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溶洞内,罗源立于水池中,朝其他队员招手。
立刻围过来几名暂时空闲的队员,摸索出物体大致范围后,众人划定大致区域,小心的整块取出。
水坑内的东西很多,运出的东西立刻被送到营地,进行表层剥离和分类保护。刘鲤是负责人。忙完一切后,他喊来了罗源。
“你说这些东西是上周埋进去的我都信。”刘鲤笑道。
物品已经被小心的清理出来了,最为神异的是一件三角锥状的金属文物,表面刻着复杂的图案与花纹,哪怕历经数百载岁月磨洗,都无法在上面看到时间的痕迹。
相比较于相信是还处于新石器时代的玛雅人的造物,还不如认为是现代机械加工的造物,精密,复杂,美轮美奂,甚至没有没有生锈。
在水坑内一同出土的还有一些头骨与装饰品。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本该腐朽的骨头竟然依然存世完好,甚至还出现晶体化的痕迹。
“见鬼,新石器时代的人能做的出这些东西?”刘鲤喃喃自语。
将盒子盖上,刘鲤递给罗源,“这些都带去更专业的地方进行检测吧,我们这里设备不够。”,他郑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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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之后,罗源掏出了自己偷偷带出来的那件玛雅遗物,让蒂娜帮他看看。
“我看看。”蒂娜接过罗源手中的盒子,打开端详了一阵子,表情却愈发凝重。
“这些文字的表意手法更加古老,杂揉了很多信息和词根。”蒂娜摇了摇头。“很多东西我们也失传了,抱歉罗源。”
不过有些词根偏旁我还能稍微看出来。“例如这个符号这里表达了开启的含义,这里是绳子的含义…….”
那你再看看这个呢。罗源将手机保存的石碑内容给蒂娜看看。
“这个啊。”蒂娜长舒一口气,总算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个写的是我们的一个神话故事,讲的是我们的神将恶魔打败封印在死灵岛的故事。最后神离开了我们,我们成为了弃民。”
“这神可能是渣男。”罗源笑了笑。
“不过死灵岛?那是什么地方。”罗源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死灵岛相传只有在托纳帝乌力量最弱时才会出现,无尽的恶魔将从中蜂拥而出,吞噬世界。”蒂娜摆了摆手,嘲笑道。“现在谁会信这些啊。”
“哈哈哈”罗源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两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前阵子也不信,但现在有点信了。”
蒂娜瞪大了双眼,露出疑惑的表情。
虽然内心有点犹豫,但罗源还是将一切都告诉了眼前这位少女。
命运之神早已用丝线将一切都连在了一起。无论生命,还是灵魂。
“如果下次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该怎么样让你信任我呢。”罗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有种预感……”
蒂娜一把捂住了罗源的嘴,嗔怪地说道:“少说点这种话,不准有下次。”
“不过下次,你可以。”蒂娜指了指自己的帽子。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间的宁静。屋内很快响起剧烈的跑动声,还有嘈杂的喊叫,紧接着是剧烈的交火。砰,门被打开了,一位同样兽耳的男子闯了进来,在瓦伦蒂娜耳边耳语一番,瓦伦蒂娜面容凄然,站起身,接过兽耳男子的手枪,望了望罗源,表情挣扎不已,最终长叹一声。
“请逃命去吧,罗源先生,我的据点暴露了。”
罗源感觉喉咙似乎被堵住了一般,无法言语,直到少女离去。是自己将危险带到了这里,是自己害了他们。
他再一次被命运嘲弄了。
后院。
伊萨博尔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翻窗跳下的罗源,立刻叫停了反应迅速准备射击的壮汉。
“抓活的。”伊萨博尔嘴角微翘。“他们谁都逃不掉。”
“小姐,时间紧迫,我们快点突围吧。”透过观察孔,瓦伦蒂娜看着三三两两聚拢过来将罗源死死按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武装人员,不由得面色惨白。
瓦伦蒂娜咬了咬嘴唇,痛苦的说道:“我们从前门突围。”
无名小岛。
罗源被捆在一根石柱上,伊萨博尔正立在不远处,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偷偷带出来的那件文物。
看着周围站立的持枪巨汉,罗源知道,他碰到国际恶性事件了。
“罗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伊萨博尔微微施礼,”感谢您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厚重的礼物。”
“伟大的神器,以及一伙撒旦的后裔。”
“伊萨博尔,你这是在犯法。”罗源冷静地说道。
“犯法?”伊萨博尔哈哈大笑。“如果我的行为属于犯法,那您的行为又是什么呢?”
“背叛自己种族?人奸?”
“他们也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你的良心呢。”
“说的好,您今天恐怕要在此处长眠了,不过谁又知道呢。”伊萨博尔冷笑几声。
“今晚将你从这里抛下去,明天你就会被人在莫罗城堡峭壁下被人发现,所有人都会将你当作失足摔死。”
“而那些黑户,将会人间蒸发。”伊萨博尔俯身说道。“还有收回最关键的证据。”
说着从他的上衣口袋抽出一张名片。
“这该不会是定位器吧。”
“bingo,可惜没有奖励。”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准备仪式吧。”伊萨博尔吩咐众人,回头望向罗源,“最后给我好好看看神迹是什么样的,你们这群该死的无神论者。”
罗源心中满是自责与后悔,自己越是逃避,麻烦越是找上门。
并将一个又一个无辜者拖下深渊。
伊萨博尔看着怀疑人生的罗源,笑着走开了。
伊萨博尔看着手表,当指针指到凌晨2点13分的那一刻,一座巨大的尖塔凭空出现,从海市蜃楼般的虚影浮现到变成实体。但与一般建筑不同的是,表面浮动着瑰丽的光晕。
不过所有人都丝毫不敢接触这些绚丽奇景,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只有一个人除外。
“每次见到神迹,都会由心底里战栗不已呢。”伊萨博尔喃喃自语。双手前伸,却又勉力克制着触摸上去的手指。
“不过要唤醒长眠的主,还需要一些催化剂。”
伊萨博尔从营地内的移动工作站内掏出一根类似试管的容器,拿到罗源面前,轻轻摇晃,“罗源先生,你再猜猜这是什么呢?”
罗源凝视着,并未说话。
“是血哦,罗源先生。”伊萨博尔面带微笑,“你再闻闻是不是有种熟悉的感觉?”说完,向后一指。
“这样的东西,我装了满满一车呢。”
看着已经陷入怀疑人生的罗源,伊萨博尔笑着走开了。
“去准备仪式吧,神临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浑浑噩噩中,罗源并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巨大的高塔在奇诡的光芒中崩塌,伊萨博尔激动的呐喊,其他人紧张的嚎叫,这些都与他无关紧要了,哪怕前路即是深渊,他也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巨大的光柱从倒塌的废墟中冲天而起,仿佛直达地心一般,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着,厚重的积雨云在炽热的光柱冲击下,积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在这一刻,哈瓦那的居民或许将提前数小时迎来黎明。
这一刻,万物崩解,不受控制的能量摧毁着这里的一切。最后这一刻,罗源闭上了双眼。
或许这就是这些狂热的宗教徒所追求的吧,肉体崩解,灵魂飞升。
而之后将要发生什么,也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