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某个周末。
风和日丽。
车水马龙的街道一如往常,可在某一处路边却出现了不寻常的光景。
“都看看啊,从一点多跳到现在。这都六点多了,还在那磨磨唧唧的。”
“快跳啊,看完你跳楼我还要去接娃娃。”
“为什么还不跳!”
“你倒是快跳啊。”
“在那里犹豫什么?丢不丢人,快跳啊。”
“热门你上定了,消防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哈哈,谁也救不了你。”
“倒是跳啊,犹豫什么!”
“尼玛,为了看你跳楼,老子在楼下晒了一个多小时的太阳。”
喧嚣声萦绕不绝。
而围在这里的人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抬着头望着高耸大楼的某层。那里有一个人,坐在窗外。有一种异样的气氛在这里弥漫着。无论是在楼上还是在楼下。
一股死寂的气息回荡在高楼,却无论如何也传达不到下面。或者可以说是被另一种更加冷冰冰的事物掩盖住了。低下除了喧闹声,听不见楼上的半分动静。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达几个小时的“默剧”结束了。
彭。
警笛声大作,曾团结一致的“声音”变得稀稀疏疏。他们没有在瞅哪怕一眼那稀泥般的残余物,就那么晃晃地,伴着四溢的血水,毫不在意地抛之于脑后。
“跳了!”
“真跳了!”
“这就对了。要不都对不起这么多人围观。”
“终于有人真跳了。要跳就果断些,别给警察添麻烦。”
不久之后,无数种声音激荡于无形的网络,
却也渐渐消失不见。
可终归还是留下了什么。
有人心满意足,有人冷笑不断,有人悲哀不已,有人无所事事。
没有人杀了人,
可鲜血溅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勿哀其哀,
勿念其念,
无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