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千山放大了眼前的图像,看到来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留着齐耳短发,额头很宽。
东野千山对她有点印象,他记得刚才搜索匂坂郁纪的资料时见过这张脸。
果然,他很快就找到了其人的资料。
女生的名字叫高畠青海。
匂坂郁纪的同班同学,和匂坂郁纪一样都是东京大学医学部的学生,算是东野千山的学弟学妹。
影像中,高畠青海在匂坂郁纪的门口按下了连接到内线电话的门铃。
似乎无人接听。
于是,高畠青海再连续按了好几次,见还是无人回应,她打开门铃的盖子查看。
看见盖子里空无一物,高畠青海嘴里嘟囔了一句。
因为听不到声音,东野千山无从知道她说的话,不过也能猜测到是抱怨门铃里面有没有装电池。
高畠青海踌躇了一下,才推开匂坂郁纪家的残旧的大门,踏入庭园,走向玄关。
似乎没锁门,高畠青海轻易地推开了玄关的门。
推开玄关的门后,东野千山看到高畠青海似乎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侧着耳朵像在听里面的人说话。
紧接着,高畠青海便走了进去。
因为走廊一片黑暗,东野千山没法看到房间内的状况,所以监控告一段落。
但东野千山没想到的是,他等了快一个小时,高畠青海也没有从屋里出来。
他皱了皱眉,决定继续等下去。
没多久,匂坂郁纪的身影居然出现了,他还是那一副阴沉的面孔,一路低着头走进自己的家里。
“有意思。”东野千山眯着眼睛自语道。
他本想查探匂坂郁纪口中的“奥涯教授的亲人”是谁,没想到匂坂郁纪本身就古怪到了极点。
“既然这样的话……”
东野千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接通后,另一头传来悦耳的女声。
东野千山直截了当地说:“我要报案。”
“……”电话对面的人怔了一下,“东野,报案你打电话给警局啊,我们对策局又不是警察局!再说,你干嘛打我的私人电话?”
“其他人我又不熟,当然要把立功的机会给真户你。”
“别说得跟我们很熟一样,”真户晓没好气地说,“你能让我立什么功啊?别给我添乱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们怎么会不熟,上次我们不是促膝长谈了一整夜吗?”
“那天我是在对策局审问你!”真户晓有些恼怒地说,“你再信口开河,我不介意抓你到局里,让你跟我爹好好‘促膝长谈’。”
东野千山想起真户吴绪那老头的尊荣和手段,一阵心惊肉跳,忙道:“是我胡言乱语,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真户晓冷哼一声,“有什么事快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我可在训练呢。”
“这次真的是正事,”东野千山的语调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我一直在追查奥涯雅彦的蛛丝马迹。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我有了新发现。”
“别卖关子,快点说。”
“今天我见到一个病人,他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叫匂坂郁纪,自称受奥涯雅彦的亲人委托寻找奥涯雅彦的下落,形迹十分可疑。现在他和委托人应该都在家,你现在过去,估计可以将其当场抓获。”
“就这?”
“就这。”
“证据呢?”
东野千山爽快答道:“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
“讲个笑话,你们对策局抓人需要证据。”
“东野千山,你当真不是在消遣我?”真户晓寒声道。
“我没有消遣你,只是我确实拿不出证据。”
东野千山知道,自己又不可能说出系统的事,确实拿不出证据。
“你知道,奥涯雅彦这老鬼坑了我一次,在潜逃之前故意做局让你们抓了我,想让我顶包,我恨不得把他揪出来大卸八块,有关他的事,我绝对不会撒谎。”
真户晓沉吟片刻,说道:“好,我暂且信你一次。”
然后东野千山的手机响起“滴滴”的声音——真户晓挂了电话。
东野千山叹了一口气,真户晓既然答应了,那么希望时间来得及,不要又葬送了一条无辜人的性命。
——
与此同时。
对策局总部大厦,训练基地。
“唉,真户前辈,今天这么早你就要走了吗?”一个圆脸少女惊讶地问。
“有事要去办。”
真户晓向身边的同事稍微解释了一句,就拿起身边的箱子离开了。
等她走到大厦一层的门口,有人拦在了她的身前。
来人名叫篠原幸纪,身材高大,是个留着板寸头的壮汉,也是真户晓父亲的搭档,特等搜查官。
“小真户,你带着武器要去做什么?我记得今天没有你的任务。”
筱原幸纪也是真户晓的上司,主管东京片区的搜查行动。
真户晓神色平静地回答:“作为搜查官,不论何时都要带上自己的武器。筱原你应该知道这句话。”
真户晓叫人的名字从不加敬语,理由是节省时间。篠原幸纪对此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也没有介意这一点。
“我并不是让你放下武器,”筱原幸纪挠挠自己的板寸头,说道,“我只是在问你,你这一身杀气腾腾的,想要去做什么?”
“有了一条新线索,可以完成之前的任务。”
“什么任务?”
“奥涯雅彦。”真户晓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
篠原幸纪记得,奥涯雅彦是那个曾经带着【银之匙】潜逃的医学教授。
【银之匙】是邪神故意丢到地球上的邪物,具有召唤异界生物的功能,属于对策局必须收容的对象之一。
不过,他不是已经……
“你又是从哪里得到有关奥涯雅彦的新线索?”
“东野千山。”
“原来是东野家的那小子。”
筱原幸纪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是他的话,确实……”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自己小心些。”筱原幸纪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