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在西斯岛附近发现了赫思忒特·斯托亚的船!”传令兵大声汇报道。
“果然,前几天那个动静就是他搞出来的吧,希望他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一个穿着修身西服,外面披着海军标志性的正义大麾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在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轻轻点了几下。
“请指示!”
“先派人去他船上搜一搜,至于他本人暂时不要动。”
“是!”
等传令兵出去了,男子端起酒杯摇了摇,慢慢品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身前的地图上,“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海军的船队在距离斯托亚等人登陆的西斯岛三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单独分出了几艘小船,向着斯托亚的船所在的地方驶去。
斯托亚停船的地方很偏僻,海军的行动几乎没有没有被人发现。
几艘小船停靠在斯托亚的船旁边,两名海军扔出钩绳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简单探查了一番之后,从船舷上探出了脑袋,对着同伴打了个手势。
其余的海军见了,只留下几个看船和放风的人,也跟着上了船。
斯托亚的船不大,在十几名海军的搜索下,很快便被翻了个遍,杜恩也不出意外地被发现了。
“船上还有人?你们之前怎么没发现?”一名少佐身份的海军发现杜恩似乎睡着了,松了一口气之后,压低声音对着之前探路的两名海军训斥道。
“抱歉,抱歉,之前没有发现,这个人正好被挡住了。”
“下次小心点,搅乱了大人的计划,你们可担不起责任!”
“是!”两名海军下意识并腿敬礼。
少佐一惊,连忙看了看杜恩,发现杜恩没有被惊醒之后狠狠瞪了一眼这两名海军,然后对着其他人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就剩这间房间没有检查了,其他的地方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没有,我们现在是撤还是……”回话的海军对着杜恩指了指。
少佐沉思了一会儿,挥了挥手,“进去搜搜,小心点,不要把这个人惊醒了。”
三名海军从少佐的身后走了出来,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里。
少佐在三名海军搜索房间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杜恩,身子微弓,随时准备出手。
好在等到三名海军都搜索完了,杜恩都没有苏醒过来。
“大人,找到一本日记。”一名海军手上捧着一本日记递了过来。
少佐接过日记简单翻了翻,直接跳到了最后的几页上,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睛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那里睡着的杜恩。
“把这个人绑了,准备撤。”少佐合上了日记,刚准备吩咐其他人将其放回原处,想了想又揣回了怀里。
“是。”两名海军应了一声,在船上找了一截绳子,将杜恩捆了起来,抬着跟着众人准备离开。
“还是没醒?”少佐立在门边看着依旧处于昏睡状态的杜恩,有些惊奇,不过想起日记上记载的内容,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动作快点,浪费不少时间了。”少佐催促了一声,等那两名海军抬着杜恩从身边走过了,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注意到了床上和地上散落的纸张,这些之前进去搜查的海军汇报过,上面全是奇怪的内容。
“不过,跟这个人在一起,大人应该会感兴趣吧。”少佐的脚步顿了一下,折返回去,将这些纸张收集起来,又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跟着众人一齐撤离了。
几艘小船载着海军和杜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岛上的人对此一无所觉。
……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灵觉,此为人类感知世界之手段。它们将复杂的世界分解,然后重新整合,便成了人类感知中的世界,然而几经周转,最终呈现在人类意识中的世界早已失去了其最真实的面目。”
“所谓真视,便是将其中复杂的过程省去,得到最初的信息。”
“想要省去这个过程,则必须整合感知,这便是开启真视的第一步,通感。所有的感官都不是相互独立的,彼此相互关联,循着这丝联系便可以将它们合为一体。”
“所见即所听,所听即所闻,所闻即所尝,所尝即所触,五者合一,灵觉自现。灵觉便是通感最重要的一环,灵觉常在,真视始生。”
“所以,第一步,便是照见灵觉,使之常存,而若想做到这一步,须要增强五感,五感越强,信息整合到灵觉的过程越清晰,也就越能发现灵觉所在。”
“第二步,便是意识和灵觉的融合,化被动为主动。这涉及到认知,对世界的认知越完善,灵觉越清晰,等你能生成灵觉之眼,就可以尝试开启真视。”
杜恩看着意识内记忆生成的陌生文字,读出来的内容却分外熟悉,似乎是根据他的记忆来进行翻译的,“不过,这不是自现矛盾么?真视是为了看清真实,认清世界,可是按照开启真视的办法,需要先认清世界,才能开启真视,首即尾,尾即首,无限的死循环啊。”
仿佛感觉到了杜恩的疑惑,陌生的文字蠕动着变成了新的内容。
“灵觉之眼只是开始,你只需要对于一个事物了解到一定的程度,便可以察觉它的存在。世界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
杜恩恍然,“这不是一沙一世界么?”
“这就是通感修炼的手段,观测。具体的观测物你可以自己选择,什么都可以。”
“法力呢?法术呢?”之前的文字变化让杜恩发现这些内容似乎是根据自己的念头改变的。
“勾连虚实之力即为法力。”
杜恩愣了一下,“法术呢?”
文字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样。
“喂?死了?”
“选择你的观测物,这是开始,愿你窥见真实。”文字蠕动着变成了新的内容,最后变成了一只眼睛的图案,不再有任何变化。
“这就结束了?”杜恩有些懵,似乎比他想象得简单,除了一点。
“它真的离开了么?”杜恩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中,反复琢磨着这个问题,魔术师的再次出现让他如鲠在喉。
自保的问题有了眉目,剩下的只是行动,但是越发显得诡异的魔术师却是更严重的问题。
“难道我从来没有摆脱过它的操纵?”突然,一个令杜恩感到惊悚的念头涌上了心头,“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