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矩贤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封印指定执行者的话是不可信的,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抓捕封印指定者,说白了,猎人在捕捉猎物的时候,会和猎物谈判吗?
不会,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抓住他们想要得到的猎物。
卫宫矩贤就是他们眼中的珍宝。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和我‘爷爷’干架。”
卫宫士郎一边内心感慨,一边投影出干将莫邪严阵以待。
他知道卫宫矩贤是抱着杀死他的想法在战斗,所以他这边太拖大说不定真的会翻水水。毕竟现在的身体不是英灵,魔力也是有限的。
投影出干将莫邪也许是个错误的选择,因为卫宫士郎发现他根本没有机会用到这两把武器。
——卫宫矩贤将这片空间内的时间放慢,连带着让卫宫士郎的动作变得十分缓慢,可矩贤自己的行为却不受时间影响,也就是按照正常速度,魔术弹打向了卫宫士郎。
用覆盖炽天之七圆环作为防御手段的同时,卫宫士郎也想着靠近卫宫矩贤。
并不是杀死对方,至少要制服他,然后再说明自己没有恶意。
他想迈开腿,要完成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要花费三四秒的时间。
另一边,卫宫矩贤已经开始喘气了。
展开这样的固有结界,对他一个人类魔术师来说还是太勉强了。
他的魔力是有限的,魔力这种东西一旦透支到后面,其实就是在消耗生命力。
卫宫矩贤不再迟疑:他的攻击手段其实并不多,既然无法击破对方的防御魔术,那就只能动用他绝对确信的力量。
将缓速提高到最大化——静止时间!
空气凝结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卫宫士郎、卫宫切嗣、夏蕾。房间内的所有事物全部像是被暂停的画面。
卫宫矩贤吃力的抬手,绕开了那让他头疼的粉红花瓣,向着卫宫士郎的心脏位置,用尽魔力发动了最后一发魔术弹。
血红色的阴炁弹快速飞行,直至卫宫士郎的胸前停顿下来。
不需要卫宫矩贤重新将时间恢复,因为魔力耗尽,固有结界强行破碎,时间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速度的流动。
卫宫士郎来不及思考,这一刻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
抽刀、斩断胸前的阴炁弹,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他还是被冲击力震退,但好在没有受到伤害。
【心眼】
这份作为从者的固有技能,不知为何被作为人类身体的他保留下来了。正是依靠这份能力,卫宫士郎才能精确的回避了这致命的一击。
“八嘎那!!”
卫宫矩贤忍无可忍的喊出声,他死死的盯着卫宫士郎,想要找出对方隐藏伤口的魔术波动。但事实就是,他暂定时间发出的那发阴炁弹,依旧被对方防御下来了。
这怪物般的反应速度让卫宫矩贤有些绝望,他的魔力耗尽,可谓是待宰的羔羊。
“真的是……好险。”卫宫士郎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卫宫矩贤是怎么做到的,但刚刚那一瞬间的空白期,恐怕是将时间给完全停止下来了。
将时间停止,这真的是魔术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自己这个爷爷也太可怕了点。
看着卫宫矩贤伪装不了的虚弱样子,谁都看得出来他是魔力耗尽,穷途末路了。
男人苟延残喘着,还不忘挡在自己儿子切嗣和夏蕾的身前。
“来吧,你赢了。抓我回去吧,但是你得放过他们……否则我自杀,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拿自杀来威胁的确对封印指定执行者是个非常奏效的办法,因为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前提是:这份宝贵的标本必须是活的。
“所以说,我真的不是你的敌人,”卫宫士郎走到卫宫矩贤的面前,“受人之托,保护你们父子,仅此而已。”
“保护我们?是谁?”卫宫矩贤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但看红发青年的动作,好像真的不打算抓他。
到手的猎物就在眼前却不作为,和阴谋陷进无关,他确确实实不是封印指定执行者。
“这个不能说。”卫宫士郎摇了摇头,眼里的那份决意是铁了心的不肯漏口风。
那当然说不了,保护切嗣老爹和这位爷爷本就是卫宫士郎自己的想法。
对于这个时期的卫宫父子,士郎什么都不知道。切嗣老爹也从未提过。
“……”卫宫矩贤沉默着,脑海中翻阅着一个个熟人的画面。
年轻时他作为魔术师的确交了很多朋友,但魔术师的友情可没有普通人那般单纯。大家都讲求实际的利益,卫宫矩贤根本想不到究竟是谁冒着被魔术协会通缉的风险来帮助他。
还有这个不怕死的年轻魔术师。
是的,在卫宫矩贤眼里,卫宫士郎就是个不懂魔术协会有多庞大恐怖的愣头青。
帮助封印指定者和魔术协会、圣堂教会作对,这得出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他心甘情愿?
一时间,卫宫矩贤想到了他们卫宫家最宝贵的东西:即他们不外传的魔术,固有时制御。
也只有这东西能诱惑魔术师了。
但每个魔术师都知道,没有专门的魔术刻印,是无法使用这种传承魔术的。
卫宫矩贤脑补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卫宫矩贤还是松了口气。
卫宫士郎不是封印指定者,至少他和切嗣不用逃离这座岛,研究也可以继续下去。
但不好的地方也有,那就是身边多了一位觊觎他魔术刻印的强大魔术师。
卫宫矩贤心情复杂,不管怎么样,在魔力恢复之前,只能与对方虚以委蛇了。
“怎么称呼?”
卫宫矩贤伸出了手,既然这段时间要和青年打交道,从他口里套一些情报是必不可少的。
“叫我士郎就好。”卫宫士郎说道。
但一切答案都伴随着冬木那场大火消散,留给他的,只有切嗣给予他的一切。
所以,他就姓卫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