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好啊?扣你吉瓦?阿你啊赛哟?萨瓦迪卡?”郑康尝试着用人类的语言和对方建立沟通,对面单从外貌上看应该是亚洲人。但明显的是对方并不搭理他的蹩脚外国话,继续用一双仇视的眼神盯着他。
“不……不好啊,这家伙虽然看着没几两肉,但是刚刚那一下不是唬人的啊。”郑康的额头上浸出薄薄的冷汗,后背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对方瘦骨嶙峋的身材下隐藏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目光急速的寻找着能从这条狭窄的街上逃离的方法,可惜这附近的胡同都是死胡同,如果窜到楼上别人家里又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伤亡,吸引其注意力趁机从旁边逃离也不可能,对方就像是盯上了猎物一般,散发着惊人的恶意,转移注意力什么的也要对正常人才作用啊。
“只能…….战斗了吗,和这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怪物?”郑康慢慢后退,扶上了街边的一根栏杆,淡淡的银色光芒在他的指尖萦绕着。而对面行走的骷髅,也在这时一个箭步飞跃向郑康,一只手抱着手中的玻璃箱,一只手猛地向郑康划去。
“来了!”笔直的栏杆被银色光芒完全笼罩,转瞬间其形状从笔直变成了一面圆,郑康将它抵在自己的胸口处,指甲划过铁皮的刺耳声同时响起,郑康倾斜了一点盾牌,卸下了一部分力,刚想在对方身边用盾牌朝对方的后颈敲去。
只听一阵凌厉的破空声从下方往上袭来,对方用着其抓空的一只手支撑着地面,一记鞭腿刁钻的往上踢出。“我@¥!#,破空声,尼玛假的吧,你传武大师啊。”
深知这记来势汹汹的鞭腿踢到身上半条命可能没了,郑康赶紧调整本来要攻击的盾牌匆匆防守。由于没做好抵挡的准备,郑康就这么被这股巨力踢得倒飞出去,抓着的盾牌也打飞到了不知何处。
手臂传来的剧痛让郑康心微微一凉,也不管是不是骨裂了郑康心下只有一个念头,逃,不能继续战斗下去了。对面这种战力若是用力量系的等级来划分早就超过了lv4,自己一个超能系的法师连lv3能力都还不能熟练运用,再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想着的时候,郑康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借着反冲力立马转身就跑。“我今天果然是和女人犯冲啊,这都被追了一整天了握草,我虽然喜欢被妹子追但不想要这样的追啊!”这货在逃的时候还在抱怨着这诡异的仿佛被诅咒的一天。
然而对方并没有因此放过郑康,抓过刚刚因为变形失去支撑掉在地上的栏杆,微微扭转身体手臂往后,蓄力完猛地掷出,是的又是破空声,听到这声音的郑康都麻木了,对面这种人形暴龙兽仿佛随手都能打出声响。凭借着lv1的金属亲和能力,郑康在栏杆接近身体五米内的时候准确知道了他的运动轨迹,一个弯腰下蹲躲过了攻击。
不过白大褂在弯腰的时候并没有随之向下,飘荡的白大褂就这么被栏杆钉在了一边的墙上,郑康哪管的上拔出栏杆取出白大褂,命比这工作服重要多了,一个伸缩从白大褂中钻出,正要出逃,对面的骷髅又冲了过来。“又来?”
刚逃出两步后,对方不一会儿就要到了郑康身边,不过……郑康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对方的攻击目标貌似转移了一样。“要试试吗…….”
就算是逃得出一时,对方也会立刻追上来,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郑康一狠心,退回刚刚的位置,踩着插进墙壁的栏杆,跃向了上方。
“果然。”看着骷髅并没有去第一时间攻击跳到上空的他,而是一拳砸向了被钉着的白大褂,紧接着又是一记腿。郑康也放弃了撑着墙向路灯跳跃的B计划,扒着墙,感知着刚刚和他建立起联系的盾牌。
“lv3的能力啊……还没这么远用过“感知到了那面盾牌,一道银光从街边的暗处飞向了郑康手中,抓稳的郑康继续用着自己lv2的变形金属能力,变化成一根微粗的短棒,放开另一只手向下落去。
“这次还kao不晕你?“双手握着棒子用尽自己的力气伴随着落下的力量,向着下方的骷髅挥下。对方虽然有感知到危险,但由于没能立马从白大褂上转移注意,为时已晚,被郑康准准的砸中了后颈。一声闷响,对方倒在了地上,虽然在意识消失的一刹那保护好怀中的玻璃箱,但还是不小心磕裂了一个小口子。
液体缓缓地从裂缝中流出,沾湿了地面上的那个人。郑康穿着粗气,从刚刚那紧张的环境中慢慢缓过神来,忽地觉得浑身上下开始酸痛无比,就像是进行过一场许久为经历的剧烈的无氧运动一般。刚刚受伤的手臂也传来了剧痛感,“终于搞定了吗,我特嘛……“
郑康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因为刚刚的动静,街头已经有住户亮起灯打开窗户查看情况了。郑康本想在被发现之前赶紧离去,目光经过地上的那具骷髅……
液体浸湿了对方的脸庞,灰扑扑的脸上变得泥泞不堪,但是……为什么有一道清亮的痕迹从眼角出现向下滑去。是泪嘛。
郑康停在了原地,脸色闪过了各种各样的情绪,眼里的走马灯闪现着过去的种种——那个同样骨瘦如柴的小男孩,重伤了对自己伸出援手的女性,流下了对这个陌生城市恐惧无措的眼泪。
“**,我真是贩剑。管这鬼东西做什么“男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抱着一具瘦骨嶙峋的躯体原路奔回去。夜还在继续,男人和女孩的故事也在这一刻真正链接起来,嘴里骂着自己的他,在怀抱中露出不安和安心表情交杂的她,矛盾古怪的画面,却和这个夜,渐渐相融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