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晋之地,临晋关外。
卫宫从悬崖上扫视着地面,暗暗记住每一个阵眼的位置。苏秦告诉他阵法的魔力反应是一罗预,卫宫满头问号。不过经过苏秦演示,大约是三分钟。也就是说卫宫破坏函谷关旁的阵法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否则被张仪无形之剑击中是非死即伤的。
“十一点钟300米方向,六点钟800米方向,七点……”
卫宫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计数,飞一般的速度向脑后劈出一刀,应声迸裂的是冰块一般的碎片。冰块锋利无比,划破卫宫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身手!”卫宫身后的人拍拍掌称赞道。那人穿着深蓝色的铠甲,双手在胸前交叉,无形中流露出杀气,随意的语气显现出他对局势掌握的自信。卫宫不仅联想起自己过去面对的某位王,不过共同点仅仅是同样强大的气场,不此人的气场来源于实力,并不自大,对自己对手有充分的尊重。
“是英灵么。”卫宫沉声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那人微微一笑,“不过我确实是被九鼎召唤出来的,职介是骑兵。”
“看来你就是秦国召唤的英灵没错了,rider。”
“唔,帅得?你愿意这么叫就这么叫吧。不过你还是叫我的名字比较好,反正我一出手你就认出来了吧!”那人轻快地说,“还有一件事情,小心你的背后哦。”
“什么?”卫宫自知身后有致命的攻击,已经是来不及抵挡了,一般的魔术需要咏唱,卫宫此时离背后的冰块只有三尺的距离。那人算准了这一点,以刚才冰块飞行的速度就算一节的咏唱也不足以使用有效的防御手段。
“可别小瞧我啊!”冰块上方凭空出现一把轻刀,径直砸向冰块。冰块再次碎裂。卫宫没有回头确认,将手中的双刀抛向那人。那人面前展开冰之盾,清脆的撞击声后,双刀被弹开三米之外。
“操控冰的从者,真少见啊。恐怕是神的权能吧,rider,不,共工。”卫宫冷冷地看着对手。
函谷关,庞涓纵军再至关前搦战,秦人闭关不出。庞涓亦不着急,只令军士轮番叫阵。
苏秦知道庞涓之意,挥舞木剑,向前劈出一刀。此时阵法积蓄的能量已满,这一剑穿过虚空斩破张仪布置的防御,但无法撼动函谷关分毫。苏秦略微有些吃惊,张仪设置阵法无非用自身魔力融合龙脉设置,此时布阵的魔力仿佛有质的飞越,已经约莫接近鬼谷子的境界。
不可能,邯郸一别方才两年,张仪怎么会达到此等境界!苏秦皱眉。
这阵法的威力令苏秦大惊失色,但对于庞涓刚刚好,足够其发挥。秦人所恃,无非是高耸的城墙。纵军有这云车,秦人失去高度优势,箭矢刀矛也伤它们不得,急切间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地看着云车缓缓驶近,贴上城墙。
魏人放下踏板,登上城头,秦人使用人海战术,经过公孙衍调度,军队密度滴水不漏,再加上张仪的加持,秦军如狼似虎,枪刀剑戟乱搠。云车过少过小,容人有限,先期登城的魏人寡不敌众,相继落下,在,云车只得退后,组织下一轮冲击。
“真是的,当军师只能负责后勤了吗。”埃尔梅罗二世抱怨道,用诸葛孔明的军师的指挥宝具强化受伤士兵的身体,几个回合下来竟无死伤。
公孙衍正在关楼上指挥应对云车,公子疾飞奔而上,将他拖到一边,耳语数句。
公孙衍先是震惊,继而冷静下来,连发四令:一令公子疾引军两万,往回打通函谷道;二将魏人截断退路一事明令通告全体将士,激起老秦人的卫国血气,号召他们誓守国门,与函谷关共存亡;三令将士沿城墙泼水,在地上形成溜冰,使进攻之敌脚底不稳;四令部分将士沿函谷道两侧山坡设置滚石檑木,放置干粮,并于道中设置冰墙和路障,以备失关后继续抵抗。
公孙衍四令刚出,庞涓使人射上书信,言秦人已无退路,只有一途—献关投降。
公孙衍哈哈长笑几声,弯弓射下回书。
庞涓震怒,擂鼓攻关。
函谷关前杀声再起。
苏秦又是一斩,张仪毫无惧色,迎面回击,双方的魔力撞击在一起,卷起巨大的冲击,在函谷关上方持续对波。公孙衍想出对付云车之计,在其靠近时陡令将士泼浇滚油,投掷火把,尽毁五车。
就在庞涓苦无奈何时,邵云冲入魏军告诉庞涓曲沃南山有一条幽谷与函谷关后二里许的一条暗沟贯通,在这大寒天里,若有绳具,可通行人。庞涓大喜,令韩军五千锐卒随同药农沿秘径南绕数十里,至函谷关后幽谷,待天将亮时发力从后面袭关。守关秦人苦战数日,正自困倦,不提防韩人背后杀入,关门失守,公孙衍夺路而走。
公子华引军两万,带足引火之物,沿河谷南侧悄然而下。河水弯曲,两岸悬崖断壁。河水南岸,只有少数几条暗沟可通山南东西贯通的函谷道,不熟悉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公孙衍在每条暗沟里留伏千人,吩咐其探索出谷,截断函谷道,亲领余众直下飞猿峡。距飞猿峡仅数里时,张仪通过阵法传递命令,命其止住队伍,下令部众将所带葫芦及竹木等物就地扎成葫芦筏,摆满油、硫黄、油松、干柴等引火之物,抛入水中。无数葫芦筏顺激流漂下,直冲魏人浮桥。众筏被浮桥阻挡,黑压压地积成一片。待守桥魏人明白过来,秦人已火弩齐发,熊熊大火顿时沿浮桥狂烧。浮桥尽由冰冻而成,见火即融,不一会儿,整座浮桥轰然倒塌,滚没在冰冷的激流里。
与此同时,公子华引人沿浮桥南侧,顺山沟攀上陡坡,旋风般杀向函谷道,控制了两侧的有利地势,将魏人退路及后援阻断。三万武卒东西受制,退路遭断,又被秦人沿河谷僻径斜刺里杀出,截成数段后分割包围,渐渐陷入死地。魏卒经过狂化,勇猛异常,再加上部分虎贲军怪物般的战斗力,竟是不落下风。但此次魏王并未使用全部虎贲军,因为虎贲军只有吕归尘能够指挥。此番显然是失策了。
数百秦卒蚂蚁般围拢过来。
箭矢早已用光,魏卒聚拢在张猛身边,各执兵器,作最后一战。
“张将军,你们无路可走了,放下兵器吧!”公子华大声叫道。
“哈哈哈哈,”张猛仰天长笑数声,轻轻摆动手中长矛,朗声叫道,“兵器就在这儿,有种就过来拿吧!”
苏秦转移部分魔力支援张猛,周围的六国军队也支援到,暂且保全张猛的军队。死伤无几。
苏秦松了一口气,秦军放弃函谷关。终于退却了,重振旗鼓应该需要一段时间。
随即盯紧阴晋关的方向,英灵的战斗,也应该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