边时不时会传来莫名的呓语。
快进去!里面拥有一切答案!
蒂娜见罗源一直沉默,只得起身送客:”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我们之间结束了。”蒂娜背对着罗源。
“我。”罗源感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难以吐露而出,所有的误解都只能深埋在内心,承担着煎熬。
“我明白了,蒂娜。”
罗源在内心深处长叹了口气。哪怕前方的道路只有一人独行,他也要一直走到底。
“就这样结束了也好……”蒂娜在窗口看着身影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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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博尔女士,我真不知道罗源去哪里了。实在很抱歉。”刘鲤满脸歉意。“说实话,我们也在四处找他。”
“这次采访就到此为止吧,刘鲤先生。”伊萨博尔收起了录音笔。“这是我的名片,找到罗源先生后,记得和我们及时联系。”
“我们想对他的事迹做一个专访。”
“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
“打扰了。”罗源敲了敲玻璃窗。
窗子被打开了,里面的老头戴着一顶遮阳帽,披着一件短袖衬衣,叼着一根烟。
罗源将钱递入窗口,“请问您知道莫罗城堡附近海域夜晚潮水的流向吗?我需要去那附近捞一点东西。”老头抬起脑袋,目光炯炯盯着罗源。
“那边的海里只有跳崖自杀留下的尸体。”
深夜,死灵岛。
一艘小艇悄无声息的在慢慢靠近。罗源关闭了发动机,朝着岸边划去。
岛上灯火寥寥无几。敌人倾巢出动去抓他,而罗源却悄悄来到了他们的老巢。
”只要能够靠近那座塔,一切都能知道答案。“罗源悄悄向着岛中间摸索而去。
“材料没有搜集全,今晚我们记录完数据就可以撤离了。”一位穿着研究服的卷发男打了个哈欠。
“这些该死神棍到底想做些什么。”另一个矮个子问道。“这栋鬼楼里面有什么秘密,还不让我们进去调查。”
“不该问的别问。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卷发男正色道。“我见过太多被好奇心害死的小猫咪了。”
罗源趁着这两人不注意,偷偷向高塔靠近。
“你在做什么!”卷发男发现了罗源,大声呵斥。
“不想死赶紧给我滚回来。”矮个子抄起了一旁的手枪瞄准了罗源。
罗源置若罔闻,他明白,冲进塔的机会只有一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自己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砰砰!矮个子连开两枪。罗源踉跄了一下,侧着身子,冲了进去。
“我们追不追?”矮个子问道。
“算了,没有人能活着出来。”卷发男神情复杂。“这座塔最恐怖的一点就是……”
“时间,时间流逝的不对劲。。”罗源面色苍白如纸,腰和胳膊各中一枪。他看着手表上的指针正在飞快的转动。背包内的那件玛雅遗物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罗源拿了出来,捧在手上。
柔和的光芒照射在附近的墙壁上,其上的浮雕千姿百态,亦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罗源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但怎么都无法开机。
罗源苦笑一声,将手机掷了出去。
半空中,手机由里到外,迅速的生锈,朽化,直至化为齑粉,飘散在空中。
“你是在保护我,对吗。”罗源看着手中的发光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失血让他体力迅速流失。
罗源扶墙站了起来。哪怕濒临死亡,他也必须要在这里寻找答案。因为他无法知道,肆意拨乱时间流转的神明,会不会再次赋予他机会。
石阶沿壁盘旋,罗源手捧光芒,拾级而上,一路廊回百转,罗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却感觉永无终点。
“神灵啊,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说话。”罗源心中默念着。
“请拯救她们吧,她们的存在并无过错。”
“我愿意将自己的灵魂俯首奉上,只为您能垂怜她们,莫再降临苦难。”
没有人来回应他。甚至也不会再有人来发现他。
“一切都结束了。”罗源心里默默念叨。“一切都结束了。”刘鲤颓然地坐在办公椅上。
“一切都结束了。”蒂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手机里的相片,簌簌泪下。
命运的琴弦被人拨动着,有人被鼓动,亦有人迷茫,纷乱错杂,待到曲终人散,终归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