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十平的不大的公寓里,我锁好铁门,还顺着猫眼顶着恐惧急速地瞅了一眼,所幸是没有看到鬼脸什么的,不然我真得吓得跳起来。
呼的长舒了一口气,我安下心转身,心想着今天真是倒霉的奇怪啊,就想去浴室冲个澡冷静一下。
然后跳了起来。
“我靠你是怎么跑到我家里的!?”
扑通一声撞到了背后的门上,悚然地扭曲起了脸。
但是女孩似乎没有什么歉意,反倒是眉心一挑的有些得意。
“我跟踪你了呗,用隐身。”
“哦是嘛好酷啊......的,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我靠你个吸血鬼家家的怎么还这么厚颜无耻!跟踪狂吗!我报警了啊!”
“你要是想报警就报呗,我倒是不介意说你是个绑架幼女的人贩子。”
“我特摸......唉——”
长长地按住额头叹息。
靠着门缓和了一会儿今天已经用到过热的脑子,感觉到一阵凉意从全身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两个不一样的音色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你打个毛线喷嚏啊你可是鬼啊喂!”
“谁告诉你鬼就不能打喷嚏了!”她突然表情一肃,“你这是傲慢与偏见。”
“我特摸还‘理智与情感’呢,没看出来您这鬼还忒有文化。”
“那可不,这可是身为一名品学兼优的三好吸血鬼所必备的基础知识。”
她挺起小胸脯骄傲了起来。
“那啥,您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去洗澡了,明儿个还上班呢,要是感冒了可麻烦了。有什么话等我洗完再说行不。”
“不行,我要先洗。”
“......”
我看着她,默默地看着她,脸部肌肉肆意地抽搐,眼中流露出上完厕所出来后看到梁非凡一个猛子扎进去时的眼神。
她见我面色不善,也闷闷地降低了姿态。
“那要不折中一下,您去邻居家洗洗?”
“这折了个锤子中!”
唉——
我再一次吐出心中闷气。
“算了算了,你赶紧去洗吧,再墨迹下去天都快亮了。”
“得嘞。”她调皮一跳,脸上绽开烂漫的笑容,接着光着脚丫,心情很好似的轻快的跑掉了。
“不准偷看哦。”在浴室门口警惕地转过身来叮嘱到。
“谁想看搓衣板啊。”
“略!”
哼的皱了皱鼻子,终于一吐舌头钻了进去,咔嚓一声上了锁。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不停滴水的衣服往衣柜走去。得,今儿个摊上事儿了,还是莫名其妙的不按套路出牌的事儿。
但要是说直接上来一口把我吸干这种,嗯......虽然看起来会比较正常一些但还是算了吧,我虽然是累得慌但还没有到对人生不满的地步。这么想想似乎我还是蛮幸运的?没有遇到正经流的吸血鬼真是太好了?
唉,算了不想了,随遇而安吧,今天想了太多头都要炸了。
换掉了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将干爽的散发着洗衣液清香的衣物套了上去,然后在床上迷糊着裹上被子。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淋浴的声响和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像是一首安稳的催眠曲,叫人听着直发困。
啊,对了。
突然想起那家伙也是衣服尽湿。我又从被窝中挣扎出来,埋头在衣柜里刨来刨去地找出背心和长袖卫衣,再顺带着把我新买的平角内裤和一条长裤也翻了出来。
“喂,干净衣服我放在门口了啊。”
我敲了敲门,把衣物堆在门旁的小柜子上。
“吓,干什么啊,变态,吓到我了。”她突然在里边儿惊叫起来。
“我只是......”
“知道了知道了,去去,一边儿去,我还以为是哪个喜欢偷听别人洗澡的变态呢,虽说你小时候专门喜欢进女澡堂子立志长大要当澡堂看门大爷但也别偷听别人洗澡啊。”
“别给我加一些奇怪的设定啊喂。”
我怒道,但是刚要转身离开,稍微想了想,还是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不是让你一边儿去嘛。”
“呀......突然感觉听别人洗澡声也很不错呢,这样。”
“......”
浴室里一下子没了言语,只是淋浴的水声依然潇潇的响着。
“不是,你别真信啊,开个玩笑。”
我慌忙摆手否定着,逃也似的回到了床上。
话说这女孩的洗澡时间是不是忒长了些,说起来吸血鬼真的会出汗吗?
纳闷的靠着些迷糊的思考顶住睡意时,她已经将衣服探手拿进去,利索换上后出现在浴室门口了。
松松垮垮的卫衣盖到大腿,长裤挽起几圈后宽松的塌拉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一下子从精致的吸血鬼变成了邻家妹妹的慵懒。
她过背的长发已经顺着头顶团起,然后用一只手抓住,露出小小的额头,整个脸没有发梢的遮挡,看起来愈发幼气了许多,当然也白的透明了许多。在温和却明朗的灯光下,肌肤吹弹可破,没有一丝瑕疵,也没有一颗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痘。
“喂,大叔你看呆了哦,很恶心的能不能收一收你的口水。”
“啊抱歉,”我回过神来,“哎喂,我又没流口水说什么呢小屁孩,还有给我叫哥哥!”
我恼怒地瞪她。
现在的小屁孩不知为什么总是喜欢叫比自己稍微大了点的人叫两辈以上的称呼,不知道很失礼嘛喂,等自己长大后你们就等着被叫老阿姨吧,坏习惯就是这样逐代放大的。
如此在内心诅咒了他们。
啊,还好我为人大气不然就差点陷入怨念深渊了呢,好险好险。
“噫,大叔身上突然散发出了如此沉重的怨气,好脏啊,我都不想吸你的血了。”
“我特摸,我才没什么怨气呢你血口喷人!还有本来就没求着你吸,赶紧给我走,立马的,麻溜的。”
“大半夜的把一个弱女子赶到暴雨中去,你是人吗,呜呜呜呜呜。”
她揉着眼睛假哭起来,不过你好歹哭个几滴眼泪出来好吧。
我摇了摇头,唉的一声又叹口气。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鬼啊。”
实在是困得要命没功夫搭理她,我丢了一个白眼,径直走进了浴室。
一开门,浴室里残留着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气扑鼻,虽说是闻惯了的味道,但是今天却不知怎的有些不同以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赶忙拧开热水冲洗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