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日太吾祠堂能顺利建成,多亏公输坊掌柜与各伙计工匠们日夜劳作,我太吾英,代表太吾村上下,敬诸位一杯。”
“太吾客气,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谁曾想您还特意在祠堂完工之后,给我们摆了一桌。”
“掌柜的,别客气了!太吾请客,我们喝就是了!”
“对对!喝!喝!”
“……”
这是一个万里无云,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在新建的太吾祠堂与大榕树之间的空地上,摆着三张酒桌,喝呼声、饮酒声、欢笑声不断。
酒桌是太吾英出钱,找伍宁镇伏牛帮置办的,围绕桌子坐的人中,一桌是太吾村村民,一桌是公输坊掌柜与各位工匠;最后一桌人数最少,也最冷清,坐着的是叁全与小小两个孩子,还有赵百里与陆云峰两个家伙。
这两人中,陆云峰神色如常,而他身旁的赵百里却似乎有些不高兴,尤其是在看到其他两桌人喝的都是酒,而自己面前碗中的是水的时候。
饮尽杯中的酒,公输坊掌柜抖着一张胖脸笑呵呵的对太吾英开口道:“太吾,等驿站与其他房屋修筑完成之后,我想在太吾村内选一处位置,单独盖一件店铺,其中的费用全部由我公输坊承担,不知可否?”
“掌柜有此意自然再好不过,日后太吾村还有很多需要建设的地方,到时候还多劳烦掌柜与各位了。”
说完,太吾英抱拳对公输坊的掌柜与老板拱了拱手,公输坊能在村中开店自然是好事,村中现在虽然人丁稀少,但只要自己能保太吾村平安,那么村中日后人口势必会增多,到时候村庄的建造与各种规划都需要公输坊的帮助。
而公输坊掌柜打算在太吾村开店,估计是看中了自己太吾的身份,也考虑到日后的生意;既然和则双赢,那么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太吾,不好了!”就在太吾英打算继续和公输坊的人再喝几杯的时候,小小忽然跑了过来:“你快来看看吧!百里叔叔和云峰哥哥又吵起来了!”
“……抱歉各位,我先告辞。”
“没事,没事,太吾先忙去吧。”
不用动脑子,太吾英都能知道两人为什么会吵起来,一定是赵百里先找事,然后陆云峰被激怒;这一幕已经见了数次,别说自己,估计村里的其他人与公输坊的工匠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于赵百里找事吵架的原因也很好猜,无非是在这酒桌上自己却禁了他的酒。
赵百里为人豪爽,不拘小节,历经江湖数载,阅历丰富,在太吾英看来,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然而他有时候也着实让人头疼,就拿喝酒来说;他是受伤之人,而且受的还是胸口处的剑伤,饮酒对他的伤势非但没有好处,还可能会对伤口的愈合与恢复造成影响,然而他不仅喝酒,还偷自己的酒喝。
这也就算了,在被自己抓住之后,他不但没有悔过,还掏钱让自己帮他去伍宁镇买酒;偷酒喝并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跑跑腿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身为一名伤者却完全没有任何自觉!
“……论武功剑法,我铸剑山庄巨阙千钧剑绝对是江湖上最厉害的剑法,什么武当派太极剑法,无极剑式,都得靠边站。”说话的赵百里把一只脚放在一旁空着的椅子上,鼻子敲的很高,就差直接说巨阙千钧剑天下第一了。
与他相比,一旁的陆云峰虽然因为争吵面色有些发红,但行为举止就优雅的多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们铸剑山庄的巨阙剑法我也听师傅说过,那套剑法过于强硬,所有力量聚于一点,专攻人胸口要害,巨剑更是沉重无比,移动不便;一旦遇到轻功高人,这套剑法便会全部挥空没有用处!”
“而我武当剑法攻守兼备,无极剑式更是蕴含天下剑式,掌握此功,即便是折一根树枝,也能拥有万剑之威!”
“说的好听,要不我们找树枝试试……”
“咳咳!”故意咳嗽了一声制止了两人的争辩,太吾英走到桌边,在自己的杯子中倒了一杯水:“两位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而且今日乃我太吾村祠堂建成之日,还希望两位能够不再争吵。”
“好说,好说,太吾既然如此说,那么今日我就不与他争了。”看到太吾英到来,陆云峰急忙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盛着水的碗。
由于他头上的伤只是外伤并不算重,经过几天的修养,伤势已经基本恢复;虽然当日在看到自己剑鞘被划的情况后脸色非常难看,好在他本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也并未对叁全动手,只说了句等伤势恢复,他便离开太吾村回山。
从他的伤势情况来看,想来也过不了几天便会回去了。
“太吾,你这叫敬酒?”赵百里显然还在生禁酒的气,他不但没有站起来,反而把另外一只脚也放在了椅子上,摆出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流氓样子来。
“小小,去抱坛酒来。”
“哦!”
“哈哈!我就知道太吾你不会让我白白眼馋别人喝酒!”听到太吾英的话,赵百里迅速收回腿,大笑着站了起来,看模样,就差扒着太吾英的肩膀和他称兄道弟了。
“喝酒可以,但你的伤势未痊愈,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喝过两碗。”
“好说!好说!”
看着赵百里一副只要有酒就行的样子,太吾英笑了笑,随后对他继续开口道:“此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
另外一边,小小跑去抱酒,酒自然是负责酒桌的伏牛帮送来的,伏牛帮的人在村口不远处支灶台做饭,酒也放在那边。
小小一路跑了过去,抱起了其中一坛酒便要回去。
由于酒坛比较大也比较沉,在无法看到脚下的情况下,才走出数十步她便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子,身体一歪就要摔倒。
真摔倒了可不得了,酒坛势必会摔碎,酒坛里的酒可能会有些可惜,但摔碎的坛子很可能会划伤她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快速冲到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哎?你是?”救自己的人穿着利落的黑衣,面容陌生小小并不认识。
“章康,做的好。”没等黑衣人回答,一个男声响起,黑衣人后退到一旁,走来的是一名衣着华丽,容貌好看的公子,他手中拿着玉柄折扇,小小看到他衣着的袖口处还绣着几只活灵活现的促织。
除此之外,在这人身后,还跟着不少家丁佣人,这些家丁佣人手中或搬或拎着很多东西,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个接近有半人高的巨大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