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实话,安阳对自己这个舅舅的印象真的很少,毕竟十五年前的安阳才五岁,那个时候的记忆现在早就模糊到不行了,对于这个舅舅的印象......也只不过停留在每年跟着母亲过来探望的程度。
是啊,毕竟任谁在孤单了三年以后突然拥有了一位亲人都会感到手足无措和不知如何是好的,对一个沉睡了十五年的亲戚,他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对他?
这些都是很大的问题。
但总要去面对的,不是嘛?安阳站在病房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病房的门。
窗外吹来冷风,卷起一阵白色的纱布,男人转过头去看着走入其中的安阳,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安阳愣了三秒钟,嘴角扯了扯,大脑迅速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的舅舅......可能把脑子给睡坏了。
......
安阳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了心里想要掀桌和卧槽的冲动
舅舅说的兴高采烈,激动而热情,但这让安阳更进一步的确定了自己舅舅的脑子一定是被撞坏了。
舅舅兴奋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脑袋靠在了后面的枕头上,苦笑了一声,用着低低的声音道
半晌后,安然放下了盖在脸上的手掌,如黑夜般深邃的双眼多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悲伤,但很快便被隐了回去,对着低头的安阳轻声道
“我不知道。”安阳有些烦躁的放下了手中的病历表,抓了抓头发
安阳的心里有希望,但他明白那只是给自己聊以自慰的一点奢望罢了,能从飞机坠毁的事故中生还的几率有多小安阳清楚,失踪,其实就等于死亡。
安然拍了拍安阳的肩膀,顺势想要揉一揉他的头发。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微笑着说道
“没事的,阳儿。还有本......我在呢,最少不过,你以后不会是孤单一人了。”
换做是你,一个三十几岁的陌生大叔用这样暧昧的口吻与羞耻的台词在你面前这样说,你也会感到浑身不适应的。虽然安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舅舅很有气势,也很帅,比自己帅多了,但架不住他是神经病啊!
话说他睡了这么久怎么身体一点变化都没有的?那些植物人醒来的时候不都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
几分钟的正常人没做,舅舅就又开始发病了。安阳尴尬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只能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
算了吧,他始终是自己的舅舅呀。虽然脑子出了问题,但始终也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不过好在家里的资产还有不少,养一个精神病舅舅问题不大,虽然以后找了女朋友的话可能会很麻烦——但安阳是不会简单放弃自己唯一的亲人的。
舅舅这样的人是没办法在现在这个社会存活的,一个三十几岁学历只有初中的大孩子能有什么活路呢?估计只能做点体力活......讨口饭吃吧。
“哦?阳儿,你似乎是不相信本尊的话?”
四周的场景,骤然变幻。
我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