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酷暑并没有伴随着渐渐西沉下去的太阳而消散,大地散发着他被太阳照射过后最后的余温,下班归来的社畜提着包艰难的擦着汗,脚步匆匆,向着自己最经常吃的餐馆店铺进发,只有到了那里的电扇空调和美食才能让他们得到暂时的解脱。周围三三两两的人群耸动,让在斑马线前低着头看手机的学生们社畜们意识到原来绿灯亮了起来,斑马线上两股人流互相交汇着,没有人会回头看那个谁。因为在这做忙碌的城市里,真正留恋的人要么在家中,要么在异地城市的哪个角落里,哪个斑马线上,同样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着。
绿灯很快在闪烁中转变成了红色,而恰巧的临街大屏幕上闪烁出了红色的光芒,上面展示了由超力饮料厂,飞步运动品牌,肯打鸡快餐等行业共同赞助举办的“十校超能校运会”将在一个月后隆重举办,为期三天的超能校运会是最近网上里谈论的最多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为网民津津乐道着。毕竟超能力话题从一开始的严格把控,到后面渐渐出现官方管控性质的超能力活动,超能力这一话题也不再是什么遮遮掩掩的东西,大部分民众们对这一新生事物产生的兴趣可以说是热情高涨。
在城市的边缘,一所三层楼的出租屋里,一个男子也在滚动着鼠标滑轮,浏览着网上的信息————“……….尽力迎合,一时间房间里满屋春色关不住。啧啧,下一章下一章。”
点击下鼠标,页面变成一片空白,左上角的小网页不断转动着的圈圈让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妙,看着自己挂着的qq变成了灰白头像,男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猪叫。“包租婆,怎么又没网了啊。”
“啪”的一声,郑康打开了门,准备上门找包租婆问问情况,而正主正踩着拖鞋怒气冲冲地从楼梯走下来,手上还拿着半条黄瓜。“叫叫叫,叫你XXXX,白嫖WiFi还这么嚣张,老娘就是整理一下电线拔了会儿网线,你个家里蹲就受不了了啊,我告诉你我不关是现在关,以后一三五断网二四六间歇性断网怎样!顺便好好治治你的网瘾。你拿这WiFi究竟在搞啥,老娘看个总裁大人爱上我都一秒三卡,把你电脑拿过来我瞅瞅。”
女人脸上贴着切的薄薄的黄瓜片,刚洗完的头发盘在脑袋上散发着水汽,宽松的衣服下一双大长腿显露出来。一串机关枪一样的质问可脸上的黄瓜片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不得不说这需要一些嘴炮功力的。
这一连串不停歇的嘴炮喷的郑康哑口无言,听到要看他的电脑更是吓得他下意识地关上了门,好家伙这迅鸟还在下载的东西让她看见了铁定没好果汁吃………..是游戏!下的是游戏。
包租婆还要上门来教训教训这个家里蹲,郑康立马拿出手机“啊是伟哥,伟哥找我有事,啊我该去诊所那儿上班了,包租婆你别生气,继续用黄瓜敷脸别和我一般见识,气出皱纹可不好了,我去挣钱了下个月帮你升级网络,咱俩网费平分,啊就这么说定了啊。”就这么一串嘴炮哄得包租婆微微愣神,等反应过来郑康都已经挪动脚步绕过她了,转过身也只能看到他如疯狗般逃窜的背影。包租婆嘴角抽了抽,啥玩意儿让他这么紧张,说了一大串话来糊弄她。就这么琢磨着,包租婆走上了楼。
郑康从拐角处偷偷探出头来,看到包租婆就这么走上了楼,长舒一口气。还好没反应过来他那句话的不对劲之处,拿她的备用钥匙去开他的门。不过现在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不然就真去伟哥诊所那里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活儿干吧。
走到一半,看见一道倩影从街那头走过来,郑康看了看笑着打招呼道“小雪放学了啊,要不要哥哥帮你提着书包啊,看你背着怪累的。”这厮已经完全忘记刚刚打死都不回去的念头,就顾着和眼前的少女打招呼了。
黎雪抬起头,看见了楼下的那个“怪蜀黍”,当然也不能说他真的就是那种怪蜀黍,就外表上看还是有一股痞帅的,不过每次看见他都头发乱乱的,胡茬也一长一短的,穿着低价的街边摊衣服,大号人字拖,整个人就显露出一股怪蜀黍的感觉。“不了郑叔叔,刚刚路过诊所,刘哥叫我回来和你说声叫你去趟诊所,貌似有人受伤了让你去搭把手,我就不劳烦你帮忙了”
“郑。。。郑叔叔。刘。。。。刘哥?凭什么叫我叔叔叫他哥,我和那货一样是25岁啊………不对我比他大2个月,是因为这样吗,不应该啊”。郑康这厮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不修边幅的造型拉升了自己看上去年龄,还和人刘伟小鲜肉比较年龄。
经过呈现灰白的郑康,黎雪扭过头提醒到“郑哥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那里好像真的很忙呢。”听到黎雪这么说出郑哥二字,郑康立马满血复活,挥挥手对黎雪说道“好的好的,我这就赶过去看看刘伟那小子,喔天台上的那几根黄瓜好像成熟了,你赶紧摘几根好的,别都被包租婆拿去敷脸了,真是好好的黄瓜拿去敷脸,这可是我的无污染黄瓜啊。小雪记得啊,记的啊”
“还真是好懂呢,一句郑哥就哄好了他”。郑康的声音随着人影渐渐消失在街头,黎雪收回了目光向着家中走去。虽然这个邋里邋遢的郑叔叔怪怪的,但平时还是挺照顾她的,经常给她送些天台自己种的蔬菜,平时家里有什么电器东西坏了他也能帮自己修理修理,说自己这一身电气手艺没忘光。“明天给他送点拍黄瓜吧。。。。。。最多以后多叫几声郑哥好了。”
郑康就这么一路飞奔十分钟赶到了诊所里,刘伟坐在椅子上奇怪的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到,小雪那里应该才到家通知的你啊。”郑康没和他解释自己是被包租婆逼得走出家门半路碰到的郑雪,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就灌下去。
“这,这是苏小………..“”噗哈,活过来了,这天还真热,啊你刚说什么?”看着一饮而尽的茶杯,刘伟沉默了,还是赶紧利用完这将死之人然后让他快逃吧,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没事,你快点进来吧,对了穿上那件白大褂,你这像什么样子。大牛去跑马场那边搭台子受伤了,铁钉穿过手指,你来把他取出来,我还要包扎。”刘伟领着郑康进了房间里面。
郑康一边披上白大褂一边应着“这不是休息日吗”一便走进了房间,越过刘伟看到了受伤的大牛,手指上的铁钉是穿了个透心凉,血一点点的从伤口渗出,不过大牛是一点也不敢看,脸色苍白。看来是扎了挺久了。
“让我摸一下这钉子。”
大牛看到郑康走上前,泪眼汪汪的说道“康哥啊,你可算来了啊,俺等你等得好苦啊,快用你的气功把他逼出来吧,这太吓人了。俺太难了去跑马场搭个脚架都能被砸伤,这找来的工作又泡汤了,还有一个月运动会就开了,俺……………““行了别说话影响我了,安静!”
听到郑康发脾气了,大牛立马闭上了嘴。郑康摸上了这块钉子,与其建立起一股联系。
待完全感受到那股联系已经搭建完成后,郑康向刘伟那儿点头。突然,刘伟对大牛后面一指“看,蔡旭捆。“”???”
趁着大牛还在愣神之际,他手上的钉子突然缩小了一圈,接着被郑康又稳又快的拔了出来,看到冒出的血,大牛喊了句“妈妈呀”就开始大叫着差点没晕过去,刘伟和郑康手忙脚乱的开始为他处理伤口,诊所里好不热闹。
在门外听着如此热闹的声音,苏小妹就知道肯定是郑康来了,走进门,听到郑康抱怨刘伟为什么会用蔡旭捆转移注意力,是不是哄富婆哄傻了。刘伟正想反驳,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苏小妹,打招呼道“小妹回来啦。”
“回来了,这是你要的止血纱布,下次记得备货啊。“”我上次叫郑康备货多点的,结果郑康答应着好好的又忘了。”
看着懵比的郑康,刘伟就知道那时候打电话给他交待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这货忙着自己的事情的时候等于是开着自动回复的,那时候说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小妹啊,我帮着伟哥刚把大牛的钉子给取出来了,用过能力真是累坏了,有没有奖励啊。”看着来邀功的郑康,苏小妹叹了口气。以前天天在诊所用能力也没见他喊累啊,大概是休息难得见一次苏小妹,又犯矫情病了吧。
“真像个孩子。”苏小妹这么想着,跟郑康说道“好好辛苦了,我给我们郑大人倒杯82年泡的正宗凉茶。”“凉茶?我刚喝过了啊。”
苏小妹怔住了,看着桌面上她的茶杯里本来的半杯茶现在空荡荡的,再结合刚刚郑康说过的话,她哪能不知道这痞子又喝了她的凉茶。她缓缓走过去甜甜的问道“那我们的郑大人,这茶好喝吗。”
“好。。。。。。挺好喝的啊”郑康愣了愣“茶水甘甜凛人,口感顺滑,仿佛被少女抚摸过我的喉咙一样,这茶只应天上有”郑康就这么拍着苏小妹的马屁,不管怎样好话先说上。
“你满意就好啦,一共是十元钱,谢谢惠顾~”“十元啊........等等,你这什么茶这么贵,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菜市场的批发凉茶和桶装水泡的啊”
“因为这是我的杯子,十块钱,你用它喝了就买回去吧”苏小妹的头上已经开始青筋凸起,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十块钱买小妹用过的杯子好像也不亏啊。”听到郑康自己在那儿琢磨起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苏小妹彻底忍不住了,俏脸憋得通红“郑!康!”
看着怒发冲冠的苏小妹,郑康哪里不知道坏事儿了,立刻掏出手机接电话“喂,包租婆啊,什么,你奶奶又结婚了啊,恭喜恭喜我这就回去包红包。”边说边往门外逃去,连白大褂都忘记脱了下来。
苏小妹追到门口,想用手里的杯子向那个坏人扔去,不过掂量着杯子的重量又迟疑了下,看着已经逃远的郑康,也只能跺了跺脚,哼的一声回诊所了。刘伟坐在里面给大牛包扎伤口,无语的摇摇头。所以这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擦咧,我今天是怎么了,和女人犯冲啊,被追来追去的。”夕阳已经完全落下,闪烁的星星挂在了夜空中,仿佛和旁边圆圆的月亮争起了亮光。久久未修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时不时照亮这条狭窄的道路。郑康边走边手提着一盒盒饭“这么晚了,懒得煮饭了,早点回去继续看小说吧,希望包租婆别把她刚刚的话当真了,我还想通宵看下去呢。”
“啪嗒”走在路上的郑康忽地脚步打乱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走了起来,只是注意观察就会发现他不再和刚刚那么吊儿郎当的漫步一样,显得略微僵硬。“什么鬼,什么东西刚刚在盯着我。”
就在刚刚,郑康感受到一股如野兽般危险的目光盯上了他,作为超能者最基本的危机感知开关被瞬间打开,他也只能继续前进希望对方不会有什么别的举动。
一步,两步,郑康走了一段距离,那种感觉渐渐消失,仿佛对方并没有跟上来,还没等郑康松口气,那种危险的感觉瞬间暴涨,只听见后方传来一阵呼啸的破空声,郑康立马向一旁飞扑,只感觉背部火辣辣的被什么东西蹭过去一样,抬头一看。
一双猩红的,明亮的双眼,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显眼,但对方不是野兽,从外貌上看是一个人。长发可能因为火灾烧的秃了一点,身高可能还不到一米五,身材。。。。。。不如说没有身材,瘦成皮包骨,让人怀疑是不是风一吹人就会被刮跑,如同一具会走路的骷髅一般。衣服破破烂烂的连最起码的遮蔽作用都已经完全做不到了,浑身灰扑扑的,像是从矿井里刚爬出来一样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玻璃箱,里面有着满满的液体,而液体里泡着的……是一个头。
虽说对方的外貌可以基本判定对方是一个人,不过。郑康又一次注意到对方的眼睛,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兽眼神,有对这个钢铁城市陌生环境的恐惧不信任,有对一切威胁到她的东西产生的暴虐情绪,还有着。。。。。。一丝悲伤。是的,悲伤,当她看向那个头的时候是悲伤的,而对着他时,那就是暴虐的。这种眼神......
让郑康想起了曾经那个男孩,那个逃出来的同样对陌生的外界产生恐惧和不安的眼神。
昏暗的灯光还是时好时坏着闪烁,城市的边缘有着些许绿地,里面的蛙鸣虫鸣渲染出一股安宁的气氛,可两人的心中并没有被这般场景所影响。就这样,毫无关联又或是有着些许关联的二人,在机缘巧合下,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