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平云氏的一员。每一个人都要为村子而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虽然得到了失去了九千两,但是你也成为了村长。不是吗?”却是谷婆婆反驳道。
“村长?”听到谷婆婆的话,云靳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
“我当上村长也有几年了。可是自我当上村长之后,你们这些老一辈人,有谁真的把我放在眼里?有谁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更不用说,自我当上村长之后,每次我出去做生意,你们总要在我的商队里安插上一群你们的子侄。这些人做事不行,但每次都要拿走商队大把的分红。搞得我自从当上村长以来,就没再挣过多少钱!”
“你们既然不仁,又口口声声说,身为村子的一员,要乐意为村子牺牲。那么好,现如今琅琊本家发下话来了,只要你们能够放弃自己族老的位子,立马就能为村子带来大把的利益。所以,尊敬的长辈族老们,轮到你们为村子做贡献去,做牺牲的时候了!”
云靳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撂下话来,要这些族老们为了村子的利益,立刻滚蛋。
毕竟这些人不是整天说要为村子,为家族做牺牲,做贡献吗?现在轮到他们做牺牲,做贡献的时候了,若是他们不这样做了,那他们之前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不就成了口吐芬芳之言了吗?
堂下的族老们也好,上面的谷婆婆也好,听到此言,都是满脸矛盾,愁眉不展。毕竟往日里他们整天讲什么为家族牺牲放在嘴里,就在刚才还以此为借口逼着秀兰远嫁给人当小妾。现如今这为家族牺牲的事,立刻就到了他们的身上了。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自私自利,虽然嘴上喊得震天响,但是有谁真的想要为家族牺牲。都是想要从家族捞好处的货色,要他们为家族牺牲,不次于要太阳从西边升起来。
见到没有族老愿意放弃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为家族做牺牲。云天河虽然天性纯良,但是依旧对这些族老们心生鄙夷。毕竟方才他们逼迫秀兰远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口口声声什么为家族牺牲,是福分。真到了他们自己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想为家族牺牲了。
“就知道你们这些人虚伪不堪,口口声声什么祖宗大义,真要你们做牺牲了,却是一点也不愿。”见到一众沉默的族老,云靳不禁讽刺道。
“那,你要我们怎样?”谷婆婆反问道。
“怎样,很简单。身为云氏子孙,一切需要家族为重。你们为了太平云家牺牲,也是福分。”这段话是刚才谷婆婆说来劝秀兰远嫁的,如今却是被云靳用来劝谷婆婆了:
“你们可是我太平云家的好族老,自然会为了我太平云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你……”谷婆婆先是愤怒不已,随后又想到了什么,随后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云靳,你想得是挺美。但是你真的以为只要我们把族老的位子给退了,你就能在太平村一手遮天了?我们这些族老,哪个不是在村中待了几十年,就算不是族老了,你以为村子里面的人就能都听你的吗?”
此言却是不错。这些族老都是在村中的老人,相互之间的关系网络,错综复杂。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碎。就算今天云靳将他们族老的位子给废了,但是以他们在村中的影响力,依旧可以让这些族老在村中呼风唤雨。
他们也早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族老那么简单,而是深深地嵌入太平村这个乡村体系中的利益集团。绝不可能因为失去了表面上的族老之位,就失去在村子里的威严。
“谷婆婆此言有理啊!”却是云定边发话了:
“云靳兄,就算你今天用强逼的方式将这些只知道内斗的族老们都逼下了台,但是他们依旧在村中有着强大的影响。那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因为你逼族老下台,就认为你们太平村有能力帮着我们琅琊云氏经营产业啊!”
面对谷婆婆的问话,面对云靳的质疑,云靳一点也没有难堪之色。相反,他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让在场众人都是摸不着头角。
“大人,谷婆婆,你们无需为此担忧。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我早就为了今天做了准备。”云靳走到了祠堂供奉牌位的供桌上,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淡淡地说道。
“愿闻其详。”云定边问道。
却不想云靳并没有正面回答云定边的问话,而是从袖中将那一叠牌位拿了出来。而后将那些牌位一个一个地,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供桌上。
那众人要么是离供桌太远,要么是眼神不好,看不清楚。只有云定边距离供桌很近,眼神又不错,所以他可以看清那一个个牌位上写的字。只不过云定边见到之后,却是当场就吓得有些傻了。
想云定边也是二品官员,见识也是不俗,只不过像今天这般场景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却也不怪他如此震惊。
那谷婆婆离得近些,但是她眼神不济,这黑灯瞎火的,光线也不充足。自然看不清方才云靳到底在供桌上摆放的是谁人的牌位。但见到云定边这样的大人物都面露惊讶之色,当下里也在心里嘀咕起来。
却不想,那云靳见到谷婆婆那满脸疑惑的样子,当下就向谷婆婆说道:
“谷婆婆,若是好奇,就走近些看看,我想得法子,做的准备吧!”
谷婆婆听了,也不迟疑,这便站起身来,向那供桌走去。那供桌上摆放着众多祖宗的牌位,她却是一点也不瞧瞧,直接就往着那云靳方才放下的那些牌位走去。
只见她走到那些牌位面前,定睛一看。先是有些发蒙,只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随后又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确定自己方才没有看错。当下就“扑通”一声,吓得跪倒在地上。面上满是惊慌,口中吞吞吐吐道:
“这,这……这是……我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