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幕下,摇曳的火光中,一个个狰狞却又神情茫然的身影在街道上徘徊着。
虽然它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但只要让它们听到哪怕一丝活物移动的声响,它们便会像发了疯一样一拥而上,把那个妄图逃走的可怜虫撕成碎片。
突然,它们的其中一只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灰白的眸子在机械的脑袋上滴溜溜地转动,四下寻找着那个引起它注意的东西,然后它发现,
那是一根枪管。
嘭!
就在它注意到那根枪管的一瞬间,一枚子弹就以压过声音的速度击穿了它的颅骨,在它的脑后带起一片红白相间的浆液。
同一时间,一片密集的枪声在这群行尸走肉的面前响起,不少感染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变成软在地上的一滩烂泥。
不过好在它们只是一群不知疼痛的肉块,所以它们也很快发现了那个打响第一枪的家伙。
那人一身的装备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微微裸露出的部分面部肌肤表示了这位已经不小年龄,可他的行为却从不像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一样沉默稳重,反而及其激进奔放,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一杆狙击枪在他手上被玩得像是一杆冲锋枪。
十五声枪响像灵巧的指尖快速敲过琴键,只见那人扔下已经打空的AWP,随手摸出别在腿间的两把柯尔特交叉架在胸前,一瞬间子弹像暴雨一样疯狂泼洒在这一群行尸走肉的身上。
还没等手中的子弹耗尽他便已冲入敌阵,两把手枪像是两朵燃烧着烈火的玫瑰,配合着使用者精湛的体术在一片行尸走肉群中遍地开花。
已经完全被夜幕笼罩的城市,像往常一样升起璀璨的烟火,只是这烟火并不是曾经那些照亮整个夜晚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而是一丛丛燃烧着汽油的火堆,和一枚枚刺眼的战术照明弹;士兵们进入城市,用手上的武器与城内一波又一波的感染者交锋,用灼热的子弹和弹片把自己衷心的问候打进它们的血肉里。
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嘶吼声,不绝于耳。
“喂,三崎,”一旁打扫战场的同伴大声呼叫着他,“这次战斗你又玩坏不少枪啊!再这样下去整个军械库都不够你败的啊。”
“啊——这我有什么办法,”三崎拿着一把霰弹枪拄着当拐杖,打着哈欠,“这些枪都太不给劲了,经不起操弄,玩坏也是迟早的事嘛。”
“真是的,你这家伙总是这么任性。”
“生命在于享受嘛~”
三崎嘿嘿一笑,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说到:“要我说,这些家伙也不是很难缠嘛,一个二个都呆头呆脑的,枪口指在脑袋上都不知道躲,哪有上面交待得那么严重嘛。依我看咱们凌晨就能处理干净,然后就能回去睡大觉啦~”
同伴对此显然有些担心,“话还是不要说得那么满嘛。”
“没关系,没关系,以我的战斗力你还不放心吗。”
一边的同伴扬了扬眉毛:“嘛……这倒也是。”
三崎嘴角翘起一丝得意的弧度。三崎本来是军校出身,很早就在部队留下显赫战功,可只因他的打法太过放纵,品性也极为好战,故而常常顶撞上级命令,难以晋升,因此混到30岁都还在前线打拼。
不过他自己也乐在其中。
谈笑间,在一处火光所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一位身着斗篷,形迹可疑的人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站住!是幸存者吗?报上姓名来!”一旁的同伴立即拦下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去路。
“嘎……”来者的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音节。
“你在说什么……”士兵还想进一步询问,却被三崎打断了。
“嗯……看来还有漏网的老鼠啊。”三崎对着来人,举起手中的霰弹枪。
“啊啊啊啊啊!!”突然,来人咆哮着一把撕碎了挂在自己身上的斗篷,斗篷下是一个完全认不出原样的类人形生物,他的身材颇为臃肿,眼睛小得像是一条缝露出血红色的精光,一双又小又圆的尖耳朵竖在头顶,从嘴中伸出数枚带血的尖牙,浑身披着一层浓密又坚硬的棕黑色刚毛。最诡异的是,在它的脸部正中央,长着一只又长又尖的好似一个钻头的鼻子。
“为了女王!!!!”
“开火!”没等一旁的士兵下令,三崎手上那把霰弹枪里的子弹便已全面朝着这只“老鼠”天女散花似的覆盖过去。然而这所有的子弹打在这老鼠的身上就像打在一层钢甲上,还没打进皮肉就顺着毛皮飞向一边。
“什……”没等三崎从震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这只老鼠就以一种和它的体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一爪向他拍来,把他手中的霰弹枪管立即被拍的变形曲折,三崎本人也被拍的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
见到己方最强战力被像拍苍蝇一样拍飞,剩下的所有士兵立即击中起全部火力朝着“老鼠”疯狂输出,每一秒都有超过3位数的弹壳啪嗒落地。
但是这并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携带着超高动能的弹头们只是给予了“老鼠”极大的阻力,这条金属的洪流根本没有伤及它肉体丝毫。
被激怒的“老鼠”面对着人群,亮出了它长长的带着锋刃的利爪,以及尖尖的拥有恐怖咬合力的獠牙。
直到这一刻,三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上级在他们出发之前要如此反复甚至是啰嗦地说明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为什么要投入那么多财力人力研发具有更大更强杀伤力的新式武器。
这里的东西,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十倍,乃至百倍。
而他此时只想对他的同僚们说一句话:
“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