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两疲的劳拉一屁股坐在瀑布边上,呆呆望着倾泻不息的流水。
瀑布的水流并不大,甚至有点稀稀拉拉的,中间还挂着一架螺旋桨飞机。
与海难坟墓那些触礁的战舰大概是同一个年代的产物,这架二战时的螺旋桨飞机飞临海岛上空,发生事故坠落,在地面滑行,最后在即将滑下瀑布底下的时候,机身被瀑布中间横伸出来的石头卡住。
最后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飞机蒙皮脱落了不少,可以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外面一个大致的框架。
盯着飞机残骸打量了一会的劳拉,脑海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我可以借助这架飞机的残骸爬到对面去。”
攀爬一架被空气水流侵蚀了半个多世纪的飞机残骸,我这是疯了吗?
劳拉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呆了。
然而即便如此,在念头冒出来后,她就坐不住了。
站起来,双眼盯着飞机残骸,视线不断在上面打转,心里则是盘算着究竟从哪里入手攀爬会比较合适。
几分钟之后。
“我一定是疯了!”
劳拉嘴里念念有词,人却走到悬崖边上,看着头顶的残骸机舱,踮起脚尖,含胸拔背屈膝用力一跳。
碰,随着一声轻响,她双手抓住了机舱的一条横梁。
横挂在那里几十年之久的机舱突然多了几十斤外物,一阵颤抖,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似乎随时会断裂。
然而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爬都已经爬了,让意外见鬼去吧。
悬挂在半空的劳拉把心一横,右手艰难前伸,又往上爬了一条。
只要把机舱的横梁当成单杠去爬,就会发现不是很难。
也就是太累了,两条手臂酸痛得厉害。
而且手指头受伤严重,一碰触到横梁就是阵阵钻心的疼痛。
松手就死!
不能松手!
疼得冷汗直冒的劳拉倒吸一口冷气。
下一条横梁隔得比较远,她必须跳上去才抓得住。
冷汗从额头上低落,与瀑布水一起落在残存的飞机蒙皮上,发出叮咚的清脆清响。
不能再迟疑了,越是迟疑,体力消耗得越快,就越跳不上去。
劳拉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口气,腰腹用力一挺,整个人跳了起来。
机舱巨震,机身急晃,摇摇欲坠,残存的蒙皮一一剥离脱落。
不过她已经成功抓住了那条高高在上的横梁,攀爬到了顶点。
接下来只要沿着机翼爬到对面去即可。
相比起机舱的宽敞牢固,扁平的机翼看上去格外的残破,似乎连风都能吹得散架。
但劳拉觉得,这是假象。
饱受日晒雨淋水浇这么多年还屹立不倒,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散架倒下。
调整呼吸,她猫起身子,朝机翼上轻轻一挑,在即将撞到机翼上面时,双手一探,扒拉住机翼的前墙。
咔!
锈迹斑斑的机翼突地往底下一沉。
却是连接机翼与机身的铆钉崩掉了一些,接头渐渐承受不住机翼与劳拉的重量,开始崩断。
“好累啊,不过我必须加快速度了。”
扒拉在机翼前墙上的劳拉看得分明,在接连不断传来的崩断声中,急急横移。
然而还没等她横移到尽头,机翼就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尖利声响。
糟糕,要断了!
眼看机翼即将从机身断裂,脱落,劳拉发现自己距离对岸已经不远,连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底下跳去。
双脚落地,顺势前翻卸力,正要爬起来,忽见头顶机翼直落,急忙侧身一滚。
砰的,机翼有如大刀片子,擦身斩落地面,溅起大片泥尘草屑。
好险,要是被机翼斩掉脑袋就太冤枉了。
吓了一跳的劳拉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经验+100,经验值150/1000。
果然,惊险逃生就能获得经验。
劳拉自觉掌握了获得经验的途径与方法,脸上惊起几丝凉意,不由抬头望天。
“下雨了?”
风起了,傍晚的夕阳余晖不知何时已被滚滚乌云没收,豆大的雨点从空中砸落,身上才半干的衣服很快又被湿透。
海岛的天气果然变幻莫测。
海雨天风,雨点成线,越下越大,渐成迷茫之势。
悬崖上面的小道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要是雨再大,就不好走了。
劳拉不得不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扶着山壁步步为营,筋疲力尽之前,总算走出悬崖小道,但人已经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
背心贴在身上,冷得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冒着大雨瑟缩着又走了一会,爬上一段陡坡,她看到下面一个避风的小凹坡凌乱的散落着一些杂物。
杂物中间,一个褐色的背包让劳拉的眼睛一亮。
因为记忆中,这一次考古行动,她的同程好友,在船上给她送过晕船药的珊曼莎也有这样一个背包。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捡起背包打开。
里面有一部摄像机,一部手持电台,一盒火柴,一卷用了一半的绷带。
从这部摄像机,劳拉可以确定这是珊曼莎的背包。
就是不知道背包是珊曼莎主动遗弃在这里的,还是因为太过匆忙,忘记了拿。
不过这冒了很大风险,急急忙忙赶过来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至少知道大家来过这里。
只是由于这里缺乏落脚的条件,又往内陆深处去了。
拿起手持电台打开,电台发出沙沙的杂音,劳拉心下一喜,连忙调频,呼叫了几声,可惜没有回应。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把东西收起来。
再观察了一下地上的脚印,劳拉背起背包,沿着脚印的方向继续冒雨前行。
一想到不用多久就能与同伴们汇合,她心里就火热一片,充满了希望。
疾风劲雨打在脸上似乎也不是那么疼,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