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该死,让你们做得干净点,现在好了。”裕和天皇看着摆在自己巨大檀木办公桌上的几份报纸,气得直接把咖啡杯都砸到了地上。
《纽约时报》《大公报》《泰晤士报》等国际大报纸,无一例外地用加黑加粗标题,刊载了重樱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非人兽行,而且似乎这几家报纸都有同样的信息来源,他们的很多照片都一样。
这些照片是城里的白人牧师和东煌人一起抢拍偷拍,偷偷送出来的。
还要等个二十多年,才有能挂在胸前的便携相机。他们现在得扛着体积非常大的早期相机去偷拍,非常危险,极易暴露。
按理来说,重樱军队大批开进南洋群岛后,就接管了各地的港口和码头,这时代也没有“传图”的设备,运送照片只能靠胶卷,他们控制住了外国记者的相机设备,就能一定程度上的控制新闻的传播。
这个时代在大新闻上,大家照样有“无图言屌”的态度和思维,没有确切的图像支持,报纸的可信度要打对折。
21世纪互联网时代,各类瞎写造谣的自媒体数不胜数,搞得网民要花大力气才能分辩层出不穷的谣言或者误传。这个时代又何尝不是如此,各类地方小报和休闲娱乐小报上的谣言和误传比比皆是。
小报人手不够,几乎所有新闻都拿不到第一手资讯,又想生存赚钱,那么最能提升报纸销量的行为,就是编故事。
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凭空捏造都是常事,这个年代的大量报纸,还顺带产出了不少对后世文学创作影响巨大的都市传说,各类现代都市里发生的妖魔鬼怪奇人异事的雏形,几乎都在这个时代诞生。
幸好圆碟很薄很轻,伤口不会太大,但屋子里所有人都没敢吱声,拾捡碎渣的女仆忍着疼,也不敢抬头抗议和停下手里的动作。
“滚出去!之后再来收拾!”裕和天皇用手指着他办公室的大门,并踢了那名女仆一脚。
“嗨!”女仆不敢抬头,连忙低着头,踩着重樱穿和服女人特有的短促步伐,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死了多少南亚猴子,我都不在乎,但是你们怎么能被人拍到把柄?说吧,现在这该怎么解决问题?国际舆论现在一边倒了。”裕和并没有反省军部犯下了多少罪行,他只在乎能不能完成他开疆扩土的目标。
“这.....”屋子里坐着的几个陆军和海军大臣实际上也不清楚最好办法。
中低层的基层军官和青年士兵不知道战争缘由,只知道是菲方的特务炸坏了重樱的军舰,杀害了十几名海军军官,但纸总有包不住火的一天。
“天皇陛下息怒,臣等最近彻夜研究宗教历史,我倒是学到了一个办法。”陆军副大将和周围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站了出来。
“说。”
“我们可以做出这样的舆论操作,一方面,我们代表重樱天皇和海陆军部高层,对他们的‘肃清’行为表示批评和严重警告,先占领道义道德上的高点,把错误全推给基层士兵,并把他们称为为狂热派极端好战分子,对他们不听指挥大开杀戒的行为严正指责。”
“那这样,中层军官和基层士兵岂不是会积压更多怨气?”裕和听到这个提议,稍稍点点头。
“没关系的天皇陛下,我们只要发够福利金,口头上批评他们,行动上支持他们,他们会明白我们的意思的。”
“就这么做吧。”
很快,重樱的对外宣传部门以天皇的名义,开始向各国驻重樱的大使馆递送文献和解释资料。
稿件中,重樱高层以天皇为代表,向世界各国人民对马尼拉发生的惨剧表达了遗憾和悲痛。稿件里机智的将重樱皇室、军部高层和执行士兵区分开来,这些基层士兵群体被称为“极端派”,背了全部黑锅。
而其余重樱的高层们则都是爱好和平的“温和派”。他们指出,对菲方的军事行动仅仅是为调查特务,绝没有想到极端派们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们将重新审视本国军队基层,并加强军纪建设。
全重樱的大多数人也都是温和派,他们对少部分极端人士同样表示愤怒,并且还把这些人“开除出籍”,表示他们不是真正的大和人。
以皇家和白鹰联邦为首的殖民老国本来想批评这一话术,但他们突然想起消灭印第安人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说着类似的话。
——殖民者都是爱好和平,勤恳劳作的人,只有极少数极端分子才会干出用人皮做皮鞋这种事。
很快,马尼拉当地的重樱军人得到了嘉奖奖章和一小笔“兹证英勇战斗”的奖励金。
虽然消息闭塞封闭的他们,并不知道军部高层为什么会发下这么一笔奖励。但在切实的物质鼓励下,他们干得更卖命了。
马尼拉城的大屠杀只是无数个沦陷城市和乡村的缩影,攻打首都并制造大屠杀,是为了彻底瓦解菲律宾人民的战斗意志,让剩余国民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做完这些事后,重樱会立即按需派出教师,在菲当地建立起综合学校,强硬推行重樱的生活习俗、语言文字等,为重樱国培养出合格顺从的“皇民”。
虽然各地的军队仍然要在表面上严格执行军纪,但有了攻打马尼拉城的第四第六集团军示范,其他地方的重樱军人们也变得有些散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