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钥匙给你。”
“……好、好快。”
“那当然,我的办事效率可是杠杠的。你之后可不许偷懒,给我认真参加活动。”
“嗨,嗨。”
……………
“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书啊。”
“这些都是你的前辈们因为活动室太过窄小而寄放在我们社团的。这些美味只有你一个人享受真是太浪费了。”
“不过在我们那里堆着也未免太过占地方以至于我们都没有多大空间了。真好啊,我也想换活动室。”
“说什么呢,心叶。那间屋子可是经过漫长时光沉淀留下来珍贵宝物。建校百年来一直存在在那里的。每一次进入那里都会感觉到广袤森林里野菜、蘑菇一齐放在清澈的河水里,用猛火咕咚咕咚煮开后散发着的浓郁的芬芳……”温和少女声的主人嘴里一边侃侃而谈着奇怪的比喻,一边将书本捡起在笔尖嗅嗅。同时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般,在满地的书中蹦跳着。
“啊啊,我知道了。等把这些书搬出去后我们的活动室也会显得宽敞了吧。所以也没有什么必要换了。”被叫做心叶的男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们还是赶紧苏黎把这些书都搬出去吧。”
“呜,虽然很是不舍。但是是苏黎的话一定能照顾好这些书的。”
“啊,那还真是感谢啊。”抬起厚厚一摞书籍,苏黎抱着走在前面。
半个小时后。
“为什么会这么多啊——”
“行了,别抱怨啦。这是最后一批了。”
“所以说,我不是很明白。新古典主义写作研究社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书。前辈还拜托过‘这些书籍都是我们研究社的宝物,在这个社团消失之前绝对不要将书捐给校图书馆’这类的话。”
“啊,我也听远子学姐说过你们社团的事,是书里藏着什么宝物是吧。”
“……如果有就好了。这一年多我也整理过不少回,虽然不像这次这么大规模,但也算是比较彻底了。结果是什么都没有。要是藏在书里的话,就随缘吧。我怀疑,不,我肯定我到毕业前都看不完这么多的书。”
“嘛……这倒也是。啊,总于万事了。”
“谢了,井上。”
“突然说这个干啥,我们不是朋友吗。”
“也是。”苏黎笑了笑,然后抬头向通往水房那边看去,“天野学姐呢?”
“说是有点事情,把垃圾倒了就离开了。”井上心叶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的时候,还说你一定要照顾好这些‘美味’。”打趣到。
“啊,还是不放心我啊。”
“不,倒不如说是不放心这些书才对。”
苏黎和井上对视了一眼,“噗哈哈哈哈哈”
“也是呢,毕竟是那个文学少女。”
“是啊,毕竟是远子学姐。”
两人符合地点点头。
苏黎拍了拍手,“总之,接下来只要把这些书都摆好就算完事了。”
“那我就先走了。反正别人摆的书你都不满意。虽然我不是很懂这是为什么。强迫症吗,你?”
“那当然是因为只有自己摆出来的才有成就感吗!”冲着井上竖起了大拇指,用着玩笑的话语大声到。
“什么奇怪的理由。”井上有些无力地吐槽到。
“走了。”
“拜。”面带着笑容,苏黎冲着远走的井上挥手告别。
太阳已经西沉,暮色的日光将屋内染成暗淡的赤红。
“啊,心满意足了~”
苏黎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侧过脑袋看了看四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虽说很累,但还是蛮让人高兴的。
从扔在桌子上的包中掏出了水杯猛地灌了一口,空腔瞬间被挤的鼓鼓囊囊。还有一部分水从杯口与嘴唇的边缘处漏了出来,沿着下巴流到了半敞着的衣领上。
“啊~”
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
接下来就是将部牌挂在门口了吧,不过说起来也没什么必要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
小歇了一会,苏黎拎起了背包。
再次检查一遍没有遗漏后,锁上了部门。
真是的,这不是都黑天了吧。那两人也都走了吧。望了眼隔壁早已空无一人的教室。
不过侍奉社啊,还真是有够有意思的。嘛,都答应老师了,明天就去看看吧。
华灯已上。
入夜了。
“老板,来份清汤小面。”苏黎坐在褐色的木制椅子上冲着老板喊到。
“哟,这不是苏小子吗。怎么不要麻辣的啦。”柜台后,厨师打扮的青年对着苏黎笑到,“不能吃辣可不行啊。”
“啊,最近辣的吃多了。怕肚子疼。还是给我来份清汤的,加个卤蛋。”
一头碎发,有着一双略有些凶狠的眼神的男人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以示知道了之后,慢走进了后面的厨房中。
夜晚的小店客人稀少,徐徐的凉风从敞开着的大门涌入,带着夜的寒意。门上的风铃也叮叮当当地晃着,旋转着。苏黎将校服外套脱下,扔到一旁的椅子上。将眼镜摘下后去洗了趟手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不一会儿,店长便端着一碗蒸腾着热气的小面走了出来。
“好嘞。清汤小面加卤蛋——”
热气腾腾的小面被摆在苏黎面前的桌上。面汤在店内日光灯下闪着金黄色的光,葱花与榨菜整齐的洒在面的一角。苏黎用筷子攉拢几下,加了点陈醋就大口地吃了起来。
“最近有什么事吗?”
冷不丁的,背对着苏黎收拾其余客人的残羹的店长头也不回地说到。
“……并没有。”
“感觉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总感觉快了。”拿起纸巾擦去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到。
“那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这种事本来是越少越好吧。”
“我也希望啊,可这种事总会发生。”
“……那你就干看着?”苏黎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在早已四下无人的店内凉风更盛了。
“不然?”将餐具放回厨房后,青年双手搓了搓双臂,关上关了门。蒸腾的热气迷雾了苏黎的双眼,以至于他看不清青年脸上那稍显落寞的神情。不过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
啪嗒。
筷子击撞在一起的清脆声音。看着脱落的面条,苏黎面无表情。
“燃尽了的‘死灰’?”
“是啊。”转身到柜台后坐下,青年对苏黎点了点头。
“豁——那还真是可笑。哪来的中二小鬼吗。”
“可不是吗。哈,跟你不同,我的青春,倒不如说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的都只是苦中作乐罢了。”摊了摊手,青年自嘲着直勾勾地望向苏黎。
“只有你吧。”将筷子和零钱摆在碗边,苏黎拽过外套。
“可你不同。”
“呵呵。”苏黎停下了刚要迈开的脚步。
“我不可以的,你可以。”
“为什么?”
“自己想。”
“……我看你也不见得就真是那么想的。是你成为不了吧。”苏黎静静地看着青年,握紧了拳头,带着讥讽的笑容说到。
“……”
叮当。
咣当。
刚刚关上的门被猛地打开,苏黎拎着书包直匆匆地离开了。热腾的汤面燥热的汗水被迎面而来的凉风迅速吹走,带走身上的温度。
“……死灰?真是荒谬啊。”
“哈,还在苛求别人呢。是我的话,也是什么也做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