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默是这么跟你说的?”凯尔希放下手中的文件,面色阴沉,“真的是……过了这么久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就真的对罗德岛的现状一无所知?我就那么的愚蠢不堪?我也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阿米娅,但现实是,即便我待在罗德岛,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好。”
“阿米娅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了。诚然,她很稚嫩,有些天真,也会重视我提出的意见。但她绝不会因为我的意见就惟命是从,必先会用自己的眼睛去亲眼见证这一切。”
“我阻止不了这一切,也改变不了这一切,我所能做的,只是远远的观望着,默默地守护这一切。”
“罗德岛自成立之初,就注定了不可能是一家简单纯粹的医药企业。甚至可以说,即便罗德岛不再是一家医药企业,也一定会是一个以帮助感染者为己任的社会组织。”
“我是从一开始就看着罗德岛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我很清楚,罗德岛的病根究竟在何处。我怎么可能对罗德岛分崩离析坐视不理,我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再一次重现……”
凯尔希一时有些失声,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坐回椅子上:“要是赫默再问起的话,你就直接跟她说,我知道了,等这件事处理完,我就会回罗德岛。”
但是赫默说她不要回答啊。再怎么说,在我面前发火也没什么用吧。菲森在心里稍稍吐槽了一下,然后将这件事记在了下来。
说不定赫默之后真的会问这件事呢。
“这么说同意参加这次行动的就只有雪雉和赫默推荐的后辈两人了?”凯尔希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查阅起相关资料,“我在名单上重点标记的暗索呢?按理来说她应该是不会拒绝你的请求的啊?”
你又没和我解释过,谁看得出来你在那种名单上还有重点标记啊喂!
“暗索小姐的话,我去找她的时候并不在家。”
菲森突然想起,香槟曾说过她前天晚上遇见过一个同样名叫暗索的小姐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到时候可以拜托她帮忙找找。
“那之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去找她一趟了。”凯尔希再次将目光转向菲森,眼中无悲无喜。甚至有一种异样的平静,“我们这次是山地行动,需要一些擅长使用绳索和钩爪的人带路。”
“考虑到赫默推荐的人不能按时到位的情况……我再向你推荐一个人吧。”
“既然赫默已经跟你说了那么多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这次是曾经的罗德岛干员,我……允许你透露我的身份,但话说在前头,不一定有用。”
“我还是希望你依靠自己的力量,去邀请她加入你的组织。”凯尔希说完再次递过来一张纸条,“你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去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可以离开了。”
看着菲森缓缓将门带上离开了房间,凯尔希将笔记本收好,把研究的日志文件被全部推到一边,脑袋埋进倦缩的身体中。
……
香槟接到了来自于菲森的电话,询问她关于暗索的消息。
她和暗索根本就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除了以稀里糊涂的方式交流了联系方式外,香槟对这位少女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
考虑到现在还处于上班时间,香槟犹豫了一小会就将手中的电话交了出去。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谨慎,菲森对她来说还是可以相信的。
但几分钟后,她又接到了菲森的电话。
“你让我去问问暗索关于格里芬的意见?不是吧,你要邀请一个陌生人加入格里芬?”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她。”
香槟将还没有写完的代码保存,然后看了看时间。
离下班还有20分钟左右,想要在之后赶回来继续工作显然是不可能了。香槟直接将电脑关机,背上背包和陈打了个招呼,打算离开。
“是有什么事吗?今天你竟然早退了。”
“我妹妹刚刚打电话来,让我去看守所找个人,叫暗索。”
“嗯?”陈有些感兴趣地抬起头来,“你找暗索有什么事吗?我还正好认识她。”
“那个……你知道,我现在将格里芬交给我妹妹在打理。而她不知从哪听说了暗索这个人,想要雇佣她成为员工。可今天她打电话时才了解到——暗索前天由于盗窃的原因被抓进看守所了。”
“哼。”陈笑着将笔盖盖好插回笔筒,然后整理文件站起身来,“她还是一点也没变呢。你们愿意雇佣她也算是好事一件,我陪你一起去吧。”
看守所就在警署旁边,便于关押看守一些犯人。跟着陈走进看守所大门,陈找前台的警署人员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几分钟后,一个身穿橙色囚服的身影被带了过来。香槟有印象,那就是暗索,现在她们可以隔着玻璃和她说话。
紫发少女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一旁和香槟说着话的陈,靠到了玻璃窗的旁边,敲打玻璃发出“咚咚”的声音吸引陈的注意力。站在左右的工作人员仿佛是习惯了她的状态一般,保持默契将头扭向两边。
“陈!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暗索看起来十分兴奋地趴在玻璃窗上,头顶细长的耳朵左右摇晃。
“好久不见,小暗索。最近你又犯什么事了?”陈充满调笑意味地问道,“我可没想到又会在这见到你,我们可是有过约定的。”
“那个……”暗索的眼神有些躲闪,“陈sir,我之前不是好好遵守和你的约定没有偷东西了吗。这都过了这么久了,我看您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想着来看守所见您一面。您看您的时间那么紧张,我见您一面也不容易,不得已出此下策,要不就收了我,让我当个小辅警吧。”
“这可不行。”陈装出严肃的表情,“作为警署副长官,我必须说话算数,你既然违反了规定我就不能让你加入龙门警署。”
看着暗索耳朵低垂,靠在玻璃窗上缓缓下滑,最后趴在了窗台上,香槟一时有些担心她的状态。
“暗索?不要这么沮丧嘛,你看我现在不是站在这里吗?我虽然不能让你加入龙门警署,但还可以帮你想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