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冯继续放水的话,第十六小队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雷冯突然开始发力了。
就在十六小队的队员再次施展旋刭发动高速冲击强袭而来的时候,雷冯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硬接,而是看似非常随意的一个闪身,高速的攻击便从雷冯身边掠过。
没有再关注经过的男子,雷冯打算支援队长。但是由于在地上打了不知次数的滚,两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很远。雷冯高举长剑挥舞剑身将刭射了出去。
外力系冲刭的变化招式——针刭。
集中于一点上,如针一般锐利的刭准确地命中了使用旋刭高速移动的攻击手,并将他直接击飞了出去。
内力系活刭的变化招式——旋刭。
雷冯碾压着空气,向着妮娜高速接近,同时用长剑将因为同伴被突然击飞而呆立当场的另一名攻击手也击飞了出去。
雷冯守在妮娜身前,警戒着十六小队的回击。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大部分观众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雷纳德倒是能够看得清楚,就像入学时候那样,雷冯在几息之间便完成了完全压制。
激昂的警铃声响起,播报人员兴奋地大声喊叫着:“旗子被破坏!胜方,第十七小队!”
看来第十七小队的战术成功了,最后是狙击手夏尼德抓住机会,击破了守方的旗子。
在被观众热烈的欢呼声包围下,场中的雷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当保健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雷冯正抱着头痛呼。
“啊,雷顿起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米菲大声叫到,手上拿着的纸杯里装的果汁差点被洒出来。
“怎么样?没问题吧?话说回来,雷顿你很厉害嘛,我吓了一大跳。”
米菲满脸兴奋的朝着雷冯走过去,而雷冯满脸苦笑地坐起身来。
“想不到你居然强到那种程度,那两招真的很厉害啊。”
作为武艺科,娜尔姬的发言更具权威。听到娜尔姬的话,雷冯脸上的苦笑反而更重了。
借过梅珍递过去的果汁,雷冯舒服地喝了一口,稍微喘过气来,向着梅珍道谢。
“......如果你肚子饿了的话,我有做便当......”
梅珍将早上就一直带着的篮子提过来,打开了篮子,里面装着三明治和饼干之类的甜点。雷冯抓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就着果汁几口就吃了下去。
“我肚子刚好饿了,啊呜,真好吃。”
梅珍紧张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那我去买一下果汁。”
“我也一起去。”
两人突然站起来,说着蹩脚的借口,让梅珍脸色大变。
“别担心啦,我们会连同你们的份一起买的。”
“队上的人说要好好庆祝一下,我们也有被邀请哦。”
米菲和娜尔姬说着,不给梅珍声讨的机会,敏捷地出了门。
雷纳德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但也默默地跟着出去。
过了一段时间再在保健室聊了一会后,便约定在晚上的庆祝会之前各自行动。
雷纳德完成了日常的锻炼后,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到大澡堂洗浴一番。快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来这里的雷冯。
“哟,雷冯,已经没事了吗?”
“嗯,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两人一同走进了澡堂,宽敞的澡堂里此时在洗浴的人并不多。
“比赛的时候你的剑充满了矛盾哦。现在呢?有想好到底朝哪边走吗?”
“诶?”雷冯因为突然的发问楞了一下,稍微沉默了一会,终于回答道,“果然我还是只能继续选择武艺。本来离开古莲丹的时候我打算是放弃武艺,选择一般教养科的。但是我终于发现,除了武艺我什么也不会......”
任由莲蓬头喷出的热水冲刷在身上,雷冯埋着脑袋。
“不会的东西可以学,你也不是生来就会武艺吧?你会有这样的感受,可能是因为周围的人需要你的武艺。”
冲掉头上的泡沫,雷纳德顿时感觉精神都舒畅了。
“你有武艺方面的才能,武艺也很强大,就算你现在想放弃武艺,别人肯定不会在一旁看着,而是会将你,嗯,极端点说,利用到不剩一点价值。”
“会长确实是一个为了学园的生存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这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而且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雷冯看起来对学生会长的怨念很深。
“他知道你是古莲丹的天剑授受者?”
“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学生会长是来自流易都市的吧?拥有一些特殊的情报也是正常情况。”
“那这样想的话.....开学典礼上的事是不是会长故意安排的?”
“唔......”雷纳德沉吟几秒,这样细想确实处处透露着问题,“这件事还真不好判断,你说了学生会长是个能够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获得你的力量,安排这种非常不可控的事端也确实是有很大可能。但除此之外,还有可能是和学生会长见面的时候,你刚好被认出来了。”
“那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出手了的原因吗?”
雷冯有些无奈。
“可能吧,当时我本来也打算出点力,可是你直接就解决了。”
“唉~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还是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吧。起码比你以前一直在另外的天剑手底下死练要好得多吧。”
雷纳德看向雷冯的手臂,那里有一条从手臂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处的如同粗糙黑线的伤痕。
雷冯也注意到雷纳德的目光,另一只手抚着这条伤痕。
伤痕这种东西,只要去寻找,就能在武艺者身上找到。不管是训练时受的伤,比赛时受的伤,与污染兽战斗时受的伤,就算是伤口愈合了,也会留下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伤痕。不止是雷冯身上有,雷纳德身上也有数目不少的伤痕。
“这伤实在很痛啊。”
这伤口是在雷冯刚成为天剑授受者后,向其他的天剑学习与污染兽战斗的方法时,练习钢线造成的。
林丹斯·沙沃蕾德·海顿,是那个时候教授雷冯钢线技巧的师父,据那个时候的雷冯所说,是个“嘴巴、眼神、还有脾气都很坏”的人,沙沃蕾德是他所持有的天剑的名字。在有一次雷冯目睹林丹斯用钢线击退了无数的幼生体后,雷冯趁着一个人的时候尝试练习那种技巧,结果自作自受,被自己的钢线切到了手腕。
事后不管是林丹斯还是雷纳德,或者是他的青梅竹马,都把雷冯给好好骂了一顿。
想到这里,雷冯无声地笑了出来,“我记得你们说的话都很过分。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雷纳德你的记忆果然还停留在那个时候。”
“你这家伙,毕竟我在古莲丹也待得不算久好吧。”
“不过我也挺羡慕你的,能够在不同的都市到处见识。”
“有什么好见识的,除了不同类型的都市里景观值得称道外,见到的人虽然各式各样,但其实本质都是相似的,倒是毒打我挨的不少。”
雷纳德不屑地说着,关掉了淋浴,用毛巾擦干身体。
“而且我这个一般教养科的身份还能不能一直保持下去也还是个问题。”
雷冯也结束淋浴,不解地看过来:“诶?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我的直觉而已,我总觉得洁尔妮不会这么一直平静下去。”
“我会出力的。”
“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会出现我也要搭把手的那种情况。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等会不是还有你们小队的庆祝会吗,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