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勒斯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他真的很想把弗瑞肯带进来,但考虑到目前的形势,这对自己信口胡吹出来的神秘形象很不利,只能作罢。
一路上克勒斯与弗瑞肯聊了很多,虽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但还是从弗瑞肯那得到了一些以后可能派得上用场的情报。
在森林中,克勒斯便已经大致观察了这些游荡者身边的契约精灵。其中大部分都是风精灵、雷精灵等很大众化的精灵,但也有那么几个特例。
奥德里斯的精灵、弗瑞肯的精灵、还有那个全队最娇小的女生的精灵。这三个人的精灵是何种族,他居然辨别不出来。
尤其奥德里斯的精灵,那华美的紫色罗衣上镶嵌着深蓝色的碎砖,每一颗碎砖在不算强烈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就像是一片在紫月之夜中闪烁的群星,令人遐思无限。
精灵本身也有着一副绝美的姿容,那淡白莹润的皮肤在微光下覆盖上一层温和圣洁的光辉,那披肩的柔顺黑发就像是丝绸一般顺滑,其上还插着一支用丝绸制成的紫色月容花,更为她增添了一抹仙气。那双如紫水晶般明亮透彻的眸子中流转着娇嗔之色,却不令人厌恶,反而惹人怜惜。
但这样一个美人精灵身上却因奔波,沾染了一丝尘埃,就像是误落尘世的仙子,虽身处凡尘,却用自己的矜持与骄傲维持着那来自仙境的风姿。
与她相比,其他精灵都如同陪衬,只有她是那颗最引人注意的星星。那一瞬间,克勒斯也被她的美色吸引,差一点忘了正事。如果不是奥德里斯即时开口,而自己也用一些看似奇葩的行为掩盖了过去,他的计划恐怕会很难成功。
衣精灵,这是在他的不断试探下,弗瑞肯自己说出来的。也许弗瑞肯也意识到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之后无论自己说些什么,他都保持着沉默,这让他很不爽,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却又无可奈何。
没想到这个脑子有坑的铁憨憨居然这么聪明,看来自己当时看走眼了。一想到自己这唯一的失误,他就懊悔不已。
克勒斯确实听说过衣精灵,但一般衣精灵都只会制作精美的服装,因此大多数闻名世界的裁缝店都能看到衣精灵的身影。
但契约了衣精灵的游荡者,而且奥德里斯还是个令人敬畏的队长,这就很奇怪了。游荡者随时都会面临危险,在这样的危险中衣精灵如何保护他,又如何一步步达到队长这个位置?
克勒斯无法理解,但为了体现自己的神秘,他又不能直接去询问本人。他用力地挠着自己的脑袋,显得心烦意乱。
“克勒斯,你怎么了?你难道还有自虐倾向?别吓我啊。”风子从开着地窗户中飞了进来,正巧看到克勒斯在蹂躏自己。
克勒斯停了下来,有些沉闷地道:“有些心烦。”
风子睁大了眼睛,绕着他飞了几圈,最后惊讶地道:“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还会心烦?今天也没刮东南西北风啊。”这是风精灵一族中的俗语,代表某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切~”克勒斯没有心情理会风子,而是抓起扔在床上的衣服,将其披在了身上。他从桌子的抽屉中取出了笔记本,翻开了最新的一页,开始写起今日的笔记。
衣精灵,貌美,特性存疑。克勒斯思索了一会儿,用最简单的笔触将自己对奥德里斯的契约精灵的第一印象记录了下来。
风子坐在他的肩头,看着克勒斯在那里一点点的思索,然后写下一些似乎毫无用处的笔记,打了个哈欠。
每天这个时间,克勒斯都会记笔记,有时候很多,有时候很短。但无一例外,她对这些笔记提不起一点兴趣。
她从克勒斯的肩膀飞起,绕着房间飞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上。这顶吊灯形如莲花,洁白的灯罩上有着一朵朵淡粉色的花饰。
在吊灯上,风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馨香。这股香气很淡,却让她头脑晕眩,腿脚酸软。
“小心点!”正巧克勒斯写完了笔记,抬头看到风子从吊灯上掉落下来。他一个箭步来到灯下,抬起手接住了掉下来的风子。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嘴中模糊不清地喃喃道:“上面有一股香味。啊,头好晕。”风子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清醒一点。
“我带你去莉丝妲的房间吧。你先在那边休息休息。”克勒斯盯着头顶的吊灯,眼中露出了一抹警戒的神色。
“哥哥?”莉丝妲打开门,看到他正神情凝重地托着已经睡着的风子。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莉丝妲的房间。
与自己的房间类似,有着最普通的家具和一顶相似的吊灯。克勒斯将手探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握紧了那枚控风石。
微风从脚底升起,将克勒斯一点点托了起来。虽然风力不大,但凭借风精灵赐予的能力,还是足以达到吊灯的高度。
克勒斯轻轻地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馨香便窜入自己的鼻孔。香气很冷,却很入脑。只是轻嗅一下,便感觉本来乏力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反而面色更加的沉重。他落回地面,将风子放在了其专属的小床上。
“今晚与老板约谈后,我们便离开这里。我会跟弗瑞肯详谈这件事的。”克勒斯对莉丝妲道。
“怎么了?”莉丝妲很清楚克勒斯一旦严肃起来,说明接下来发生的事是他们无法独自解决的。
“我们被盯上了。”克勒斯眯起眼睛,朝着门外看去。此时门外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内心发毛,就仿佛这一层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莉丝妲也发现了异样,将门紧紧地关上,小声问道:“那怎么办?听说空间精灵最擅长囚禁他人。”
“他不敢。”克勒斯低头看着正处于熟睡中的风子,“至少主导权还在我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