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重樱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秋鲤作为一艘老船,杜杰不太敢让她超负荷运作,一行人像旅游一样慢悠悠地往回开。
杜杰年轻时有小半年是个文艺青年,那时候他喜欢看以旅行游记为主的公路片,当时他还在想,为什么有“公路片”,而没有“公海片”,现在他才明白,海上航行确实是太乏味了。
每天一睁眼,外面的景色都几乎完全一样,除了大海就只有大海,偶尔路过一个小岛或者小礁石,他都想停下来多观察一会儿。
等到了太平洋大西洋中心,那就连小岛小礁石都看不到了。
海上生活无聊,身边又全是他动不得的美少女,杜杰只能把一裤裆的火往那二十几个小伙子身上撒。
现在有枪了,杜杰首先操练的就是他们的枪法。
除了开了几箱毛瑟C96之外,他还把买起来自己玩的G98也分享了出去。机枪他不是没想过,但一旦使用机枪,就得面对后勤补给问题。
重樱的工业化是不完整的工业化,虽然造船造飞机等大型重工业发展的有声有色,但造枪造子弹这些小东西,他们做得并不好。再加上资源稀少,他们自己的机枪都不够用,大部分高射速连发武器到了重樱,都要面临缺少弹药,后勤困难的问题。
不过在毛瑟厂他也试了一把知名的MG08马克沁水冷大机枪。
他一开始就给小伙子们上了最难的移动靶,他找来一批多余的木桶木箱,船上有大量这样子的空箱子。
贴上靶纸,丢到船的前方后,木桶木箱相对于船体是在向后运动,船上的小伙子们只需要按次序,用手里的毛瑟C96击中目标即可。
等到超出射程之外,杜杰就让埃姆登下水去把这些箱子都捞回来。一直重复到这些箱子被打出太多孔洞,无法在水面上漂浮为止。
杜杰发现这枪的性能确实和自己印象里的数据差不多,相比起大量有效射程只有50米的手枪,这把体积较大,枪管较长的盒子炮有效射程能达到一百米。
不过一旦超过一百米,他们就很难用手枪命中木桶了,一百米外这些木桶和准星差不多大,瞄准都困难。
而且手枪的命中率历来都极低,完全不像各类游戏里那样。无法抵肩的手枪,全靠两只手的手腕来控制枪身和抵抗后坐力,这些手枪的子弹虽然又小又短,但实际枪口枪身跳动得比步枪还厉害。
杜杰靠着一手腕力大的优势,从一开始压枪就很厉害,大多数枪到了他的手里都没什么后坐力。但观察了船上其他正常人小伙子的训练后,他才知道没接受过训练的人直接拿到手枪,会很难命中10到15米外的目标。
船上没有互联网,在这个时代还是新鲜玩意儿的“无线电台”效果也不稳定,在这大海上基本找不到“服务区”,连完整的听一段广播都做不到。
杜杰不知道在他海上漂泊的这段时间里,菲律宾战场上又发生了一些他很熟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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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岛屿多为热带和亚热带气候,有着密密麻麻的雨林和湿地。重樱陆军轻兵器本来就差,在湿热的丛林里故障率也高。
毒虫和各类简易陷阱更是每天都在让重樱陆军减员,即便如此,一个基本完成工业化的国家,打一个农业国,也仍然是属于“降维打击”的范围之内。
农业国家需要极高水准的领导者,并付出极为巨大的牺牲,才能勉强拖着,和工业国战平。而对于这边的菲律宾来说,他们只有后者。
在菲律宾付出惨痛的牺牲,阵亡了大量丛林游击队员后,重樱陆军还是在几个月后,将运兵车开进了他们的首都马尼拉。
为了提振士兵的士气,威慑当地的反抗者,以及向重樱军部高层和天皇报喜,展示大和民族的优越和高大,开进马尼拉的第四和第六师团,在当地长官的默许下,展开了长达数周的“武力震慑”行动。
进入马尼拉的陆军大概有四五万人,但仅仅随军跟了十几名维持军纪的宪兵。重樱军队里的宪兵当然不止这么点,但很多宪兵把自己的肩章袖章一取,摇身一变,成为了不懂国际法和军法的普通士兵,。
根据重樱《每日新闻》《读卖新闻》等媒体的报道,重樱陆军此行是为了清剿城内恶意毁坏重樱和菲方“友好交流”的极端武装分子,为阵亡的重樱将士寻个公道。
但是进城的重樱陆军分不出谁是“极端分子”,谁是“良民”,也或者一开始这样的区分就不存在,这里只有侵略者和被侵略者,加害者和被害者的区别。
他们便采用一视同仁的方法,将一整栋楼一整栋楼的居民赶出来,以“包庇游击队”的理由,全部赶到江边打死。
人清除掉了,士兵们一个个也没闲着,他们冲入各家各户的房子,把能拿走的值钱东西全部带在身上。
同期,重樱陆军航空本部还通过了《航空部队使用法》,明确规定战略空袭时应当“直接空袭市民,给国民造成极大恐怖,挫败其意志”。
这是人类史上第一次明文表示在战争中以手无寸铁的平民为目标,这种突破战争底线的法规,更是为马尼拉城里的陆军上了一支安心针。
为了在这次行动中“出人头地”“拔得头筹”“建功立业”,很多狂热的战争分子都犯下了累累罪行。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在这几周的时间里从未停息。
长达数周的大屠杀、强暴只是冰山一角,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在异国的土地上小半年,这些重樱军人们就能够在狂热军国主义思想的鼓动下,忘记了一切人类应有的品质和美德。
幸好当地除了重樱的随军记者,还有其他国家的通信社记者。
重樱军人可以杀黝黑瘦小的菲律宾当地人,但是他们不敢向金发高鼻的白人牧师动手,也不敢向穿着典型东煌服饰的记者挥刀。
他们只能用威逼利诱的方式,将各国记者们“保护”和安置起来。但常驻在马尼拉城里的几个牧师和东煌的一些建筑工人一起,将重樱军队暴行的照片给送了出去。
《纽约时报》《泰晤士报》等国际大报立刻将这些骇人听闻的暴行和照片登上了头条,这些国际大报一下场,世界舆论瞬间哗然。
多年后,根据各国的统计,全世界普遍认为这场“马尼拉大屠杀”的死难受害者超过二十万,对以天皇为首的军政府的控诉更是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