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疽，埃博拉，沙林毒气……
有些敌人是看不见的。我们被设计并建造为应对此种特殊情况，CBRN防御部队“凌迟（Ruin）”将成为狮鹫在极端情况下最坚实的后盾。
——第一代凌迟小队入职誓词
2086年
01.
安杰尔小心站定，湿滑的地表让保持直立成了一件颇为费劲的事。搞定好身体平衡后，安杰尔迈步向着某个并不确定的目的地走去。
脚边如同血肉的物质随着她的脚步不断渗出脓液，啪嗒啪嗒的声音令她颇为不快。
天空一直昏昏沉沉的，浓重的黄色气体遮天蔽日，只能从周围的光线判断昼夜，而且，这里带有很强的电磁干扰，罗盘和GPS都不起作用，再加上看不到太阳，几乎无法判断方向。
安杰尔走了许久，但始终没有找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景致——植物枯萎，干燥的树干上爬满了有机质的触手，地面上满溢着血肉一般的物质，昏黄的“浓雾”让能见度没法超过十米。
她随意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木桩坐了下来，系统时间仍然是一团乱码，很多程序也出现了严重的错误，视觉系统不时会出现错误产生“幻觉”。
……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辅助信息终端开始了录音。
“‘凌迟’下属干员安杰尔，任务日志003：数小时前受某种……生物袭击所致与梅尔失散，受电磁干扰影响完全无法通讯也无法分辨方向，大量系统错误导致系统内时钟都无法正确显示，完全无法得知我昏迷了多久以及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多久。备用电池在十二小时前已经用完了，即使关闭所有非必要功能内藏电池也无法支撑超过15小时。而我仍未探查清楚这次事件的起因，也没有任何获得支援的可能。虽然很唐突，但我个人判定这次任务已经失败。”
安杰尔停止了录音。
“……梅尔，你在哪啊……”
她喃喃自语道。
02.
“72小时前，安全局在堪萨斯发现了一些东西。”指挥官安洁敲了一下显示屏，上面冒出了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一些东西？”梅尔做了个摸不着头脑的表情“这些照片里就只有红色，什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受灾地区电磁干扰极其严重，共同体那边只得到这些图像。”
“听你这么说我们不会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
“实际上是最后一个。”安洁向凌迟小队的服务器上传了任务简报“在此之前共同体已经派出了8支总计48人的CBRN部队进入现场处理，除了一些模糊的图像和数据什么都没得到，而那八支小队……”
“都没回来。”菲利西亚抬头看了一眼安洁。
“没错。”安洁又敲了一下显示屏，一组让人迷糊的数据被显示出来“这是第七支部队发回来的唯一一组有意义的数据。”
“这是什么？”
“某种DNA样本，但我们不知道这DNA的主人是谁，甚至我们无法确定这DNA属于哪种类型的生命体。”
“……我没见过这样的。”梅尔比对了自己的数据库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毕竟她的云存储数据库中存储了世界上所有已知生物的DNA蓝图。
“无论如何，至少这个样本证明这次事件应该属于生物学范畴的事件。”安洁环顾了一下表情凝重的凌迟小队四人“基于这一点美利坚共同体决定雇佣我们这支纯粹由自动人形——也就是纯机械——组成的CBRN部队。我们的任务是收集任何可用的信息或是完整的生物学样本，并尽可能地营救可能存在的幸存者。”
“……我们只是承包商，安洁，这次任务危险系数太大。”菲利西亚说道。
“共同体会尽可能地提供支援，至少有一台人型战车会参与行动。”
“配备重火力更表明事态严重，说明更危险。”菲利西亚转头看向了杰西卡“杰西卡，你怎么想？”
“……”沉默许久的杰西卡抬起头看向了菲利西亚“他们说可能有幸存者。”
菲利西亚无言。
倒是梅尔突然笑了下：“挺有趣的，不是么？”
“你……”菲利西亚刚想指责梅尔儿戏，但她知道这是徒劳的便将话题抛给了同样沉默不语的安杰尔：“安杰尔你呢？”
“梅尔说有兴趣。”
“我是在问你。”
“……我跟梅尔意见相同。”
“该死的，我就不该问你。”
“菲利西亚，如果你不想去，可以自己留在这，我会通知共同体多派点人手过来。”安洁冷笑了一下。
“该死的……”菲利西亚瞥了一眼杰西卡“我去（I’m in）。”
“那就说好了，各位收拾一下，3小时后出发。”
此时的菲利西亚还在心里抱怨就安洁为什么不体贴一点，毕竟她三周前才被反器材武器从腰部撕成两半，昨天晚上才重新上线。
不过她更想抱怨为什么安洁要让杰西卡参与这么危险的任务，而杰西卡却因为听到“幸存者”三个字就欣然答应了。
03.
轻型装甲车行驶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四周是金黄的小麦，远处的小山丘上还有一座谷仓，看起来这里是一片农场。
“堪萨斯么，给我讲讲呗。”梅尔用手肘戳了戳安杰尔。
“……堪萨斯曾经是美国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地之一，被称为美国的粮仓。”安杰尔搜索了一下辅助记忆库“在大战时堪萨斯同一些重要的州或城市一样遭到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打击，这次打击重塑了堪萨斯的地貌，将其变为了由巨大盆地和少数丘陵组成的地形，同时另一起打击将与堪萨斯平行的一部分科迪勒拉山脉摧毁，使得来自太平洋的水汽可以长驱直入，现在的堪萨斯有很大一片温带季雨林。”
“唉，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
“大战前的人口有二百八十万，目前只有十五万人口，大部分为农民。战后美国分裂为西部美利坚共和国和东部美利坚帝国，堪萨斯因为被夹在两方之间且缺乏工业价值而长期处于共同体的管辖之外，在城邦化浪潮之后堪萨斯被‘亥泊龙-至高无上的堪萨斯之王’所占领并被建设为封建帝制国家，而后又在70年代随着亥泊龙被科技野蛮人杀死，堪萨斯成了实质上的三不管地带，这里最接近政府的机构是居民自治委员会。”
“怪不得一路上都看不到城市呢。”梅尔似乎对小知识感到满意，笑了一下“对了，安杰尔，任务完成后在帮我纹个狼头吧。”
“嗯，好。这次纹在哪？”
“上次是脖子，这次就纹在腹部吧。”
梅尔和安杰尔聊着些有的没的，一旁的菲利西亚和杰西卡却没心思参与话题。
……这丫头……菲利西亚察觉到杰西卡在不停刷新手机，菲利西亚完全能够理解，之前进入现场的8支队伍都没有回来，现场状况一概不明，难免杰西卡会紧张。
唉，该死……她姐姐死前还嘱咐我要照顾好她……菲利西亚轻轻叹了口气，她不自然地握紧了杰西卡的手。
“菲利西亚？”
“到时候跟紧我，别那么害怕，跟个菜鸟似的。”
“啊，嗯……”杰西卡点了点头，似乎冷静了一点。
凌迟小队于简报之后八个小时后到达了现场外围的临时营地，几个营帐附近放满了各种重型装备，驻扎的干员超过百人，菲利西亚略微扫视了一圈，发现现场还有正在检查步战车的装甲部队。
四人下了车，一名工作人员指引她们来到了作战准备室，这是这里仅有的不是由帐篷组成的设施，从其构造来看这作战准备室是由一辆大型装甲载具变形而成的，有两层楼高，现场指挥官正在二楼等待着凌迟小队。
“狮鹫CBRN部队凌迟小队报道。”梅尔象征性地向现场指挥官敬了个军礼。
“稍息，士兵。”面露疲态的指挥官招了招手示意凌迟小队放松点“详细情况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虽然也没什么详细情况可言。”
指挥官站起身指着窗外说道：“那。”
凌迟小队转头看向窗外，远处是一片被黄色烟雾笼罩的低矮树林，树林总体高度不高，看得出来是大战后才长出来的温带季雨林。
“没有叶子，这个季节不应该。”梅尔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所有植物都枯萎了。”指挥官答道“90小时前，森林中的村庄向当地警方发送了发现异常生物报告，警方没当回事，十小时后一次例行地貌扫描发现某种黄色气体笼罩了森林中的一小块部分，五个小时后那个关于异常生物的报告被安全局发现，第一支CBRN部队进驻现场。后面的事你们大概都猜到了吧？”
“那支部队没回来，黄色气体逐渐扩散，受灾范围不断扩大。”
“18小时前，最后一支官方CBRN部队被派入现场，在判定为损失之后，原型因果稳定装置被部署以遏制黄色气体的扩散。”指挥官挠了一下头“我们已经无计可施了，如果你们没能查明这次事件的源头，共同体会采取最后的手段。”
“你是在说天罚（N.E.M.E.S.I.S）么？”菲利西亚听到“最后的手段”几个字立马就想到了共同体的一贯作风，特别是在面对可能的生化威胁事件时，为了遏制感染源，就连核弹都不一定保险。
“这次我就不计较你们怎么知道这机密信息的了。”现场指挥官瞪了一眼菲利西亚”没错，就是天罚。”
杰西卡偷偷给菲利西亚发了条讯息：“天罚是什么？”
“一个天基光束武器系统，基督教会的落锤部队（Task hammer down）管的。”菲利西亚答道，她又追加了一条信息：“基本是机密，安洁偷偷告诉我的”
“用上那东西的话......”
“对，无论那里面有什么应该都会被消灭干净——包括我们。”
杰西卡偷偷咽了口电解液。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会在撤离点等你们72小时，超过72小时没回来，嗯......你们的支援在楼下，去见见她吧。”
在楼下的帐篷里等着的是一名留着马尾的银发人形，在她身后是另一名留着丸子头的银发人形，她正在操作连着马尾人形后颈接口的信息终端，似乎正在帮对方维护系统。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人形——一名是金发，一名是黑发，都穿着相同的制服——在检查装备和弹药。
“嗨。”马尾人形抬起头挥了挥手“你们就是我的新队友么？”
“你好啊，我是梅尔，凌迟小队队长。”“安杰尔。”“菲利西亚。”“你，你好，我是杰西卡。”
“我是先进人型战车（advancedhumanoidpanzer）血天使（angel of blood），你可以叫我安杰尔......算了，还是叫我克里斯托弗吧。”
凌迟小队的四人都没理解克里斯托弗和血天使有什么关联。
“这几位呢？”梅尔指了指其他三人，不过其他三人没有理睬梅尔的意思。
“我的辅助机，也是我的家人，不过因为装的都是简易神经芯片，没有很明确的自我意识。”克里斯托弗笑了下“说起来我们还有点缘分。”
“怎么说？”
“三周前我的妹妹们和你们狮鹫的其他部队一起行动过。”
“……你是说那个大铁疙瘩？”
“是先进步行战车‘安杰利塔’…….她们不叫大铁疙瘩。”
“我读过她们的报告，她们可以单机对抗三台主战坦克对吧？那她们没参与这次行动么？”
“有啊。”克里斯托弗指了指后面的树林“在那里面。”
……不妙。菲利西亚暗想道。
“你要去救她们？”菲利西亚皱了皱眉头。
“否则我也不会志愿参与这次行动了。”克里斯托弗从后面的丸子头人形手上拿起了一根点燃的电子雪茄吸了一口“我对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去帮她。”
菲利西亚轻轻点了下头然后抓起梅尔的手将她拉到了营帐之外，克里斯托弗没有理会。
“怎么了，菲利西亚？”
“我见过那样的人，很不妙，非常不妙。”
“姐妹情深，挺感人的不是么？”
“你记得我和杰西卡为什么会加入凌迟么？我们之前的可是在一支5人小队的。”菲利西亚瞥了一眼一直看着她们俩的杰西卡“那次袭击，克莱尔——杰西卡的姐姐——就是为了保护杰西卡才死的！三个人死了，行动失败了。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的执念只会把行动带入万劫不复，这是我的经验。”
“放轻松，菲利西亚，没准她的执念能帮我们呢？”
“你这么认为？”
“嗯。”
“……梅尔，我说了很多次，这次任务很危险，非常非常非常危险，八个队伍进去过了，没有一个回来，我们没有任何明确的信息，任何一点不稳定因素都会导致任务失败。”
“我们经历过更糟的情况。”
“那些时候没有天基武器瞄着我们的头。”
“放轻松，菲利西亚，我们有72个小时，如果任务失败了我们撤出来就好。”
“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你那玩世不恭的个性？”菲利西亚显然有点生气“连那支带着那台铁疙瘩的小队都没回来，任务失败的话必死无疑，而我不想杰西卡死，懂了么？”
“你和克里斯托弗有什么不同么？”
“什……”
“你肯为了任务放弃杰西卡么？”
“闭嘴。”
梅尔拍了拍菲利西亚的肩膀。
“我们是精英中的精英，记得我们的誓词么，‘我们被设计并建造为应对此种特殊情况’，会没事的。”
“……但愿吧。”
04.
克里斯托弗最后一个装好了装备，她看起来身披重甲，但重量很轻，这得益于她以聚合物和碳纤维构筑的装甲。另外，她背后是一个大型的武器货柜，其中塞满了弹药和武器，侧面还装设着一把反战车导弹发射器。
克里斯托弗的三个同伴将一块航天合金制的盾牌固定在了克里斯托弗的背包另一面的机械臂上，随后她将话题转向了安杰尔“你背后那是啥，看起来挺重的，我帮你背吧。”
“不，不用了，这是我姐姐的遗物......”安杰尔看向了自己背着的大型武器箱“她跟我的身体连在一起，取不下来的。”
“哦，哦......”克里斯托弗挠了挠头，似乎在对提起这事感到愧疚“总之，该走了。”
四台背着沉重背包的人形加一台人型战车朝着现场缓慢迈出了脚步。
穿过因果稳定力场是一种相当奇妙的体验，进入事界范围之内后，事界之外的一切因果都与事界之内的东西无关了，这种因果关系的断层对凌迟小队和克里斯托弗都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心灵冲击。
树林外围的树木还处在枯萎的早期阶段，木质部还未完全干枯，但低矮的植物已经完全不见踪影。
黄色气体在这外围浓度还不是很高，空气检测仪器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安杰尔时刻注意着空气中不同气体浓度的变化，在行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空气检测仪器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空气中的微粒数量升高了。”安杰尔说道。
“看来我们逐渐接近真正的受灾区域了。”梅尔做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戴上面罩。
“……人形不用呼吸吧。”克里斯托弗看着戴上了形状各异的面罩的凌迟小队小声低估了几句，不过她很快就注意到四人都把武器上膛了，看来戴面罩是凌迟小队“开始干活”的标志。
随着逐渐深入，周围的景观渐渐出现了变化，崩解的树木逐渐增多，地表上出现了血红色的有机质，一些黑红色的物质爬上了尚未崩解的树干——这些物质看起来就像是触手一般。与此同时，随着黄色雾气浓度的升高，能见度也逐渐下降。
克里斯托弗不由得咽了口电解液。
“安杰尔，收集一些样本。”梅尔吩咐道。
“是。”安杰尔俯下身各取了一些地面上的血红色有机质和树干上的黑红色物质的样本，她取了一些塞进背包中的便携式离心机中，然后继续赶路。
05.
安杰尔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没信号了。”
其余人立马取出信息终端核实，就连自己头部内置的天线都检查了一遍。
“无线电，网络…….所有电波通讯手段都没法连接了。”
“试试激光通讯。”梅尔还在检查通讯工具。
杰西卡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激光通讯器，但是她没有打开。
“……往哪？”
“什么？”
“定位系统和罗盘都失效了。”杰西卡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传统型罗盘，上面的指针在乱转“还有人记得我们走的是哪条路么？”
“……”其余四人回头望去，似乎眼前都是一片陌生的景观。
安杰尔尝试用太阳定位，但是在昏黄的浓雾下，她根本找不到太阳在何处。
“我们的部件都做了足够的防EMP措施，一般的电磁干扰根本没法扰乱我们的系统……但是，我的系统时间没法校准了……很多程序都被任务管理器强制关闭了，辅助计算机也当机了，只有神经芯片还在正常运作。”杰西卡说道“你们谁还记得我们进来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梅尔明显在用疑问句。
“不，从电池的消耗情况来看我们已经进来超过五个小时了。”菲利西亚一边重新校准系统一边说道。
安杰尔从背包中取出了离心机，她检查了一下有机质的分离情况。
“对，至少有五个小时了，这些有机质已经被完全分离开了。”
“这事不正常。”菲利西亚说道“机械不应该失去时间感，有些事情不对劲，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怎么撤离？”克里斯托弗看向了菲利西亚。
“我们至少知道我们是走过来的，五个小时路程不远，只要我们回过头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一定能走出去。”
“不见得。”克里斯托弗扶着树干站起身来“你怎么确定我们是第一次这么说？”
“……”
“或许我们本来就在撤离的路上，只是我们忘了而已。”
“不可能。”
“我们连过了五个小时都没意识到，怎么不可能？而且，我的妹妹还在这树林里。”
“……你要找你妹妹，你自己找去！”菲利西亚转向了梅尔：“梅尔！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等等……”梅尔指了指前方的一颗树“你们看那里。”
其余四人不明就里地将光学取景器焦距放大，最终她们视野中出现了一滩印在树上一时间难以分辨形态的东西。
“那是什么？”
“美洲狮，那是一头美洲狮。”安杰尔下了结论“一头被压烂的美洲狮。”
“……”
那滩美洲狮尸体是她们目前为止唯一见到的属于基准现实的东西，但是这具尸体也没现实到哪里去，它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压烂，整具尸体成放射状向四周爆开，最远的尸块似乎都飞到了十几米外。
“这不像是人类的武器所为。”安杰尔似乎还保持着冷静，但其他人很明显骚动起来，她们纷纷将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我的妹妹有危险……安杰利塔有危险……”
“你疯了么！”菲利西亚骂了一句“有能做到那种事的东西在，凭我们不可能对付得了！”
“只要是生物就能被杀死！我这里有反战车导弹！”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妹妹是死是活，难道你要一直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下去么！？”
“没错。”
“你这该死的——”
就在两人持续着争吵时，在场五人同时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为什么？”
过了几秒，她们的信息终端显示出了信号的内容。
救我。
信号来源是安杰利塔。
解说：
CBRN防御部队，全称Chemical, biological, radiological and nuclear defense（化学、生物、辐射及核防御部队/核生化防御部队），是一类专门从事生化、核相关事件处理的作战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