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15牵着M4的手，缓步走在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热的人行道上。路上的行人很少，除了经过公交车站是会看见一些聚集的人以外整条道路几乎都是空荡荡的。街边的小店里也没有什么顾客光临，饭馆里的服务员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桌子，唯一与他们打交道的或许就是桌上那些落下不久便被拂去的尘埃。便利店的冰柜外层已经结了水雾，如果是营业高峰期，这些水雾会被淘气的孩子抹去，然后在重新结成之前迎来下一个孩子。不过现在，它们就是凝结在那里，灰白的，遮盖住内部的模样。
AR15从街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冰可乐，那座贩卖机上同样印着P38的海报，就像这座城市里其它的许多贩卖机那样。可乐倒是经典的红色易拉罐，没有什么改变。
M4不太喜欢喝可乐，但是她更讨厌那些加了糖的所谓果汁和茶饮，相比之下一开始就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个饮料而非什么健康饮品的可乐倒是还更好一些。所以她也就接下了AR15递来的一罐可乐，像是喝茶似的一口口慢慢喝着。
白燕市的居民楼是正宗的城市高楼，与这个城市的人口和规模实在是不很相称，但也没什么人在乎这个。那些高楼的玻璃窗在午时反射着日光，使走在街上的行人有时会猝不及防地被闪一下眼睛。不过无论是AR15还是M4A1都不讨厌这个，或许是因为战术人形不会被强光致盲的原因。比起雨天的阴沉，AR15倒是还有些喜欢这种炎夏午间特有的点缀。
“M4，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到海边休假的那回吗？”走着，AR15突然张口问道。她的那罐可乐已经喝完，空掉的易拉罐被她捏扁以后像丢手榴弹一样丢进了十几米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欸？啊？”M4似乎被这一问题弄得懵住了，一脸不知所云的样子。这一表情持续了好几秒，她才组织好语言，对AR15的问题作出了答复：“你是说两年前那次吗？”
“是，那回还是我们第一次休假来着。”AR15点了点头。
M4喝了一口可乐，沉吟上一小会儿，随后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不过玩的真的很开心啊。”
“是啊。”
“我那回是头一次看到你穿泳装。”AR15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微斜向M4，发现对方也将视线转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略带困扰之色。
“抓人痛脚可不是好的聊天方式哦，15。”M4轻声开口，同时拧了一下AR15的腰间。
“……我还没说啥呢。”AR15无奈而带着一丝委屈地答道。
“嗯～”M4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鼻音。
“所以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AR15似乎是无视了M4的反应，或者有可能是没闹明白也说不定，总之在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前就被M4又掐了一下腰间的软肉。这时候的M4A1脸色微红，脸上的困扰之色更甚，像是在半威胁半乞求地让AR15不要说下去。
真是的，不会系泳装结果上半身的泳装玩着玩着就掉了下来，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M4在心里暗自叹气，松开掐着AR15腰间的手指，重又牵起了对方的手。
皮鞋踩在石砖上，发出“嗒嗒”的响声。虽然不像踏在木地板上那样清脆，且被室外的背景噪音盖去了不少，凭借人形的听力依旧能勉强听见。
“说起来，那次帕斯卡小姐也去了吧？”
“嗯，是啊，说是怕我们把素体弄进水什么的……”M4捏着下巴回忆道。
帕斯卡小姐也真是多虑，明明早就换上了防水素体，而且她们自己也有分寸，除了SOP2没谁会没事把自己弄到有可能进水的情况。
“那时候你已经和她聊过了吧？退役的想法。”AR15将M4拉的更靠近了自己一些，好凑近些看清楚她的脸和双眼。
“嗯，退役什么的当时断断续续商量了两年半吧。”M4点头道。
“现在呢？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吧。”M4转过头，AR15的脸近在咫尺，脖子微微一伸，二人的面颊就会贴在一起。她索性搂住了对方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是贴住了粉发的少女。AR15看见这一动作，忍不住转过头吻住了M4，呼吸时的鼻息扑面而来，但哪怕是在这样的气温下也并不会嫌热。被突然吻住的M4显然被惊到了，缓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别在大街上做这种事啊。”待AR15终于将双唇分开，M4红着脸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虽然她不介意和AR15的亲密接触，但是在公共场合接吻，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AR15盯着M4看了一会儿，或许是在组织语言，但半晌也只是从牙缝里憋出来一句“抱歉”。
而说这句抱歉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也是通红而羞涩的。
“唔，没事啦。”AR15这么一道歉，反而弄得M4也不好意思了。
盛夏的阳光其实是很热的，这是一个无需反复说明的常识。因此搂在一起的AR15和M4没过多久就又感觉热了，只得重新拉开一些距离。
聊天调情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处T字路口。前方是一座小区的围墙，黑色围栏上布着黄色铁锈和各种划痕，植物的枝叶自栏杆的间隙中钻出，遮盖住了栏杆的全貌。叶片散发出一股清香，辨认不出是那种植物，但也无需辨认，只需记得这清香便是。
路口处是红灯，这让几名行人被暂时堵在斑马线前，使得街道暂时看上去不再那么冷清。当然，也只是暂时。
“往哪边走？”M4现在重又恢复了牵着AR15手的姿势，转过头像自己的前战友，兼好友以及情人问道。
“左转吧。”AR15抬头看了一眼路牌后答道。
“好。”M4点点头，转回脑袋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