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雨希几乎不花什么钱,她不喜欢打扮自己,衣服也总是就那么几套,洗得干干净净的,来回换着穿。她会把省下来的钱给夏千鹤买小礼物,吃的,化妆品,甚至买衣服送给她。并且要求夏千鹤买来就穿上给她看,就像装扮自己的SD娃娃一样,她看的时候,眼睛里有满溢而出的快乐。
事实证明李恒允的担心是很多余的,夏千鹤白天还是睡得很香,太亮的光线对她毫无影响。她躺在床上,很快很快就睡着了,像个睡美人一样,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觉睡到晚上,饿了起床像小仓鼠一样跑来跑去找东西吃。“小允儿,你的饼干还有吗?就是那个果酱饼干?小小的,里面有黄色夹心的那个?”夏千鹤踮着脚,把脑袋搁在她的床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啊,那个啊,是我妈妈从老家江苏寄过来给我的,是我们家那边的一家糕点铺的特产。不好意思呀,我昨天中午晚上都没吃饭,就把那个吃光了。”李恒允不好意思地摸摸她的脑袋。
徐雨希端着洗漱的盆子进来了,脸色一冷。李恒允把手讪讪地伸回来,对夏千鹤笑了一下。“好吧。我饿坏了,我刚刚梦见有人把我关在笼子里,不给我发吃的,我在那个笼子里面饿了好几个月!可把我气坏了!”夏千鹤气鼓鼓地做到自己的床上。“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你要是真被饿了几个月,那不成仙了?哎,我真怀疑你在梦里是在修什么仙术哈哈哈哈哈。”夏千鹤争辩道:“不是嘛,真的是有坏人把我抓起来,关进笼子里面了。”
徐雨希放好盆子和毛巾,拉开自己的储物柜,拿出来夏千鹤爱吃的低脂蛋白棒,递给她:“放心,没人敢抓走你的,我会保护好你的。”徐雨希把包装袋撕开,把蛋白棒塞进夏千鹤嘴里。“我不要吃这个嘛。”夏千鹤把头歪在一边,:“我不吃这个了,我不减肥了。我要吃巧克力,吃饼干,吃奶油蛋糕。我被饿了好几个月,哇,我在梦里真的快要饿成骨头了。”徐雨希转手把蛋白棒塞进自己的嘴里,转身走出了宿舍门。
“啊,雨希是不是生气了啊?我不该挑食的,雨希专门给我买的吃的。”夏千鹤有点后悔,仰着头问李恒允。“啊,应该不会生气吧,徐雨希不是一直都很能忍受你的小脾气的吗。”其实李恒允觉得她生气了,但是她也摸不清楚徐雨希的脾气。“唉,我真得改一改我这个坏脾气。”夏千鹤有点懊恼。十几分钟后,徐雨希回来了,带着个大大的袋子,里面满满地装着薯片,辣条,奶油盒子,巧克力棒,奥利奥等等好多吃的。“刚在外面便利店买的,饿了的话就挑喜欢的吃吧。以后也不要减肥了,多吃点东西,你太瘦了。”徐雨希笑起来,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李恒允又想起来她在晚上经常看到的那一幕——徐雨希盯着熟睡的夏千鹤,像是盯着件罕见的世间珍宝,像是盯着自己一生最深爱的人,又像是盯着自己待解剖的小动物。李恒允打了个冷战,不寒而栗。
夏千鹤定的闹钟准时响了,零点零零。
夏千鹤立刻翻开手机关掉了闹钟,免得吵醒室友们。她揉了揉眼睛,果然是哭肿了呢,有点点刺痛的感觉。夏千鹤点开通讯录,找到何楹的聊天框:“宝贝睡了吗?生日快乐呀!”夏千鹤紧接着把拍好的视频发过去,生怕时间走到零点零一。网速够快,眨眼就传过去了,很及时。
大概那边在看视频,何楹并没有立刻回复,大概三四分钟之后,在夏千鹤又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她又睁开眼睛,何楹发过来一个小人,一个秃秃的小人,脑袋通红的小人。他害羞了?夏千鹤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回复,那边就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嘀嘀嘀嘀接连发过来一连串这个秃头小人。夏千鹤数了数,有十一个害羞的小红脸人。
夏千鹤摸了摸脸,有点热。“啊,这怎么解释啊。果然楹楹哥哥根本没见过这场面,肯定害羞坏了吧?我这是想的什么坏主意,这下好了,我在楹楹哥哥心里的形象,,要变成一个坏女人了吗?”夏千鹤赶紧开始解释:“啊,楹楹哥哥,那个,啊啊啊我撤回。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会喜欢看。我我,我也没有经验要送给男生什么生日礼物好,所以,你不要生气。”夏千千鹤语无伦次的解释还没有打完字,何楹发过来六个字:“你要我怎么办?”
“嗯?”夏千鹤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就硬着吗?”
“轰。”夏千鹤的脑袋瓜好像被掷下了一颗小小的炸弹。她感觉脸要烫得冒热气了。
“啊,我。”夏千鹤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了。“我先睡了。”反正今晚是没有办法面对楹楹哥哥了,既然这样就先逃开的好。“好哦。你先睡吧,我这会儿,嗯,冷静一下。有点难受,睡不着。”夏千鹤又开始了她的扔手机大法——手机上与日俱增的裂痕不是来的毫无根据的。扔到床尾,蒙上头,睡觉!
第二天夏千鹤罕见地起了个大早。笑眯眯地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把室友们堆放在门口的垃圾包都提上,扔进了宿舍大门口的垃圾分类大桶里。吃过早饭上楼来她们一个个才刚刚洗漱完毕。“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怎么这么高兴啊小鹤?”崔仪边梳头发边问道。“啊,没什么特别的啦,就是昨天我男朋友生日嘛,我送给他的礼物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夏千鹤快乐地喝着一杯温温的蜂蜜水。“哦?什么礼物啊?”徐雨希饶有兴味地插了一句。“咳咳咳。”夏千鹤被呛了一口水,涨红着脸咳着。徐雨希立马从椅子上蹦过来,紧张地给她拍背,:“喝这么急干什么?讲话的时候不要喝水不知道吗?傻不傻?”
李恒允边吸牛奶边暗戳戳地想:“啊还不是你在人家喝水的时候非要问话。”怕自己也呛到,她又啃了一大口面包,嚼呀嚼。夏千鹤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了:“好啦好啦,我没事啦,不要担心。”徐雨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吃起早餐,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夏千鹤今天也乖乖去上课了。夏千鹤觉得,或许,何楹真的是她的药方,可以让她摆脱绝望的药方。状态好的时候的夏千鹤,真的像个闪耀的发光体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夺人眼球。上完了一上午的课,夏千鹤回到宿舍,又快乐又充实地躺在床上。“原来状态好的时候我还是很优秀的呀。”她仿佛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努力积极又聪明机灵的小姑娘。“忙起来的感觉真好。下午也要继续努力,,,,哎?”夏千鹤点开课表的手顿了顿——糟糕,下午是高数二的课。这个课,怎么说呢,她很讨厌,也有点害怕。因为那个授课教授,嗯,有点不正经。
“来来,那边那个同学,帮我发一下做题本。”胡斌那双小眼睛从镜片后面紧紧地盯着夏千鹤鼓起的胸脯。“啊我吗?”夏千鹤挠了挠头,明明有课代表不是吗?“算了,就当是帮忙吧,毕竟老师还是不可以得罪的,万一他生气了,就只得挂科了。”夏千鹤走到讲台前,问作业本放在哪里,胡斌指了指讲课桌下面没有门的柜子里:“在那里面呀,拿出来。”夏千鹤想,怪不得老师需要同学帮忙,这个柜子这么矮,老师年纪有点大了,弯下腰来大概很不容易。她想着,没多说什么就弯下腰去柜子里找。那个柜子很大,几乎容得下一个人,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资料,光线也不太能照进来,很昏暗。夏千鹤半跪在柜子里,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露在外面,她找的很吃力,里面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她只能靠手感去摸。“找不到吗?”夏千鹤正要回答看不太清楚,胡斌也弯下了腰,半趴在她身上也伸进柜子里面去摸。夏千鹤不算高,再加上很纤瘦,看起来只是小小的一只,胡斌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身材很魁梧,几乎把夏千鹤整个揽在怀里。
“胡老师!”夏千鹤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在课堂上啊,台下坐着五十来个同学。虽然这个讲课桌非常大,像一个硕大的柜子伫立在这里,坐在对面的同学们根本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教室的门也被关上了,因此从侧面也看不到什么。胡斌低低咒骂了一声:“你们这届学生怎么这么笨!连个作业本都找不到!这学期都想挂科是吗?!我来自己找。”夏千鹤不做声了,她感觉到胡斌抚上了她的手,他用力捏了一下,疼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啊,我记错了,不是在这里放着,我忘在办公室了没有带过来。麻烦你了同学,回去吧,回座位上去。”胡斌隔着夏千鹤的裙子拍了拍她的臀部。
夏千鹤匆匆忙忙地爬出来,头不小心磕到了柜子上框,疼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呦呦,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要紧吧同学?”胡斌直起身,装模做样地惊呼。“没事儿老师,那我先回去了。”夏千鹤捂着脑袋,用手扒拉了两下凌乱的头发,忍着眼泪回到了座位上。
夏千鹤在思量着到底要不要去上课。这时何楹发过来消息了,问她在做什么。“我刚上完上午的课,在宿舍歇着呢。”“好哦,记得吃午饭哦”“知道啦。”他们没有多说什么,经过昨晚的事情,两人还是有点害羞。
“高数真的是麻烦啊。”夏千鹤在心里嘀咕。她又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图书馆的那个晚上。她那段时间很用功得学习高数,因为没再去上那个教授的课了,自己学起来还是很吃力。图书馆的位子不算满,但是她注意到有一个男生每次都坐在她的对面。不管她选择坐在哪里,好像一直都这么凑巧。终于,在那天晚上她结束了学习,收拾书本和东西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男生突然站起来,害羞地注视着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讲。但是图书馆不可以大声喧哗,所以他指了指大门,示意她先离开。夏千鹤一脸困惑地点了点头,自己先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来看的时候,瞧见那个男生迅速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然后飞快地朝她走过来。
到了外面的绿树成荫的大道上,他追上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同学,我看你一直在学高数,是还在上大一吧?”夏千鹤点了点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那个,我是大三的,算是你的学长了。看你好像挺苦恼的样子,或许我可以辅导你呀,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的高数还是非常好的。”他说的很认真,看起来也腼腆极了。夏千鹤喜出望外:“真的吗?那太好了。这门课是真的有点难,我真的挺需要帮助的!”夏千鹤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学长,只是,那个,你会收辅导费吗?我手头不是很宽裕。”
那男生赶紧摆摆手:“收什么辅导费呀,当然免费的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夏千鹤这才放下心来,又向他道了好几声谢。“那你平时都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定个具体时间辅导。”他问。夏千鹤想了想,说:“不然帮我把我的课表发给你好吗?你看着我的课表,再看你什么时间方便,只要不是上课的时间,我一般都没什么事做的。”夏千鹤连忙拿出手机,要把自己的课表发给他一份。
“那我们应该先加一下微。”他笑着说。“哦,对的。”夏千鹤把课表发给那个学长之后,又和他随便聊了几句便回了宿舍。刚到宿舍她便接到了他的消息:“学妹叫什么名字啊?刚刚紧张居然忘了问了。对了啊,我叫邹姚庆。”夏千鹤觉得这名字当真有点土气,便捂着嘴轻笑了一声,她把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他们约了每周五和周末的下午在咖啡厅辅导。因为图书馆是不可行的,那里不可以开口讲话。邹姚庆是个很不错的辅导老师,讲得耐心又细致,而且每次都早早地到咖啡店等着夏千鹤,还会经常给她备着酸奶或者小甜点。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两周,夏千鹤就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解决之前根本做不出来的题目了,她非常感激这个腼腆的学长。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他们又一次辅导完功课后,邹姚庆十分抱歉地告诉她:“千鹤学妹,我明天临时有事情,可能明天下午的辅导不能如期进行了,真是抱歉。”夏千鹤连忙摆了摆手:“学长有什么事情就先去处理好了,不用管我这边。你这么些天来,那么忙还抽出时间来帮我复习功课,我真的特别感激。你不仅不收我辅导费,还每次都破费,给我买小零食吃,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呢。”
“这都没什么的,就是很想帮你,看你每次都有进步我真的很开心。”邹姚庆把黑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夏千鹤想着,邹学长可真是个好人。第二天周日,没了辅导课,夏千鹤本来想和徐雨希一起逛逛小吃街的,好久没吃那里的麻辣烫、炸串和炸臭豆腐了。可是徐雨希有事出去了,她就只好自己去邻近的小店吃了份热干面就又回来了。女生嘛,没有朋友陪着,对逛街的热情就会消退一大半。吃完了中饭,夏千鹤便在宿舍看了会儿书。本来决定看一小会儿就放下的,可是又是那样,她一开始就结不了尾了。
她还沉浸在小说里的时候,手机突然的震动惊扰了她。她打开手机一看,居然已经晚上六点了,再看看窗外,天色已经略微有点暗下来了。点开消息,原来是邹姚庆发过来的,他说:“学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时间还不算晚,今天继续复习吧。”夏千鹤想了想,回复说:“那学长你应该也累了一天了吧?今天还是算了吧,你好好休息才对。”那边很快回复道:“不辛苦,不累的,只是一点点小事。我这个人是言而有信的,说了要辅导你,如果做不到我会很难受的。就当作帮我了好吗?”夏千鹤有点动摇了,学长平时帮了自己那么多,他要求的事如果不过分,哪有什么理由可以推辞呢?再说了,她今天也确实是没有学习,晚上学一会儿习也是很应该的。于是她问道:“那我们今天在哪里复习呢?”
“太好了,你是答应了吗?我这会儿在家里煮饭,我还没吃上晚饭。学妹吃了吗?要是也没吃的话,可以来我家里吃一点啊。然后我们就直接开始复习。我家里离学校非常近的,出了大门走五分钟就到了,我在这边租的房子住,宿舍还是住不太习惯。”夏千鹤这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从中午吃了那一点点,酱太多有点腻的热干面,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进食了。她看起书来总是这样子,浑然感觉不到饥饿。那时她已经和尚沈然分手了,再也没有人在饭点的时候提醒她记得吃饭了。
那时候的苏莜田倒是时不时地会问她:“要跟我出去吃饭吗?西城区刚开了家日本餐馆,听说味道很正宗。”但每次她都拒绝,她还没有把他当作多亲密的人。夏千鹤收拾了下东西,又稍微补了点口红,就出门去了。手机上有刚刚邹姚庆发过来的地址。地方确实很近,夏千鹤跟着导航很快就走到了一个小区里面。远远地她就看到邹姚庆站在楼梯口等他。邹姚庆使劲儿跟她挥挥手,他快步跑到她跟前,非常绅士地接过她并不算太重的单肩包。他不好意思地说:“真是抱歉,这个小区有点老旧,没有装电梯,我们可能得爬楼梯上楼。不过你放心,不算太高,我的房间是在五楼。”
“啊,没什么。爬楼梯还可以锻炼身体呢。”夏千鹤回以微笑。“那就好,你不要嫌弃就好。我自己在家炒了两个小菜,学妹可以跟我一起吃吗?专门做了两人份的。”邹姚庆的语气里有点期待。“可以啊,太谢谢你了。我确实还没有吃晚饭,这会儿肚子也有点饿了呢。”他们走路上了楼梯,到了一间房间门口,邹姚庆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房门打开后,他推着门说,:“学妹先进,屋子有点乱,不要嫌弃。”夏千鹤侧身进去,听到邹姚庆关门的时候,有轻微的“咔嗒“声。
“坐,坐。”邹姚庆指着白色塑料桌旁边的一个凳子对夏千鹤说。他又闪身进了厨房,端出来了两小碗白米饭,在夏千鹤的面前放了一碗。“来,学妹,筷子。”他热情地招呼着。夏千鹤看着桌上的两道菜,煎香肠片,还有青椒炒鸡蛋。果然都是一些非常简单的菜啊。“我手艺不太好,平时在家也就是点外卖,或者吃泡面。这不,就会做这两样菜。学妹不要嫌弃啊,多少吃一点。”邹姚庆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没关系啊,卖相看起来非常不错。味道闻起来也好香啊,我来尝一尝。”夏千鹤举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蛋。“嗯,吃起来也很不错呢。学长真是厉害,不仅学习好,做家务也是可以的。”夏千鹤这说的不太算是真话,但是学长帮了自己这么多,说点让他开心的话,不是什么难事。
“你喜欢就好。”邹姚庆挠了挠头。“学长家里也收拾得非常干净呢,真是一个井井有条的男生。”“嗨,这不是你要来,临时收拾的嘛。平时我这家里,乱得跟狗窝似的。”邹姚庆呵呵笑着。“对了,冰箱里有鸡尾酒,是我一个朋友上次来看我的时候带过来给我的,说是去韩国旅游买的。我一直没喝,在家主要还是喝可乐,肥宅快乐水嘛!我来拿出来,正好学妹你来了,就把那几瓶喝掉吧,省得放在冰箱也碍事儿。”他起身去拿。夏千鹤想说她不喝酒,她从来没喝过酒。但是转眼间三小瓶颜色各异的酒就摆放在她面前了。“学妹选一瓶吧,我也不知道你们女生会喜欢什么味道。”
夏千鹤拿起来每个都端详了一会儿。夏日柠檬味,海盐薄荷味,蜜桃清柚味。她拿起了粉色的那一瓶:“选蜜桃味的吧。”“好,好。那我就喝这瓶蓝色的吧。”邹姚庆帮她把玻璃瓶的盖子撬开,放在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