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敏跟哥哥说完后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孙寒清,然后砸了砸嘴。
“孙寒清,你怎么像见到鬼一样躲起来?我就这么恐怖吗?”
何止恐怖?
孙寒清想起小时候到周子茂家里玩,他坐在玄关那里拖鞋时,这个周慧敏突然从走廊跑出来,她以为是她哥哥回来了,于是从背后抱住孙寒清。虽说不知者无罪,但当时她那手臂勒住自己脖子时,自己感觉就像坐了十次过山车一样,脑子天旋地转。
就是那次周子茂终于相信孙寒清的体质,也正是这次,周慧敏给孙寒清留下“不可磨灭”的回忆。
毕竟对于这种行为举止无法预料的女生,孙寒清是最感到头疼的。
“如果你是鬼,我倒是没怎么害怕。还有你怎么没大没小,不会叫我一声哥哥吗?”
“你!”
周慧敏抿起红红的嘴唇,眉毛也皱了一下。不过神情很快平复下来。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你们两个……”
被夹在中间的周子茂有点无奈。
“哥!他欺负我!你怎么还挡在他前面!”
周慧敏听到哥哥不帮自己说话,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下不了台,于是跺了跺脚,用着娇滴滴的声音撒起娇来。
“我哪里欺负你啊,你‘欺负’我还差不多。”
孙寒清其实是指被她碰到后会晕倒这一点,不过这话恐怕只有孙寒清才听得懂。
“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慧敏一时语塞,一时情急下什么话都说出口了。
“我见你一次打你两次呢!”
孙寒清也不甘示弱,机灵的他马上回击。
就这样你言我一语,一顿唇枪舌剑后,周慧敏终于停下。
“……哥,我上去先了。还有作为你不帮我的惩罚,你给我去便利店买雪糕再上来!”
她哼气一下,头也不回地进到公寓乘坐电梯。
这时候,孙寒也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对楚周子茂一家人的情况颇为了解,像周慧敏作为最小的女儿,从小到大被父母还有哥哥给宠上天,又因为出众的外貌和才艺天赋,这样的才色具备的人,骨子自然里充满傲气,事事也是以自己为标准,刁蛮任性。
对这种女生如果一味将就容忍,怕是早就被她当做舔狗一样看待,还对此不屑呢。
不过孙寒清对她态度差也不是因为想引起她注意而反其道而行,只是不想跟她又有“亲密”接触。
“噗,噗噗噗……”
周子茂终于忍不住他,他捂着嘴巴,偷笑起来。
“喂,有什么好笑的?还有,你妹妹越来越不把你当长辈看,把你当工人去跑腿请她吃东西?”
“我是笑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和好啊。一见面就像两个火药桶一样。”
“和好?她少招惹我算谢天谢地了。”
“你啊~真是个木头。”
“什么鬼?”
“我妹妹是个很高冷的人来着。别说她班上那些暗恋她的人,就连我这个做哥哥的她也不放在眼里。但是,我妹妹一看到你就炸毛,你还不懂?”
“哦哦~你这个有女朋友的最懂,行了吧。”
“不过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我妹的心思,毕竟她从小就比较中意头脑聪明那类型,像我这种肌肉笨蛋还被她嫌弃过呢。”
“这番话简直就在说你就是个暗恋你妹的骨科变态。”
孙寒清冷漠地吐槽一句。
“打个比方而已。那些暗恋我妹的人都怂得说不上一句话,你却做到别人做梦都想做的事。寒清你的病快点好起来哦,未来做我的妹夫。”
孙寒清心想,我要是跟周慧敏成了……我岂不是要叫你一声哥?!
“滚!今天我不去你家了,你赶快去跑腿吧。”
孙寒清叹了叹气,看天色不早,便小跑到D栋回家。
回到家后,家里空无一人,不过他早就习惯这情况。
孙寒清的爸爸是外科医生,经常要在医院值班,个人时间几乎没有。甚至在风雨交加之夜,家里一个电话,又要奔赴手术台上了。
孙寒清不想再给爸爸添任何不必要的堵,因为体质原因,爸爸甚至不敢请家政妇过来打理儿子的日常起居。懂事的孙寒清觉得反正家里长期也是自己一个人,定期请钟点工过来打扫卫生还能凑合,至于自己的那顿晚饭,自己煮就好。
其实做饭对于孙寒清并不是一件难事,甚至他觉得是难得的机会。在为数不多的亲子时间里,他的父亲总爱讲手术台的趣事。(毕竟他父亲面对最多的就是手术,讲其他话题还真难倒他。)
其实一个小孩子压根儿就听不懂这些专业词汇跟理论,不过孙寒清在他父亲身上继承了聪明的头脑,在没有父亲陪伴的大多数时间内,他都是偷偷到父亲书房去阅读医科书籍。
虽然有很多不懂的字,甚至连人体组织的图片都不明所以。但孙寒清孜孜不倦地看,他不觉得这是学习,而是娱乐!又看不懂的字就去查字典,看不懂语句就到发到网站论坛求问。去科技馆参观人体奥秘展览,自己制作一些模型出来。不仅如此,小时候的他大多数都是到外面就餐,但进了初中被允许拿刀后,当想了解新鲜的器官时,机灵的他想到可以菜市场的猪肉档看到。
他就借自己下厨的机会,去买各种动物器官回来“解剖观察”一番,虽然手上拿的是菜刀而已。不过因为契机,孙寒清在厨艺上确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不怕血不怕脏,对食材手起刀落极其干净利落。
而且延续了看医科书“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他在图书馆借来很多烹饪类书籍。不出几年,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说是个大人做出来的也没人起疑。(说得好像只要是大人就会煮饭似的,有些大人煮出来的菜简直就是杀人料理……)
孙寒清做的这些其实都是为了满足想成为医生的欲望。
不过讽刺的是,偏偏他的父亲就反对他做医生,原因就在孙寒清的母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