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了穴道的云天河一动不动地在那里坐着。
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众人争吵,看着众人为了利益争辩。
最后看着村长图穷匕见,杀机四起。几个族老就这样在自己的牌位面前死了。
然后村长和云大人高高兴兴地签订了有关村子的合约。
最后那些没有被杀的族老们,一个个像条狗一样,在村长云靳面前献媚。
然后所有人都走了。
连地上的尸体都被那些黑衣人处理好了。
这个祠堂再一次变得干干净净,就像今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天上的星星还在闪烁着,只是祠堂的灯火却已经熄灭了。
一旁的司马温又再一次看了看高悬南天的苍龙七宿,而后在云天河的身上点了两下。云天河发现,自己能动了。
“天河,是我的过失啊。没曾想今天竟然让你见血了!”司马温向云天河表了表歉意。
“那个,那些人是死了,对吗?”云天河问道。
“是。”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看到死人。我觉得心里面有些难受。”云天河继续挠着头说道。
“这没办法。你若是要在山下行走,这样的事情,你早晚会碰到的。”司马温回道。
“人,为什么要杀人呢?”
听到云天河的问题,司马温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
“你这个问题太大了,我回答不了。”随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对云天河说道:
“人为何要杀人?这个问题的答案,怕是六界之内也没几人能够回答。若是你想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需要你自己在山下用心去找。”
“哦!”
“不过,说实话。我是当真不希望你在山下闯荡的。你性子纯良,又没有什么心机,这江湖险恶,你若是一不小心,怕是会有性命之危。至于你这个问题,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有答案。有时候,知道的少点,人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司马温感叹道。
“哦!”云天河又是一声哦。只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在山下闯荡一番,自然不会因为司马温的一番话而回山上去。
“天河啊,我最后再教你一件事情。你可知道为何这天下总是将这戏台和祠堂连在一块儿啊?”司马温问道。
“不知道。”
“因为这山下的事情,便是这般。一边是戏台,一边是祠堂;一边是表,一边是里。一边是阳,一边是阴;一边是虚伪的戏,一边是真实的利;一边戴着面具演,一边不戴面具演。天下间事,莫不是如此。”司马温也不管云天河听不听得懂,继续说道:
“你方才下山,这天下便如同刚刚走到戏台门口的看客,只知道里面热闹。等你走近些,你便会发现,原来戏台上的人是戴着面具的。等你再走近些,你会发现不光是戏台上在演戏,戏台下也在演戏,整个戏园的人都带着面具,都在演戏。等你走过来那道墙,你才会发现,原来这场热热闹闹的戏,背后却是无尽的牌位啊!”
“不懂。”云天河懵懂道。
“算了,今天你也累了,回客栈休息吧。”见到云天河的懵懂状,司马温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后,两人便离开祠堂,来到戏台前面。那云天河脑袋里都是今天晚上祠堂发生的事情,便是蒙着头向前走去。也没注意到一旁的司马温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望着南边的星斗发呆。
“苍龙七宿,飞龙在天。偏偏今天,太平村这个小村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就偏偏在发生这么多事的太平村,在发生这么多事的今天,天河你们几个来到了太平村。”随后,司马温继续念念道。
“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这说的又何尝不是今天的天河呢?便是我也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云定边这家伙啊!”
“天河命格奇特,他旁边的那两个丫头也都不是简单角色。一个湘阴韩氏,一个蜀山弟子。也不知道这三人聚到一块儿,是巧合呢,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数呢?”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睡觉吧。”
司马温又看了看天上的苍龙七宿,而后便离开了戏台。
随后,戏台也好,祠堂也好,就再也没有一个人了。只剩下了一堆牌位在那里静静地安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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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早上,太平村的太平客栈内。
“天哪,天河,你脸上怎么有那么浓的黑眼圈啊!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却是韩菱纱见到云天河一脸的黑眼圈,问道。
“就是昨天晚上遇到了很多事,所以晚上没有睡好。”云天河回答道。
“昨天晚上你在祠堂到底看到了什么呀?怎么那么晚才回客栈。我和菱纱都等你老半天了。”诸葛萤见此,也是好奇地问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那些叔父也不让我跟别人说。”云天河回道。
“真的吗?连我们都不能告诉吗?”韩菱纱问道。
“是啊,好歹我们也是好朋友嘛!”诸葛萤也叫唤了起来。
“我是真不能说。”云天河依旧拒绝,同时心里边也嘀咕:那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呢?
“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却是诸葛萤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知道?可你昨天晚上不在祠堂啊?难道你昨天躲在哪儿偷听?”云天河挠着头,疑惑道。
“当然没有。不过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人。是不是你们村长昨天晚上在祠堂里,把包括谷婆婆在内的几个族老给干掉了?”诸葛萤直接将话挑明了。
“你真知道?”诸葛萤的这段话,当真让云天河震惊了。
“那是。不光我知道。整个太平村有几个人不知道?没听到今天早上太平村的村民们都在哪儿嘀咕吗?虽然他们说得很委婉。但是怎么可能瞒得住我啊!”诸葛萤洋洋得意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我觉得今天早上那些村民都怪怪的。”却是韩菱纱也明白了。
“原来大家都知道吗?大家是怎么知道的?还有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为什么村长大叔他们还要我瞒着点,不要到处乱说?”云天河继续问道。
“不就是朝朝天子杀旧臣的破事儿嘛!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史书上一大堆呢!你们村长也不过是依着葫芦画瓢,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不过之所以不然你到处乱说,倒不是怕你将村中的秘密抖落出去。而是因为这种事放到明面上来不好看。”诸葛萤解释道。
“哦。”云天河好像明白了。不过随后又惊讶道:
“原来这种事,经常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