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上桃饱网定个道袍什么的,当个现代化道士。”我突发奇想向罗沐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罗沐看我如同智障,“难不成你想出家了?”
“不是啊,你看我弄得又是经文,又是八卦的,其他人看起来不是很专业的降魔大师吗?”
“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穿那么显眼生怕别人不来针对你。”
“也是,低调最重要。”
我换了身休闲装,把道具贴身放好,带着罗沐一同出了门。
打车来到了尾赖家附近一座酒店,这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了,有慈眉善目的老僧,有仙风道骨的道士,有膀大腰圆一看就很能打的壮汉,大多数人一看就是那种身怀绝技的,越发衬得我像是来骗吃骗喝的。
虽然我确实是来打算混的,可一个人被孤立也是挺尴尬的。
好在没尴尬多久,我和其他几个看起来也是来凑数的混到了一起。
隔壁桌子的大师们举杯共饮,言谈甚欢,我们这几个有的看起来像农民,有的看起来像工人,还有个看起来就是学生的,凑了一桌。
这桌上一个比一个拘谨,所幸有个叫白盛西的大叔,从自己的摄影爱好说起,滔滔不绝问东问西,带着其他人也参与到了话题中。
酒足饭饱,喝着茶剔牙的时间,尾赖户从那边的宅子出来了一趟,和这些被他邀请来的人许诺,把那个鬼怪解决后如何支付报酬,
只不过这些人好像都不知道,尾赖户已经开始向鬼转化了的事情,一群人大包大揽的热烈气氛让我总觉得有些怪异。
隔着人群,尾赖户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苦苦思索着。
***
空旷的院子里,尾濑水月抱着自己的那只布偶熊,笑艳艳的拉扯着它的嘴角,“呐,开心吗?”
布偶熊软绵绵的手挥动着,想要从她的魔掌中逃脱。
“我写的这个剧本是不是非常完美,熟悉尾濑水月的人都消失了,你以后也不用假扮一个布偶玩具,可以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人前了,还多了个和你一样温柔体贴的哥哥,大家都有着光明的未来不是吗?”
布偶熊挣扎的更加用力了,只是这注定是无用功。
“为什么要觉得不开心呢,这样不是能够做永远的朋友了吗?就像你一开始答应我的那样。
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后悔,上一个这么跟我这么说话的人,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不过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绝不会像对他那样来对待你的。”
尾濑水月将熊埋在自己的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着,“再等一等,等过了今晚,就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和之前的所有人一样,我们会一直安安稳稳活到生命最后一天的。”
布偶熊眼睛黑亮亮的,看不出它的心思,只有小小的手脚在不断的推搡着。
***
随着黄昏的到来,人们也开始做起各自的准备,一个个进入了尾赖家的宅院,只有我在尾赖家的门口立定,不肯进去。
哦不对,还有一位,脖子上挂着方框相机的白盛西,也站在不远处,等着太阳落山的时机降临。
“白兄不进去和大家一起降妖除魔吗?”我是有着亲身经历,不在乎面子,能怂就怂,他应该是有真本事的人吧,怎么也站在外面。
“不了,我的能力嘛,在外面用就正好。倒是你,不进去挺让我意外的。”他爽朗的笑着回答了我的问题。
“实不相瞒,我纯粹是因为和尾赖先生的私人交情被叫来的,根本没打算掺和进去这事,倒不如离危险远远的比较好。”承认自己是来当个混子,丢面子这种事,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
“是吗?小兄弟倒是实在人,放心吧,只要我站在这里,一定能够保小兄弟平安无事。”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仿佛是早已迫不及待了,浓郁的雾气从各处角落里钻出,只不过这次它面对的,可不是我这种半吊子了。
各位经验丰富的大师似乎早有准备,一位貌不惊人的老头拿出了一个瓦罐,小心翼翼的将瓦罐打开,瓦罐也不大,仅仅能容纳一人拳头大小,可从罐口望去,里面却给人以黑暗深不见底的感觉。
“那个是西北方向沙漠里的特产,在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沙尘暴,牲畜牛羊,砂石土木,都会被这种沙尘暴吞进去磨成细细的灰尘。”
白盛西见我好奇,笑着向我解释这个罐子的来历,“这种沙尘暴的形成原因就是一种叫作天支风的怪物,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有修行的前辈曾经捉拿过它们,并用它们制作成了各种与风有关的奇特道具。”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瓦罐,老头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取出了一个瓶子丢了进去,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咀嚼声后,罐子里的黑暗里两个绿豆般的黄色光芒亮起。
“那这个罐子是?”
“应该是想要用它把那些雾气全吸进去吧,天支风喜欢搜集特殊的材料来组成自己的身体,这种鬼制造出来的雾气,到一定程度后就能形成场域,属于天支风喜欢收集的材料之一。”
如白盛西所说,老头念了声风穴后,罐子就骤然诞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长鲸吸水般将乳白色的浓郁雾气吸纳一空。
雾气消散一空,那个上次只来得及惊鸿一瞥的怪物,终于得以一窥全貌。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有人惊呼出声,实在是这只怪物,露出的真容太过于惊人了,在它身上,人工的痕迹太明显了。
“这只怪物的智能也太高了吧,如果那些都是它给自己移植的话,它的智商应该快要比得上人了吧?”
另一个人打断了他的丧气话,“它明显还没形成鬼域,肯定只是吓唬人而已,大家这么多人还能解决不了它吗?”
白盛西面色凝重,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用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比了个方框,然后松了口气。
“还好,还在我的应付范围内。”
我皱着眉头,不对,上次直接把我放倒的昏黄眼珠不见了,这绝对不是这只怪物的完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