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一个生命便被撕裂
哀嚎和痛苦在她这里绝步,剩下的便只有寂静
外界走入她心中的情感,由一味的绝望转为了纯粹的恐惧,而她自己所剩下的,却只有怨恨
黑色的法术块被射出,而她似乎根本没有一丝丝的疲惫
这战争的嗟怨便是她的力量,屠夫造就了怨恨,而她又是刽子手的屠夫
生存到最后的人,便是王,无论手段如何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的弩...”
那弩手队长发着抖,一次次的向她瞄准,却都因为恐惧而失去准度
“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
“你个不得好死的!我得给弟兄们报仇...你得死在这!”
“他们也说过了,可他们还是随着这话一起死掉了,不是吗?”
她向他张开了手,眼神看向那弩手的右手
“你,你给我..”
未等扣下扳机,弩手的弩被瞬间飞来的黑色法术团击飞
顺带着的,是血液,以及飞到空中的三根手指
“呼。”
她沾满血液的手又被放到了兜里,像是一切都结束了一般,淡然的向那弩手走着
伤害程度被她拿捏的十分精准,那弩手并没有倒下,手仍保持着向前伸直的态势
“啊...啊..啊...!”
他的视线所及的地方,早已失了本应附在其上之物,只有鲜红的血从中缓缓流出
“你..我..救命..谁来救救我!”
“救你?”
她歪着头,对他痴笑着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
“警告?”
“不..你不要..我要杀了你,我要...”
那弩手倒在地上,连连后退
她蹲下,用手捧起弩手受惊的脸庞
“来吧,像你说的那样,杀了我。”
“你..”
“杀了我,诺,你的弩。”
她将那弩放于他的左手,又将箭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啊...啊...你给我...”
在他颤抖的手指触碰到扳机的一霎那,那男子的胸口便被法术振碎,一口鲜血瞬时便从他的口中喷出
“无趣,连死前的勇气都是假的。”
男子的手被放下,尸体掉在地上,扬起了周围被血浸染了的沙土
前方的温度明显降低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向前走着,而那另一人看见她,也向她前行
“是阿米娅..对吗?”
霜星认出了她,并努力向她挤出看起来像是善意的微笑
“霜星..小姐。”
她自己纯黑的龙纹行装早已沾了无数血污,反让她的洁白在这战场上看起来更显圣洁
“你的衣服脏了,介意我帮你...换一身吗?罗德岛标志的衣服在我这里也有的。”
“不..谢谢您,我只是在赶路。”
她迈开步伐,但她的右手马上便被霜星拽住
“你真的...血沾上太多了,请停下来,我会为你换上新的...”
她的身后只有些许的乌萨斯装束的整合运动,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恐惧发着抖
阿米娅笑了
“我可以不杀你的人。”
“但你究竟要杀掉多少人?除了雪怪小队以外的所有整合运动?”
“不,我只想杀掉那个人,只要结束这场战争就好,至于为此而进行的过程,那并不重要。”
她的袖子仍在向下滴着血。不同种族的血所绘成的颜色,更多了一分黑
“塔露拉..?不,你没有这实力。”
“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阿米娅笑着
“不..你是说...博士?!”
“恭喜,猜对了。”
......
她的双唇紧闭,但她的手仍还是没有松开
“说完了吗?”
“.....”
“霜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在为不怎么情愿的人卖着命..你会再死一次的。”
“他救过我的命..我爱他,我...我...”
白色的兔子看向一旁卷起的风
太阳快要落下了,但夕阳的红还并没有展现
“可这有什么不同?嗯?你连那时的觉悟都失去了?浮士德可真是白死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他是为了感染者....至少龙门残害他们的手段..”
她的语气局促了起来,自己不由得也摇着头
“我是会读心的,不要再违背自己的内心,霜星小姐。”
“我不能让你过去,不管是为了他..还是剩下的整合运动...他们也是生命,他们也理应活在这世上...”
“呵...所以就去需要去杀掉其他的人?”
阿米娅挣开了她的手,向后退开,黑色的法术已经在她的手中聚集
“你在尝试阻挡我我...你知道这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不是吗?”
“我只有,一事相求。”
“嗯?哈哈..说吧,说吧。”
“在这一切结束后,如果我可以打败您..”
寒气从她的身边发散了出来,风向后吹着,些许源石碎末在开始空中飞散
“你又要这样了,霜星,真是有意思..和上次一模一样。”
源石的冰柱升于空中将她包裹,那黑白交织的冰柱,不能反射任何日光
气温骤降,血液结成了固体,
“请..回到罗德岛。”
冰锥从她的手中生成,她的双眼紧闭,泪化为冰,凝结着她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