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您发发善心....”
路边二三十岁的女性跪在地上,向她摇着手,顺带不标准的叩头
她便转头看向她,而那女性这才明白这路过的小姐或许是个能动善心的人
“请您...做好事,我家里的东西都被...男人死了,孩子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挨饿...”
她的话一时半会说不尽,只得一个个变成词语从嘴中吐出,而背上的孩子又开始了哭叫
“请您...收下。”
阿米娅蹲了下去,放下一捆包的严实的龙门币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那女人上下摇着手,阿米娅知道她笑了,在心里笑了
包裹被解开了,那女性的感情瞬间出现了波动
“您...?”
“呸!”
口水伴着飞散的龙门币,飞到了她的脸上
“这东西有什么屁用?”
“后方...仍然存在市场。”
“你要我在路上被他们杀掉?让我的孩子在这里饿死?”
“......”
“呵,有钱人,权贵!你们从来都不会在乎....”
阿米娅站起身,想要离开
“你们就是这样!明面上对着我们多么关爱...实际上却出动卫兵来对我们进行围剿!...龙门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死的!我宁可死了也要让你们给龙门陪....”
她捂着耳朵,流着眼泪,跑开了
战争开始的三天前,罗德岛远程通讯
一男一女,或许是伴侣的通话
“你不要去那里,不少你一个。”
“我要去的,剩下来的雪怪小队,也需要参与其中。”
“但你不要去,我只说你。”
“又在担心我了。”
那女性在屏幕上笑着,但那男性的表情却无比焦急
“我说了,你不要去!”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我早就没有以前的那种力量了,你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会担心你。”
“我又不是冲锋在前的人。”
“.....”
她注视着他,那男性虽然一言不发,但很明显并没有听进她的话
“而且...塔露拉,她也要求了我。”
“什么?我要去撕了这协议,我们可以不打龙门!我们...”
“别说气话。”
“.......”
“抱歉..但我得去。”
窗户开着,夏天的冷雨随风卷入其中
“不过,没什么!真的不用担心!我只是个小队长之类的!”
“其实雪怪小队,就剩这些人了吧?”
“......”
“呵。”
博士低着头,笑了笑
“真的...抱歉。”
“她走了,你也要去...没有人能留下来。”
“我会很快回来!我不会怎么参加前线..我.....”
“你救过我的命!我不会走的!至少会跟你一起走....”
“就算...”
“就算你要拉着我一起去死,我也愿意。”
她是在极力安慰她,但眼里也带着真实的泪
“我明白,但我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一切呢?”
博士惨惨的笑了笑,笑着自己更无力阻挡这一切
“我..至少,因为你,我真正的活过了。”
她强打心情,向他微笑着
“但没有你,我不认为我接下来的人生还是活着。”
他含着泪,向她简单叙述着
“我们会见面的...很快就会。”
“在哪里?龙门?”
“是的。”
“你想让我再抱着你,看你在我怀里闭上眼睛的样子吗?”
“别这样...你现在几乎没什么理智了。”
“就是没有理智才会这样对你!我不想再看到你的源石碎裂的时候啊!”
“.....”
“.....”
一时间的寂静
“抱歉。”
“没什么。”
“带上你的糖吧,我们..会在那里见面。”
“辣味吗?”
“是的。”
“我还,记得那时的你。”
“我也是。”
十五秒后,通讯被切断
谁能想象到呢?龙门现在就被拿下了一半,这仅仅过了两天
在罗德岛占领区,难民倒真被当做难民对待,但曾经躲藏着的感染者成了新的上等人,用力踢着那群普通人的屁股,他们成了主人,暂时的主人
罗德岛会阻止他们的过激行为,但他们的话语和神情,早已无力遏制
更不用说另外一边,整合运动的那边,也是最主要的一边
抢夺和欺凌现在是被允许的,正如以前的法律一样,无非是作用的主体换了另一群人
让他们叩头,再用脚把他们的脑袋压的更低,让他们捧上他们的财产,让他们现在也渴望成为感染者!
诅咒?是的,他们咬牙切齿地等待着龙门方面的反攻,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要让他们成为感染者吗?那当然,但不是现在
是战争结束之前,无论胜者是谁,都向他刻下源石的疤!
若胜利,他们便平等,去慢慢赎他们的罪
若失败,他们便留在此处,去享受感染者被欺压的感觉
让他们痛不欲生!让他们体面的受苦!
这就是战争,哪来的正义,只有怨恨的传递,仅此而已
阿米娅已经不愿意继续前行,即使不再去读心,那哀怨的声音也早已充满于耳
离开了罗德岛,而现在又被龙门的难民视为无能的权贵,真是讽刺
保护他们...使他们和感染者的矛盾可以和平解决,没有人需要流血..
可既然战争并非因我而起,为何要由我承担这哀怨?
她背叛了罗德岛,而她所愿意去保护的人,从来也只是为了利用她
要做什么?要选择谁?去杀掉那个可怜的孩子和母亲,难道不会让心里感到快慰吗?
她笑了笑
终究还是做不到,即使被人背叛,再不受世间的接纳,但心中却仍存着无法言喻的执念
那是“正义”吗?还是说单纯的为寻得解脱而向前行着?
她不明白,但脚步仍迈步向前
要朝着何处前行,一个人的歌唱也不可以吗?世间难道真的不存在救赎吗?
或许吧,那就去尝试结束这一切,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向前走着,撕烂着一个个整合运动士兵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