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有点意思。”瑟提一抹嘴唇,笑容狰狞而扭曲,“让我……拧断你的脖子!”
“又是一个缺乏家教的小鬼。”
星漩启动妖精剑,绿莹莹的光芒笼罩在星漩周身,随后绿光一闪,星漩出现在可瑟提身后。
利刃斩下,瑟提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双臂招架卸力,如同泥鳅一般闪身避开。星漩得势不饶人,手中的妖精剑舞得甚至不如棒槌,招式凌乱且驳杂,反倒让瑟提有些难受。
一方面是星漩的速度在瑟提之上,瑟提能反应过来,但也只能保持防御姿态,想要反攻就是痴心妄想了。另一方面,如此混乱的招式反倒让瑟提有些难以招架,根本无法按照常理来分析预判星漩的招式,连续几手反击反倒让自己手忙脚乱。
看台上,安妮带着凯隐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原本站在这边的人本来还有一件,但看到星漩递过来的金币,遍愉快地让到了后方。
“我一直想要星漩姐的那些武器,如果我能试试该多好呀。”安妮皱了皱小鼻子,小口小口灌了口麦酒,糟糕的口感让小姑娘有些失望。
“花里胡哨的,有什么好的。”凯隐倒是用过未完成版本的「寒霜的斯卡蒂」,好看是好看,但听拉亚斯特分析,这样的镰刀实用性不高。
“好看呀。”小姑娘的关注点永远和野孩子不太一样。
“哦。”凯隐敷衍着将麦酒灌进嘴里,熟悉的口感让他打了个嗝。军营生活把凯隐塑造成了小酒鬼,但由于星漩禁止未成年人喝酒,凯隐已经好久没有过过嘴瘾了,即使是淡如水的麦酒也让他有些甘之如殆。
角斗场中,星漩和瑟提的打斗还是让凯隐很兴奋的。这和星漩教训拉亚斯特不同,前者是单纯依靠星灵的力量仗势欺人,拉亚斯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这回星漩选择利用星灵的力量强化自身,亲自上前和瑟提打斗,让凯隐看到了星漩不太一样的一面。
“讲道理,星漩姐还是很有天赋的,只要多练练,说不定就能成为优秀的战士。”这方面凯隐比较老道,星漩乱七八糟的招式里面透露出不俗的灵性。
小安妮小口咀嚼着烤肉,白了凯隐一眼。让星漩姐去当一个臭烘烘的战士,脑子瓦特了?
“好!”
随着瑟提一招不查被星漩用刀背拍飞,看台上的观众发出欢呼,让处于人群中的小安妮很难受,耳朵都被震聋了。
旁边的格斗爱好者挥舞着钱袋和手杖,挤到了小安妮面前,油腻的胳膊配上对方一身的汗臭味让安妮更加恶心。
“嘿,肥猪,你挡道了。”小安妮没有发作,可本身就很跋扈的凯隐不会惯着对方,抓住对方的手腕将对方推了回去。
“哪里来的杂种……”油腻男看看衣着考究的安妮,看看一边有点邋遢的凯隐,嘴角勾起冷笑,“装什么好汉,杂种。”
转过头冲着安妮和气地说道:“公主殿下,这边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是铁水城,请你……”
“滚!出!去!”吼完,油腻男大笑着霸占了安妮的位置,没把安妮当回事。
“糙。”凯隐火气上来了,低声骂了一句,丢下空纸杯准备上前教训对方一顿,却被安妮拦了下来。
“让我来吧。”安妮的笑容灿若夏花,让凯隐一时间有些失神,无意识地接过安妮递过来的纸杯和烤肉盒。
一团黑色的火苗跳跃在安妮指尖,随后变成漆黑的火球,被安妮摁在了油腻男的后背。
就跟手中的烤肉一般,油腻男后背滋滋作响,还有阵阵白烟升起。油腻男的惨叫声却被人群的欢呼声给遮掩了。
随着安妮松手,油腻男无力地瘫倒在地,后背留下一个圆形的被烧得通红的坑洞。
安妮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细心地擦拭手掌,将每一寸和油腻男接触过的肌肤都擦拭干净,才将手帕丢在地上。然后她从凯隐手中取过麦酒,都没看倒在地上的油腻男一眼。
“烤肉不要了。”凯隐问道。
“不要了,看着倒胃口。”安妮咪咪笑笑,坐在原位将注意力放到星漩身上。
凯隐看了看手中的烤肉,再看看油腻男身上跟烤肉颜色接近的伤痕,凯隐思索片刻,还是将香喷喷的烤肉放在了一边。
“我不会给星漩姐惹麻烦吧?”安妮有点不自信地戳戳身边的凯隐。
“放松,这里可是诺克萨斯。”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崔法利战士,凯隐还是非常有底气的。诺克萨斯强者为尊,敢挑事被糙翻就怨不得别人。
安妮想了想也是,遂安心坐下来继续观看星漩和瑟提的角斗。
星漩极快的速度让瑟提苦不堪言,但渐渐的,这位混血斗士也逐渐适应了星漩的节奏。同时,全部的战斗力都被激发了出来。
除了视觉,听觉,嗅觉也在拼命捕捉星漩的位置;除了双臂,双腿,额头,全身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是应对星漩进攻的武器。反击的招式也越来越狂放,渐渐的已经没有了角斗的章法,更像是一个人形的野兽!
看台上的凯隐面色潮红,有些亢奋地大口嚼着烤肉,汁水乱溅让身边的安妮非常嫌弃。
“星漩姐不该用这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凯隐双手捏成拳,亢奋地捶在地面上,“这些武器限制了她的战斗方式。”
凯隐眼光独到,但也不尽于此。
诚然,星漩有繁多的战斗手段,但这些繁多的战斗手段反而限制了星漩的战斗能力。很多时候,有太多的选择反而会使星漩不知道如何做出选择,因此,星漩主动限制自己,利用较少的战斗手段与瑟提周旋,也是对自己的磨练。
星漩后知后觉,发现快攻对瑟提并无多大建树,便停了下来,将「妖精剑·希尔文」收了起来。
瑟提还没有适应这种速度的落差,一步踩急了,差点摔倒。他单手扶着身边的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怎么,吃不消了?还差得远呢!”
星漩打开空间裂隙,面对里面琳琅满目的武器有些无从下手。
“就你了!”星漩最后选定了一柄黑色的十字大剑,上面的嫣红花纹有些瘆人。
“总归有几件装备不是玩票性质的,准备好,会有点疼!”
话未落,星漩已经箭步上前,双手横握大剑赶了上来。如此破绽百出的进攻姿态让瑟提有些不屑于防守,但鉴于之前星漩恐怖的进攻速度和进攻节奏,瑟提还是盯死了星漩,做好了应对准备。
意外出现了。
一道裂隙出现在了星漩面前,星漩的身形进入裂隙之后就不见了。要不是瑟提警觉侧过身,就被星漩手中的大剑切成两段。
即便如此,瑟提的腰间还是被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大剑,「鲜血之舞」。后面,我会让你拿出全部实力,然后输得心服口服。”星漩举起大剑,被抽离出瑟提身体的鲜血如丝带一般,轻飘飘地缠绕在修长的大剑剑身上。
瑟提如同一名挑战者一般,捏紧了双拳。
角斗不是光凭勇气,光凭力量或者格斗技巧,更多依靠的是头脑。瑟提能应对星漩极快的速度,但现在星漩拿出的手段,他难以招架。
一个就是空间穿梭的能力,这个能力匪夷所思,防不胜防,即便依靠直觉瑟提依然中招。另一个就是星漩手中的大剑,即便不知道这把大剑有什么效果,但本能的,瑟提感到畏惧。
大剑指向瑟提,随后一道鲜红的旋风从大剑中席卷而来。这道鲜红旋风锁定了瑟提,任凭瑟提如何躲闪,都无法避免旋风向自己靠近。
瑟提斜了星漩一眼,却发现对方没有一点动作,便双手护住身体,硬接了这道旋风。
鲜红的旋风如同刀刃,切割着瑟提的身体。但造成的伤害却意外的小,只是把表皮给刮地破破烂烂,甚至都没有怎么伤到肌肉。
可是紧接着,瑟提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一股燥热在他全身冲撞,让他人性的一面不断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瓦斯塔亚的血统被唤醒。
随着一声尖锐的嚎叫,星漩听出了瑟提心中野兽的本能:侵略与繁殖。
“有兽性是好事,但被兽性支配,可不是明智的决策!”星漩略微有些失望。
瑟提的速度和破坏力大幅度提升,但又如何呢?论这些客观的属性,有星灵力量加持的星漩完爆对方。瑟提放弃了凛冽的搏击手段,转为单纯的野兽一般的战斗方式,甚至都不能碰到星漩的衣角。
“冷静下来,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这般难看的。”星漩捏起小拳头,用力在瑟提脑袋上捶了一下,直接将瑟提砸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瑟提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吐掉嘴里混杂着鲜血的泥土,这会儿整个人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我傲慢了,我得拿出浑身解数,才能对得起你呀!”瑟提明确感觉到心跳飙升,但思维却异常冷静——如同准备狩猎巨兽的鬣狗,亢奋却不疯狂,嗜血而不迷失,这才是星漩希望看到的瑟提的巅峰状态。
“久等了。”
“速度。”星漩将大剑一横,做好了应对瑟提的准备。
看台上,凯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如同瑟提发现他小瞧了星漩一样,凯隐也发现,他小看了角斗场里狼狈却嚣张的混血。
在科班出身的凯隐看来,瑟提的招式是很不正宗的野路子,看上去狂放实际上作用不大。可易地而处,凯隐发现,仅凭自己居然无法抵挡这个被他瞧不上的混血种!
“拉亚斯特,你看到了吗?”凯隐在心中默默问道。
“很有天赋的小伙子。”拉亚斯特点评道。
“我怎么才能超越他?”凯隐很有自知之明。
“暮光星灵给你规划的课程很正确,按照她的课程慢慢来好了。”虽然是仇人,但拉亚斯特的语气了没有太多的怨恨,“我们恕瑞玛战士差不多也是这样系统地学习过来的。”
凯隐将拉亚斯特漏出来的些许信息记在心里,然后继续问道:“我镰刀用得不好,空余时间教教我吧。”
“那就做笔交易吧。”拉亚斯特露出了邪恶的小尾巴,“每天一半的时间你要将身体交给我,我把镰刀的用法教予你。”
“半个小时,另外,还要在星漩的监督下。”凯隐不太相信这个屡次企图夺取自己身体的怪家伙,但对方掌握的镰刀技巧太令人垂涎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