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监识课专业人员的出动下现场总算是取证完成,而川岛的尸体也被叫来的随行法医经过简单检查后送往东京解剖。
“嗯,初步检查的结果与那位医生报告的基本一致啊。”目暮详细地看了看验尸报告,又递还给了部下。
“我现在要去村里的办事处侦讯涉案人,你也过来帮忙吧。”目暮这对小五郎道。
小五郎自无不允,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然后这一查就查了六个小时。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出流四人在补了一阵觉后,也来到了登岛时来过的村办处。
“唔啊啊……”
出流还好,另外三人齐刷刷地伸着懒腰、打起哈欠。
“出流君,你不困吗?”睡眼朦胧的成实看着精神奕奕的出流。
几人从昨晚熬夜到今天中午,虽说目暮刚到,几人就挨着枕头睡着,但那种水泥地板即使垫着被褥,也睡不香啊。
出流笑着说:“我以前经常有熬夜的经历,基本都是补个觉就好了。”
“熬夜太多可是会脱发哦。”身为医生的成实好心提醒。
“那还请你到时候给我开个治脱发的方子。”
这时,小五郎从作为侦讯室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别提有多心累了。
他都还好,有个中场休息,坐镇此处的目暮才是真的精疲力尽。
“怎么样?知道犯人是谁了吗?”
“你别说傻话了,参加法事的村民可有三十八人,光确认姓名和住址就够累得了。”小五郎疲倦地叹着气,“我重点询问了下龟山家的亲友,结果一无所获。”
也就幸好有昨晚参加法事的人员名簿,不然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倒也不是,我挨个问了下‘知不知道麻生家还有个儿子’,比较可疑的也就刚刚接受审讯的黑岩,和正在审讯室的西本,这两个家伙脸色可是相当难看。”
“还有就是村泽周一了,他是黑岩辰次的独生女黑岩令子的未婚夫,听岛上的人说他是三年前到岛上来的,如果说他是麻生家的遗孤的话年龄应该也差不多……我看多半犯人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了。”
“阿诺……”成实弱弱地问,“请问什么时候到我。”
看着成实着疲惫的样子,小五郎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啊……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还是排在最后一个吧……”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洗把脸……”成实再次打起哈欠,走向厕所。
“叔叔,还有多剩人没被问话啊?”柯南拉着小五郎的袖子问道。
这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小五郎就如实告诉他了。
“嗯……包括成实医生在内……还剩下刚刚提到的村泽周一和他的未婚妻、村长秘书平田、村长候选人清水、以及正在接受侦讯的西本健六人。”
“西本这家伙一开始问他什么都不吭声,结果我问了一句麻生家的儿子,他就抱着头在那鬼叫。”
“什么诅咒的钢琴啊!就是因为有那种东西在,所以才会一直发生事件!”
几人一看,原来是黑岩在指着平田的鼻子骂街。
“可,可是,村长……”平田还想据理力争,可气势上已经输了。
“马上把它处理掉!”
“是……”
得到了平田的回复后,黑岩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往厕所走去。
六点二十九分。
“差不多可以了吧!我根本就没有杀川岛先生的动机啊!”
“哇,令子小姐真厉害,已经足足吼了十分钟了……”
隔着审讯室的大门,小兰四人也能清楚地听到黑岩令子的咆哮声,颇有其父刚刚的“风采”。
柯南奇怪地看着已经被侦讯完毕、却还逗留在此处的西本。
他一直焦急地看着手表,像是在确认时间。
终于他有些不耐烦了,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柯南见状,急忙跟上,在走廊拐角却跟丢了。
柯南走进厕所与村泽擦身而过,他往里面一看,仍没有西本的身影。
他问了下正在洗手的清水,得知西本没有来过厕所,立马反应过来西本是走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
也就在这时,一首曲子在村民办中回响。
“噔郎当当~”相当欢快的前奏通过广播传遍了村民办的每一处。
出流看向一旁小兰两人,得知这首曲子是《月光》的第二乐章。
一群人赶到二楼的广播室,却发现房门打开,西本惊恐地瘫坐在地,而房内——
之前还生龙活虎的黑岩辰次满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背后插着刀,趴在满是按键的桌上。
“爸爸——”令子发出绝望的悲鸣,她想冲进去,却被门口的目暮拦住。
“都不可以进去,马上叫监识课和法医来!”
“警部,法医因为川岛先生的解剖已经回东京了。”
“可恶,居然在这种时候……”
日本的法医少得可怜,全国上下恐怕还不到两百人,而实际在进行法医工作的恐怕更少,很多时候警方都不得不请当地医院的医生帮助解剖。
“那个,如果我可以的话让我来吧。”一旁的成实毛遂自荐。
目暮也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让成实上了。
“那就拜托你了。”
某人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便被出流看在眼里。
几分钟后,成实一边拿出手帕擦着手,一边向目暮回报验尸结果。
“……综上所述,死者应当是在发现尸体的几分钟前惨遭杀害的。”
目暮看了看取出播放器里的录音带,对成实的判断表示肯定。
“正如成实医生所说,这卷录音带前有那么几分钟的空白……凶手应该是杀了人之后,再开始播放录音带……和杀死川岛先生的手法一样。”
“不过这样一来,嫌疑人就锁定在还在这幢房子里的那几个人了。”
村办处所有的出口都有警员看着,真有人在几分钟前杀了黑岩的话,那犯人就是六点半左右仍留在这里的六人中的某一个。
在目暮和小五郎一唱一和地分析着的时候,一个警员有了新发现——
他在黑岩所坐的椅子下方发现了用血写下的乐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