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卫宫士郎不是敌人的情况下,卫宫父子的平静生活又恢复到了原来那样。
至少切嗣的欢乐时光没有变化,而卫宫矩贤则是在研究的时候多了个心眼,暗暗提防着卫宫士郎。
夜晚,夏蕾给卫宫父子做好了晚饭以后就回到了自己家。
卫宫士郎则是无声无息的悄然离开卫宫家,跟上了夏蕾。
卫宫矩贤懒得管士郎去了哪里,他目前并不信任对方。
而卫宫士郎跟踪少女,自然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想法。
单纯是为了看看,少女偷拿那一瓶研究用的药物,想做什么。
因为任之不管,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有着这样的直觉,卫宫士郎才密切关注着少女的动向。
名为夏蕾的少女似乎是独居,简简单单的为自己弄了晚饭后便开始她的计划。
她小心翼翼的将药瓶取出来,放在桌前。
有些昏暗的灯关照映下,少女的脸上有着些许犹豫。
也许是想到师傅矩贤每天脸上的苦恼,也许是因为自己帮不上忙。坚定了决心后的少女一咬牙,毅然决然的扭开了瓶盖,准备将那瓶里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一双手从黑暗中探出来,强行拉住了她,将她吃药的举动打断。
“是你?!”
夏蕾看着那张唐璜脸,有些气愤的质问道:“你干嘛啊?”
卫宫士郎没有立即回答,他轻轻嗅了嗅,便能从空气中闻到那一丝味道。
再结合瓶外贴着的标签上的文字,已然确定这是什么东西。
“你想变成怪物吗?”
卫宫士郎虚眯双眼,用冷冽的目光逼问少女。
他与死徒打过交道,那瓶子里的黑色血液很明显是死徒的东西,让卫宫士郎不明白的是,一个看似开朗阳光的少女,为什么要喝下死徒的血液?!
“……这不关你的事,”
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夏蕾的声音也变得微小许多,这件事情的确是她瞒着卫宫矩贤,想私自尝试的。因为她想证明矩贤师傅的研究没有问题,如果她能成功,那么矩贤师傅的研究也就离成功不远了。
说到底——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十八岁少女。
卫宫士郎将瓶盖盖好,郑重的提醒着夏蕾:
“这不是你能接触的东西,你知道你如果喝了它会变成什么样吗?”
卫宫士郎为少女解释着,同时也是回忆着当初他替抑制力打工解决的一件事件。
“你会变成渴望人类鲜血的怪物,一辈子只能生活在黑暗里。”
“也许你最初还能保有人类的情感,但伴随着怪物本能对血液的渴望,你会越来越饥渴,直到兽性完全吞噬理性。”
卫宫士郎还有别的没说。
死徒的感染性极强,一旦被死徒伤到,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魔术救治,就会被同化沦为吸血的怪物,这些被死徒感染的吸血怪物甚至连理智都不会保留,变成完完全全、只会吸血的怪物。
倘若今晚少女真的服用了这药物,这座岛上的居民恐怕都无法幸免。
卫宫士郎庆幸自己阻止了夏蕾,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为什么卫宫矩贤会有死徒的血,他做的研究又是什么?
这个答案也许能够从少女这里知晓,但很明显,从她那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来看,自己还是亲自去找卫宫矩贤吧。
想到这里,卫宫士郎先是感知了一道,确认少女屋中没有其他的有关死徒的东西,这才放心的离开她家,赶往卫宫矩贤的住处。
卫宫切嗣已经睡下,而矩贤则还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忙碌。
他还在寻找着死徒化的可能性。
若是想直接变成死徒,沾染了死徒的血液就可以,但卫宫矩贤自然不可能要变成那种肮脏的东西。
用华夏古语来说,他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卫宫矩贤虽然是天才魔术师,可惜不是所有方面都能有所建树。
“你来做什么?”
卫宫矩贤没有回头,他感知到了卫宫士郎的气息。
这也是卫宫士郎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他要是潜入进来再主动让卫宫矩贤知晓,会让后者觉得他不怀好意。
卫宫士郎将手中的药物放在他的桌前,卫宫矩贤瞳孔陡然紧缩的同时,卫宫士郎诉说着刚刚他阻止夏蕾的事件。
“……”
卫宫士郎有没有说谎,明天一早卫宫矩贤就可以从夏蕾那里求证。
但事情多半是真的,那傻丫头的确有可能会这么做。
有些自责的卫宫矩贤意识到,他应该更早是告诉夏蕾这个研究,并不是那么儿戏的。
卫宫矩贤对士郎的感官在这里不由得好了许多,无论卫宫士郎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做这件事情,他都救了夏蕾一命,也救了这个小岛上所有人一命。
如果死徒的灾难爆发出来,不仅会引来教会的清剿,他和切嗣也得马上离开这里。
到最后罪孽也会落在他卫宫矩贤的身上。
虽然卫宫矩贤不是太在乎这小岛上人们的性命,但牵扯到夏蕾,多多少少还是让卫宫矩贤产生了罪孽感。
“这件事情,算我欠你的。”
卫宫矩贤沉默了少许,最终说道。
“你在研究死徒,为什么?”
卫宫士郎盯着卫宫矩贤,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这和你无关,”卫宫矩贤没有正面回答。
“你比夏蕾清楚死徒是什么,”卫宫士郎从心底的不希望自己这个爷爷是个坏人。
但现在看来,正统的魔术师好像和普通人的三观都有些不同。
“你能保证这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吗?”
能吗?
卫宫矩贤很清楚,他不能保证。
进行这样的死徒研究,他迟早会进行到人体实验。
就算不用身边的人,他迟早也会对普通人下手。
这是必要的牺牲。
卫宫士郎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这不是切嗣的老爹,不是自己的“爷爷”,那他早在第一时间把人拿下了。
“你应该多为切嗣考虑。”卫宫士郎不得已,只能用亲情的纽带去说服卫宫矩贤。
“如果你是来保护我的,就请你出去。……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研究了。”卫宫矩贤推了推镜框,借着白束灯,镜面倒映着寒芒。
卫宫士郎无法理解这些魔术师的想法。
切嗣老爹也不是正统魔术师,有关爷爷的,他一句都没有提过。
卫宫士郎只能暂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