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鸟。
干净整洁的金色羽毛,被午后闷热的微风轻轻吹拂着,白色的脚爪牢牢抓着一根短短的支撑物,如水晶球的黑色瞳孔反射着这座城市的点点滴滴,身后是被阳光覆盖着,熠熠生辉的高楼大厦。嗯...不错的夏日风景画。
如果可以忽略到那个突兀的,由金属编织的,残忍的鸟笼。
我叹了口气,将鸟笼从窗边拿下,放在桌子上,左手支着头,右手食指伸进鸟笼中,轻轻抚摸着鸟儿光滑的羽毛。
为什么精神病院的病房里会出现这玩意儿呢...这是我“委托”医护人员买的,自然她报到了我的主治医师那儿,自然我也费尽了口舌,最后以“也许对我的精神状态有好处”为由,成功说服力那个带着疑惑与戒备的家伙。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的病人是一个有着几次自杀行为而未成功的“高危”分子,为了不让自己的履历不让我这种废物玷污,自然也是要费一番心思。
但是某种程度上,我也挺感谢他的,至少他并没有像其他病人的医生一样刚愎自用,在经过几次我故意演给她的“发病”和在心理辅导中的种种暗示后。我的病房也就换到我现在居住的,看的见阳光的地方。
上述条件达成后,我也要表现出交易双方因有的诚意:每日按时主动吃药,心理辅导老老实实进行,在纸上写满那些积极向上的无聊话语,已达到让他满意的目的。
从医护人员那套出的话来看,我应该是成功了。
真是不可思议啊,没想到我也有成功的时候。
我这样胡思乱想着,继续逗弄着笼子里的鸟。
“你知道吗,哥。”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耳边,带着些许冰冷的戏谑,我顺着她的声音,轻声附和道...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只永远无法获得自由的,笼中鸟。
道德和法律是笼子的骨架,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是它的装饰。
我们拼命挣扎,为了逃脱笼子不顾一切。
可最终也只是从一个笼子,奔向下一个笼子。
“但是你知道吗,芸。”我望着被囚禁的鸟,和她对话般说道,
我们是拥有着,逃脱笼子的,唯一办法。
如果鸟儿不复存在,那么鸟笼,也就失去作用了吧。
我深知这一点,却无法付之行动。
果然啊...
我这辈子,只会是一只懦弱而无用的,笼中之鸟。
永远也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