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源于一次极其突然、且极其迅猛的灾难。
没人会想到,一场烈度非常的天灾奇袭了叙拉古,甚至连停留在这里的几位天灾信使也没有在灾难来临前闻到哪怕一点不详的气味。恐怖的雷暴在从不知何处聚集而来的乌云中仅仅酝酿了几分钟就降下了神罚,咆哮的雷霆裹挟着源石精准的落下,从峰顶到山脚,把这座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轰击了不止一次。不管是树木还是动物,亦或停留在这里的人们,都该在这次恐怖的灾难中化作虚无。
——本该如此。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也许是鲁珀们的祖先显灵,也许是大山本身不愿见到如此的灾难,被天灾洗礼的山脉完完整整的“吃”下了所有的伤害,袭来的雷霆在半空中就被彻彻底底的吸收,偶尔漏出的雷霆也只是劈落在无人的建筑上。在这片地区驻扎的家族甚至没有任何人员伤亡,而逝去的仅仅是高大的建筑和储藏的资源罢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来的突然,走的也匆匆忙忙,而劫后余生的人们则是选择开一场盛大的宴会,以庆祝这个奇迹。他们认为是山庇佑了他们,所以将这座山认做家族的圣地,独属于这个家族的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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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他感觉自己的感官支棱破碎,像是被什么迅捷且猛烈的武器来了一次彻底的覆盖式轰炸,而且有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正在他的血管中蔓延。
他醒了,那不知混沌了多久的意识在这些“痛楚”中缓缓苏醒,山脉上的人们正载歌载舞,却不知道他们脚底下养育了他们几百年的土地正发生着奇妙的异变。
“我是什么?”
“我是山?”
“山是什么?”
许多问题在这个初生的懵懂意识里浮现,但或许是这几百年来叙拉古人的传统也感染了这座山,这个海拔上千米的大家伙很冷静的制止了疯狂暴走的意识,转而开始分析现状。
“我是一座山,刚刚经历了一场天灾,可天灾又是什么?”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说的话他都能听见,让他能更迅速的理解现在的情况。庞大至极的信息并没有为他带来麻烦,他轻松的整理好了这片土地上每个人说过的话,并迅速将有用的知识理解消化,实际上,甚至他本人都没怎么思考,这些事就已经被完成了,就仿佛他体内还有另一个意识帮助着他一样。
“真是帮大忙了。”他对这些小人很有好感,“他们好像在给我起名字,不过,作为一座有智慧的山,名字应该由我自己来想。”他纠结了好长时间,最后在一个夜晚决定了自己的名字。
“叫山雷吧,尽管我的意识似乎是被雷电天灾劈出来的,或许叫山灾更合适,但山雷更好听一点。”
在取完名字之后,山雷才察觉到,自己的山体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动。”他感觉到了说不清楚的别扭感觉,就像是有一-些虫子正在他的血管里蠕动,尽管按理说他应该是没有血管这种东西的。“是什么呢?”他很好奇,并开始尝试着看向自己的“体内”。人类很难理解那种视角,山体内的东西完完全全展现在他眼前,360°的开阔视野让他很轻松就发现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野蛮生长: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