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高离开后,就剩下克尔苏加德了。
我撤回了对阿鲁高的“势”的控制,一是因为短时间内可能遇不上对方了,远程操纵消耗较大,二是因为他的思维已经自洽,潜移默化间接受了“效忠领主”的设定,继续手动控制的意义不大。
对其他人当然也是这样的,否则芬里斯岛上七百人,全部控制得累死。
尽管感觉身体里控制势的力量更加充盈,我还是没办法对克总做什么,他的“势”跟阿鲁高比起来强上了不止一星半点,如果他俩的差距类似于遇上泰兰德之前的珊蒂斯和羽月大将军。
我的力量不能对克总做什么,不代表克总自己的东西不能对他做什么,我环视一周,各种颜色一言难尽的瓶瓶罐罐整齐的摆在柜子里,跟宅男的手办墙一样和谐。
刚刚还差点用一瓶绿油油的东西弄死我,天道好轮回啊。
我随手拿起一瓶红的,掰开克总的下巴就灌了下去,他平时实验药剂用的都是各种可爱的小动物,直到后来甚至开始在活人身上做实验,今天我替天行道,让他自己也尝尝被他戕害的那些人经历的痛苦。
好吧我承认,更多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一些恶趣味。
克尔苏加德还是那副死人脸,一直盯着我,这种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除了可能存在的生理性障碍之外就是大将风度了,不愧是一手创立天灾军团的男人。
红色的药剂逐渐起了作用,克总开始颤抖,一开始还能强忍着,细密的汗珠不断从脸上划落,后来忍不住了,就发出轻微的哼声,弓起腰,像一只被端上桌子的虾。
除了让他受点儿苦,这药剂的作用不大啊。
我又拿起一瓶黄的,又灌了进去,这次我蹲在他面前,仔细观察他的身体反应,因为身体上绵延不绝的痛苦,他早就闭上了眼睛,粗砺的绳索把他整个人绑成了一个别扭的姿势,导致尽管他被五花大绑,却丝毫不会令人联想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黄的有点儿效果,克总终于忍不住,竟然自己翻了个身,跪在地上不断干呕,幸运的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如果真把这里弄脏了,我可不会替他打扫,最终还得让他自己收拾残局。
他的手上、脸上都起了疹子,原本克总的颜值挺在线的,否则我也不会一出门就找他问路,旁边有问必答的奥术巨人不香嘛,但现在他的脸只能用狰狞形容,汗水和疹子将他原本赏心悦目的脸破坏了个彻底,再加上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五官,看着我手上空了的试剂瓶,我顿时有种我才是克总的错觉。
这么一想,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喂他药剂了,刚把药剂放回去,外面就听到一个带着奶味的声音。
“领主Zhou,你在哪儿?”
竟然让小王子亲自来找我,我有些受宠若惊,推开克总的房门,大主教和小王子站在一起,身边还有一位看着就讨人厌的法师。
“王子殿下,很抱歉让您担心了。”我出门之前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毕竟当时是被克总拖过来的,在王子面前衣冠不整可不是一种有礼貌的做法。
小王子顺着我打开的门往里面望去,吃了一惊:“你在干什么!“
他急得连表面上的礼貌都没顾上,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解释为什么我衣冠整齐而房间里有个人五花大绑有点困难,好在旁边那个吹胡子瞪眼的老头解了我的围。
“我知道他,克尔苏加德,一个注定要走歪门邪道的粗鄙法师,当我们追求奥术共鸣时,他却在研究通灵术,哈,通灵术,邪恶、污秽的禁术,让人恶心。原本他也算是个天才,甚至肯瑞托法师议会有意吸纳他,但不久之前,从他的房间里搜出了一具人的尸体——他解释那个人本来就死了,但亵渎尸体本身已经产生了极为恶劣的影响,法师议会这时候还护着他,把他贬到这里避避风头,准备过段时间再让他回去。总之,这是个品行极度恶劣的家伙,我的殿下。“
克尔苏加德没有说话,可能是在忍受痛苦,加上他现在狰狞的脸为这位老法师的话增添了可信度,小王子木讷地点头,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朝这种方向发展。
我趁机添了一把火,大体是说好心找他问路,结果被迷晕,他想在我身上试药结果被反杀,顺便从侧面吹嘘了一下我的武力值。
大主教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既没有赞同老法师的说法也没有为看起来格外狼狈的克总求情,我有些奇怪,但他的威信摆在那里,我也不敢直接去问。
最后小王子表情复杂地跟我们一起离开了,一个四岁的孩子能表现出一种堪称复杂的表情还是挺有趣的,可能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被否定”,如果没有那位老法师,他肯定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克总是受害者,事实上克总的确是受害者,而且他一开始也的确先入为主地这么想了。
克总依然处于五花大绑的状态,但没人管他,我们跟老头子法师告了别后便准备回到瑟伯切尔,我不敢让他们去我的芬里斯岛,不管是军械库还是思维控制,哪一点没捂住后果都很严重,还好他们本来也没这个打算,毕竟芬里斯岛处于湖中心,这一行人不管是四岁的孩子还是七十多的老人都不太能受住船的颠簸。
大主教跟我走在后面,他突然不着边际地问了我一句:“你觉得通灵术是怎样的?”
这句话差点把我的呼吸梗住,因为我控制势的方式跟通灵术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异曲同工,这老家伙看出什么了?
但我又不好直接问,如果这只是一句基于刚才发生的事情的闲聊呢?我现在如果表现的太慌张岂不是自爆身份?
所以我把皮球踢了回去:“大主教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在这些方面,我想听听你的经验。”
哦豁,看起来我早就掉马了,我一直觉得我挺厉害的来着,结果前面一个阿鲁高,后面一个法奥,都屁颠屁颠过来跟我说我其实很菜,我现在有些消化不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装的,我反问一句:“大主教认为通灵术是一种邪术?”
出乎我的意料,法奥摇摇头:“圣光,虚空,生命,死亡,按照我们人类的观点,这些力量本身就带着极强的主观道德色彩,这是我们人类处于生存的需要而决定的,我近几年一直在想,这些到底是不是对的。”
哇哦,大主教的思想很新潮啊!
我连忙往回补:“法术只是一种力量,是工具,人才是目的,法术是为了服务于人,如果单凭法术就能判断一个人,它就不再是人的工具了,它是人的主宰,所以单凭好恶便将法术分为三六九等不就是舍本逐末么?”
为了证明我说的话,我在大主教面前表演了一下,刚好安伯米尔旁边的房屋屋檐下有一个猫窝,我控制着其中的一个小奶猫,强化了它的能力,虽然它看起来刚出生不久,但已经可以一步一颠地走路了,我控制着它绕过安伯米尔的正门,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那就是我们刚离开的,克尔苏加狗的窝。
克总依然处于被捆绑的状态,那些法师本来就对他有很大的恶感,平时穿小鞋的地方也不少,这次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没人过来给他松绑。
但这毕竟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这次打击给了克总一个比较大的心理阴影,让他变巫妖后过来寻仇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一是因为毕竟他还没做过那些事,为了他未来可能做的事而处死现在的他,我感觉有点不可。
二是我的确需要他活着,他活着帮我消耗一波七大王国,之后百废待兴,我就可以在废墟里重建一个属于我的帝国。
尽管我很菜,但我的目标很宏大,我要成为艾泽拉斯的主人!
这个梦想,从挠开克总的绳索开始,他脸上全是冷汗,但还是把头凑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尽管我是在帮他,此刻看着他的脸还是来气,毕竟拖了我一里地,这个仇我还记着呢。
所以我控制着小奶猫,望他脸上糊了一爪子,他动都没动,只是继续看着,比当初看我的眼神专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