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你所在的格里芬是应为人手不足才会四处找人帮忙的。”赫默放下手中的笔,将记满信息的稿纸放到一边,“你花了今天一下午时间,才说服了雪雉一人加入你的格里芬?”
“虽然有些丢人,但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菲森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不好意思地抓抓脸,看着赫默分析着自己给出的种种情报,比自己还要认真的样子,“目前看来还要想想其他办法,好在老板承诺最后会亲自出马。”
“但这样就和她最初的目的相违背了。”赫默单手撑着脑袋,面色严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虽然能力有限,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那刚才……”
“……我刚才说的话依旧有效。”赫默沉默了一小会,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想法,“我现在没法离开自己的诊所和病人,所以我没法亲自出手帮你,这是既定事实。”
“但我会在人手方面替你想想办法的。”赫默从一旁拿过一个笔记本,从中抽出一封信件,“我有一位后辈,最近写信向我询问关于工作的问题。我打算将她推荐给你,但能不能抓住机会就要看你自己了。”
听到赫默的话,菲森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但回应她的是赫默平静的眼神:“先别高兴的太早,我是有交换条件的。”
“我要你帮我带一段话,给那个人。”赫默伸手阻止想要开口的菲森,“就是给你纸条的那个人。我知道你有约在先,你也不用说她究竟是谁。但我毕竟在罗德岛做了那么久的医疗干员,和她在一些领域有过合作,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她的字迹。”
“她和你讲过罗德岛的故事吗?也对,她不会将时间花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件上。”赫默露出了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向她伸出右手,发出邀请:“怎么样,菲森小姐,愿意听我讲讲,那个鼎鼎大名的罗德岛的故事吗?”
在得到了菲森肯定的回答后,赫默从柜台前站起身来,敲敲身后的玻璃房间:“白面鸮,我有事要去一趟办公室,出来替我看一下前台。”
“任务指令已接收,白面鸮进入工作状态。提醒,赫默医生你提前支配了休息时间,白面鸮申请调整运行时间,否则可能会因为休眠时间不足,工作期间进入不定时休眠状态。”
“我会尽量在半个小时之内回来。”赫默点点头作为回应,然后邀请菲森和她一起离开。虽然菲森有些好奇被赫默称作白面鸮的少女的状态,但此时还是分清了主次,暂时将赫默的事放到了第一位。
上楼,第一间就是赫默的办公室。
“我曾是莱茵生命的一名研究员,后来因为一些事故离职,来到了罗德岛。”赫默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述说起自己的故事,“我与罗德岛达成了交易,作为医疗干员,运用自己的知识为罗德岛服务,而罗德岛为我提供相应的庇护,使我免遭莱茵生命的侵扰。这就是我与罗德岛的相识过程了。”
“你知道罗德岛是干什么吗?医药公司,确实,罗德岛是一家医药公司,但我多么期望它也仅仅只是一家医药公司。罗德岛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两个,一是彻底治愈矿石病,二是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去帮助感染者。”
“说实话,我加入罗德岛的目标,除了一些私人因素外,最主要的也是想为矿石病的治愈,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那时,在我的身边,和我抱着相似或者相同想法的大有人在。虽然也算是取得了一系列阶段性的成就,但矿石病的研究工作依旧推进缓慢,距离完全治愈根本遥遥无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德岛的两个目标真的是具有高度相似性。”
“之后就是那次著名的事件。罗德岛在抵御感染者暴力反抗组织整合运动的方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为维护龙门保持和平做出了巨大贡献。就这两点,让罗德岛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医药公司走到了所有感染者,甚至所有普通人面前。这就是一切的顶点。”
“随着罗德岛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加入罗德岛。虽然严加把控,但不可避免的是,罗德岛的内部环境终究还是发生了一部分变化。”
“这些都在罗德岛的预料之中,我们的目标就是通过交流和教育改变他们的想法,让他们接受罗德岛的理念,采用一种更加和平的方式来改变现状。”
“你见过阿米娅吗?或者说听说过她的事吗?对,就是那个罗德岛的公开领导人。无论在外人口中传的有多么神奇,在我看来,她还只是个孩子。”
“毋庸置疑,阿米娅有着与生俱来的领导才能,她能和任何人达成愉快的交流,她能理解所有人的情绪与想法,她是罗德岛最适合的领导人。但这依旧不够,在某些方面,她还过于天真,或者说是固执。”
“博士和阿米娅之间,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甚至说是亲人也不为过。博士一直都给予了阿米娅很大的支持,也让阿米娅能坚定的坚持自己的理念。”
“所以当博士消失后,阿米娅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开始去怀疑自己的想法,但她周围的人长久以来的支持让她再次坚定信心。
但当她急切地想要去改变他人的想法,以此证明自己的正确性时,问题出现了——她没法说服,那些因为矿石病受到压迫而失去了一切的人,放弃使用寻求生存的暴力手段,放下那些不能放下的仇恨。”
“但在不久后,为数不多的,可以作为阿米娅支柱的那个人,却也不知所踪。”
“再之后,我也离开了罗德岛。”
“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却不肯回到阿米娅的身边。她难道不知道,阿米娅需要她,罗德岛也需要她吗?”
说到这,赫默停顿了一下,又恢复到了如之前一般的平静语气:“这就是我想让你帮我带到的话,不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