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德今年七十七岁了,他已经与自己的青葱岁月分别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连那时最喜欢的女同学都记不起来是是谁了。他似乎有过一段美好的初恋,但如今却坐在族长的办公室里,孑然一身。当他从椅子上下来,挺直了脊梁,重新拿起刀的时候,高层们才发现,这个足足一米九的老鲁珀还没有因为坐了太久办公室而散掉年轻时野蛮凶狠的气劲。
“两天内整理好剩余的资源,探明森林外围可能存在的危险和安全区,战斗人员留下一部分保护族人,剩下的拉上青壮年做好准备,我们将是第一批进入森林的人。”伏尔德握刀的手紧了紧,不怒自威的脸上透露着某种与往日不同的气质,他平静的看着其他高层把命令传递下去,然后独自走出了办公室。他所想的、所说的,已经很明显了,高层们理解他的意思,他们这群人已经站在这个位置很久了,在其位谋其责,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也理所应当是最先一批倒下的人,并以生命为剩下的人铺路。
驻地的气氛已经不再像最开始时那般火,大家心照不宣的开始整理自己仅剩的行李,年轻人们尚没有脱去稚气的脸上第一次开始变得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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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雷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尽管他还没有察觉到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对,就是有地方不对,相信我就行了!
可等他在体内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出问题的地方,又憨憨的在山表搜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异处的时候,他就开始觉得,一定是这个直觉有问题,它在骗我。
于是山雷以极其不合常理的方式从自身的意识里把直觉“揪了出来”,那是一个奇怪的信息团,似乎是寄托在虚空里。“你是什么东西?”山雷好奇的顶着这团长得很像馄饨、也可以说是棉花糖的东西,“为什么会在我的意识里?”
就在系统还在纠结着怎么忽悠山雷当它的宿主的时候,山雷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主动将意识加载进了一大块源石里,然后开始和周围的其他源石进行共鸣,迅速形成了一个源石场域。紧接着在系统瞠目结舌的注视中,无师自通了源石技艺,以影响磁场的方式把这团信息揉成了原型,并极快的加压着,正打算把系统射出去。
“等等!等等啊!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系统从震惊中回过神后吓得当场做出了法国军礼,“我是系统,是你的金手指!我是从一开始就和你在一起的,不是坏人啊!大人明查啊!”先不说这似乎是从古代来的系统,听到了系统话的山雷也疑惑了起来:系统是个什么玩意?
不过他倒是没忘记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诞生并不久的山雷还很纯洁,他很简单的就相信了面前的这个信息团,把它从磁场中解放了出来。
“说清楚你一点,你到底是个什么?”初生不久的山雷对很多事物都保有着好奇心,尤其是这种不知来源的奇怪东西,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想把这个信息团“解剖”然后“吃掉”。
“其他世界?什么样子的?”山雷好奇,尽管他连自己所在的世界都没有搞明白,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座山,一座有意识的山,走遍自己的世界并不是难事,如果他愿意,现在就可以用并不快的速度移动,而且他有充足的时间走遍每个角落。
“很难用语言去诉说,因为每个世界相互之间都有着相当大的差别,仅仅一点的物理规则不同,就会演化出完全不同的东西。”系统的本体上下晃了晃,像是在点头,山雷的意识也上下晃了晃,表示自己大概理解了,导致整座山都震动了一下。
“理解理解。”山雷点头,“我相信你了。”他在确认眼前的小团子无害后,决定接纳它。
先不提蹦哒蹦哒接近山雷的系统,山腰处的家族,已经快要完成所有的准备了。先行者们整装待发,心怀死志,却又抱揣一丝希望,他们希望自己的族人们能在那片森林里传承下去,也希望自己能活着回归家族,而不是成为族谱中的英雄。
源石技艺为隐匿相关的人在最前列,紧随其后的是防御能力较强的,他们想要把可能存在的损失降到最低。
“说起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来着?”意识仍然在山体深处的山雷,想挠头却没有手,正处于某种疑惑的状态里。“算了,既然忘了,那应该不是大问题吧。咦?源石开始侵蚀铁矿了,它们怎么好像什么都能感染的样子?”
被迅速吸引了好奇心的山雷,完全忘记了山上的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