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糟糕的感觉,如同猎狗一般紧追不放。”采购完物资的斯托亚回到船上之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海军?”艾姆将比他人还高的背包放下,淡淡地问道。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斯托亚哼了一声,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看来是我乐观了,我们一直在他们的监控之中。”
“是你的船太显眼了。”艾姆低头看着脚下的甲板。
“没办法,只有这艘老师留给我的船,我才能一次又一次甩开他们,换成一般的帆船,我早就被抓住了。”杜恩的声音从船舱内传来,突然,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该死的,我忘了我的日记!杜恩被他们抓走了!”
“他很重要?”艾姆对于杜恩的境况毫不关心,开始整理背包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到相应的位置。
“很重要!”斯托亚的脸色很难看,拳头紧紧地握起,“是我大意了,修德那个混蛋是在利用我!”
“是么?”艾姆小心地将一组菜刀放到了厨房的固定卡槽上。
“他一直都在跟着我,我的船他们应该不止一次偷偷光顾过了。”斯托亚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憋屈和愤怒几乎溢出了胸腔。
“那你准备怎么做?”艾姆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重新饱满起来的厨房,点了点头。
“去找他!”斯托亚想都没想地说道。
“哦,需要我帮你收尸么?”
“你不准备和我一起去?”
“我只是一个厨师。”艾姆认真地说道。
“可是我救了你。”
“是,但这并不能改变我是一个厨师的事实,摆明送死的事我是不会去的。”艾姆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动摇。
“好吧。”斯托亚与艾姆对视了许久,泄气地低下了头,“难道就这么算了?”
“你关心的是什么?杜恩?还是你的日记?”
“日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杜恩,他是我实现老师遗愿的关键,多少年了,这是最接近神话时代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要写日记?如果没有那个日记,应该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吧?况且,我记得你并没有频繁写日记的习惯,你最近有些反常。”
“换作是你,你也会写日记的,杜恩的能力有些诡异,我害怕自己再次中招,只能通过日记作为保险。”
“你是指你发现他那天发生的事?”艾姆从橱柜中找出了一瓶酒,给自己和斯托亚各自倒了一杯,坐到了他的对面,“不是很粗劣的手段么?”
“那是他刚刚苏醒的时候,还很虚弱,万一他恢复了呢?”斯托亚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进入了胃部,使得他更加烦躁。
艾姆闻言眼睛眯了眯,“这么说他比我想象中危险啊,也许该担心的是海军。”
斯托亚被艾姆的话提醒了,这才想起了杜恩的身份,猛地拍了下手,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没错,没错,走,赶紧找到带走杜恩的海军,也许我能找回他。”
艾姆没有阻止斯托亚的动作,跟在他的身后,看了看船上留下的痕迹,“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关心,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启动蒸汽装置的斯托亚头也抬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看,船上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杜恩似乎是自愿跟着他们走的,或者按照你的说法,是海军被自愿带着他离开的,我们这么贸贸然跟上去好么?”
斯托亚的身体僵了一下,一阵迟疑之后,目光坚定下来,“这个等见到杜恩自然就知道了,我不允许刚刚出现的希望从我手中溜走。”
“好吧,不过你得做好准备。”艾姆不再多说什么。
“这个自然。”斯托亚看着已经开始工作的蒸汽装置,拍了拍自己的腰包,低声道,“这些东西,就算概率再低,出现一次那种存在,也够海军吃一壶的。”
走到了控制室,斯托亚摊开了海图,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番,根据自己对那帮海军的了解,画出了几条可能的路线,操控着船向着海军追去。
另一边,少佐已经带着杜恩回到了舰队。
“恩?”这支舰队的最高指挥,修德上校看着杜恩皱了皱眉头,“你没听懂我的命令?”
森然的语气令少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将怀中的日记递了过去,“大人,新的发现,这个人是斯托亚从那座岛上带出来,是来自一千多年的人。”
修德上校挑了挑眉毛,接过日记,翻了翻,很快找到了少佐所说的那部分的内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哦?有点意思,看来我们的小朋友还是很努力的嘛,下去吧,自己领十鞭,我不喜欢别人违背我的命令,这次就这么算了,我不希望有下次。”
少佐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低头倒退着走了出去。
修德上校仔细看完了日记,对着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大人!”一名海军走了进来,双腿一并,对着修德上校行了一礼。
“等他领完了刑,让老卡翁拿一百万贝利给他。”修德蹲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杜恩身边,伸手在他身上检查着什么。
“是!”海军领命走了出去。
“这就是来自一千多年前的人?好像没什么特殊的。”修德上校收回手,站了起来,绕着杜恩转了两圈。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修德上校的思路,他微微皱了皱眉,“进来。”
“大人,听说发现了好东西。”一个不修边幅的青年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杜恩,目光瞬间被吸引了,怎么也挪不开。
“你消息倒是灵通。”修德上校笑了笑,眼中全满是寒意,“既然你来了,这个日记和这个人就教给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青年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日记,兴奋地翻阅着。
修德上校将手背到身后,手腕一抖,一条手巾落到了手中,擦了擦被青年碰到的手指,“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行行行,你走吧。”青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修德上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似乎对于青年的举动并不在意,轻声退了出去。
咔嚓!
门锁轻轻地扣上了,修德上校脸上的表情迅速阴沉了下来,对着站在门口的海军轻声道,“去查查,谁告诉他的,全部杀了。”
感受到修德上校身上压抑的气息,噤若寒蝉的海军打了个哆嗦,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匆匆跑开了。
“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修德上校自语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那个青年,还是在说将消息告诉青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