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仿佛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一强一弱,一男一女,诡异的是,平冢夜感觉那个呼吸近在咫尺。
就像...就像鼻子对着鼻子一样的近。
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碰见过,但是很奇怪。
毕竟对面是桐须真冬,曾经的高岭之花。
好似是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桐须真冬像一只胆小的雀,轻轻的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就是那种一触即离,没有什么感觉的触碰而已。
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像幻觉,甚至平冢夜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是黑暗里的,在看不到对面的脸庞时候的,桐须真冬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或许是自己喝酒前吃了头孢,出现了幻觉吧。
平冢夜这么想着。
因为太奇怪了,像一把迟钝的刀,看着并不锋利,但是杀伤力巨大。
原因就只是对面是桐须真冬。
那个清冷而又平淡的桐须真冬。
她会像一个小女生一样偷偷亲你吗?
大概你是在想peach吧。
到现在平冢夜有些怀疑了,因为他还实实在在的拥着桐须真冬滚烫而又真实的身体,而且她还悄悄的在自己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平冢夜。”
桐须真冬轻轻的唤了他一声,柔和而又微弱,像怀春少女的呓语。
“干嘛?”
“你叫我什么?”
“桐须老师。”
“我不开心。”
“真冬。”平冢夜就很快的换了一个称呼。
他突然想喝柠檬水。
因为甜的有点发腻。
这件事很明了,但需要认真的思考。
在这个小小的地震过后的余韵下,桐须真冬突然拥住他,说了一些话,还偷偷亲了他一口。
不是突然,而是积累,这不是一下子涌现出来的想法。
对于桐须真冬的感觉,平冢夜无疑是有着很明显的好感。
除了好看好看再好看以外,她的性格也是讨喜的。
平冢夜停顿了一会,才说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偷偷亲我。”
“呀!”桐须真冬就捂着脸颊恼羞成怒道:“你胡说。”
“我不干净了。”
平冢夜很委屈。
吃干抹净不是君子所为。
桐须真冬仅仅一次就已经羞的要钻到地下去,哪里肯承认?这个苦果也只能仍由平冢夜自己吞下去。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
“什么叫什么?叫我桐须老师。”
平冢夜很无语,差点想在她的屁股上拍一下。
偷偷占人便宜的女人。
可恶。
但是黑暗中桐须真冬的身体像花瓣一样的在他的身体里停留,她低声说。
“抱我。”
平冢夜轻轻伸出手抚摸她光滑柔软的发丝,像高级的绸缎,嘴里哼唱着某段过往的旋律。
所幸这一刻看不到桐须真冬的脸颊,因为这一刻的她自私而又美丽。
她想要占有,占有这个心心念念的男人。
平冢夜说:“你很重。”
桐须真冬说:“那又怎么样?”
平冢夜就摇头笑:“腿麻了,我喜欢瘦的女人。”
桐须真冬嗤嗤的偷笑,悄悄的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下,借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也许出去之后她就会恢复常态,这样的记忆是否算是温暖的,桐须真冬不知道,但总归是有了一段记忆。
夏天的雨,劫后余生的欢欣,肌肤的温度,甜蜜的亲吻,眼泪的酸楚,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
很多年后平冢夜都一直记得在这个黑暗的地下超市里,桐须真冬心里的陡然涌现出来的魔鬼。
什么也不管了,现在的她只看得到平冢夜。
“啪!”
头顶突然亮起第一盏灯。
随后一盏一盏的朝远方亮起,直到整个地下超市的黑暗被完全驱散。
混乱不堪的超市里,许多的人在发出欢呼,也有不少人已经抓着食物在自顾自的吃着。
幻觉只持续在地下超市的黑暗里,伴随着白炽灯的亮起,仿佛只有短短的一瞬,一切旖旎都消失不见。
“亮了。”
“嗯。”
桐须真冬脸色沉静如水,拉着自己制服短裙的下摆就要起身,可是刚一起身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力钳制着,又一下子倒在了平冢夜的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桐须真冬一下子慌了神,她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平冢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肆无忌惮。
他把桐须真冬散落在一旁的头发拂到一边,让她明艳粉红的脸颊整个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红唇像两瓣盛开的花朵,会在灯光下熠熠闪光,是插在玻璃瓶中的大朵百合,幽静而又清香。
“现在请你把眼睛闭上。”
平冢夜睁着明亮漆黑的眼睛,看着表情有些惶恐而失措的桐须真冬。
他的笑容很放肆,渐渐地桐须真冬开始无法抵挡,眼神有些迷离,平冢夜短短的衬衣上有一排圆圆的木扣子,那是桐须真冬所喜欢的。
最终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轻的颤动,像欲开又欲合的含羞草。
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像现在这样伏在一个男人怀里地情况发生。
与其他的男人交谈的时候大多都隔着一条难以跨越的间隙,独自索然,直到好事者给她冠上了一个高岭之花的称呼。
平冢夜有些诧异。
“为什么在笑?”
桐须真冬摇头:“不知道,快乐不需要理由。”
“偷偷亲别人也不需要理由吗?”
桐须真冬不好意思说话了,稍稍有点难为情,就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和嘴唇,心里的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确实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