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市的某个角落,两名少女正坐在在一棵粉红的樱花树下。粉发的AR15身穿素白的连衣裙,腿上套着白丝,一路延伸到裙摆下方,留下一小段肉色的绝对领域。一枚形状独特的深棕色金边发卡在右侧扎出了一个小辫子,除此之外,柔顺而色彩纯净的头发就直接披散在了脑后。发梢处被微风吹的徐徐晃动,与裙摆处于同一节奏。身旁,M4A1将棕发披在肩上,身穿浅绿色T恤和牛仔短裤,坐在AR15右侧搂着对方的右臂。AR15的手臂比起M4要细一些,肤色也略白,抱着的手感并不是特别好。因此M4将自己的重量吃到了AR15身上,就像是想要补偿手臂的触感带来的遗憾一样。
二人前不久才吃过午饭,这时候AR15口中还残留着一丝糖渍番茄的酸甜味。吃完了午饭,就到下楼来活动活动。
本来应该散步的,但M4有点犯困,所以AR15也就找了一处樱花树下的长椅坐下,权当是饭后的放松。
白燕的地理位置是很偏南的,仅仅比一些没有四季,只有旱季雨季的小岛要好一些。到了夏季,但凡不是下雨,气温总是稳稳地在30℃以上居高不下。倘若要露天休息,几乎是必定要找片阴影罩着才行。即便如此,二人所坐的长椅也是在发烫的。道路两边,割草机刚刚修完小区中的青草,这种随处可见的植物从茎脉的切面中散发出某种香味,在高温下四处飘散,其中几丝也灌入了两位人形的鼻腔中。加上饭后的这个时间点以及身边正闭着眼休息的少女,让AR15也不由得产生了困意。
AR15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小睡的M4,对方不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比自己要高,这样依偎着自己在视觉上倒是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算了吧,盯了一会儿M4的侧脸,AR15这样想道。虽然这时候确实有点想叫醒她陪自己散步,但一下午的时间里也不差这十几分钟。
AR15以前并没有见过白燕的夏天——她退役一共才半年——她其实有些想找个机会在这座城市里到处逛逛,看看夏季的南方小城究竟如何。在一些文学作品里,小城往往是充斥着沿街叫卖的小贩,冬天是灌满空气的烤红薯味,夏天则是雪糕和冰棍的甜味。但是在白燕市,这样的景象却并不存在。到了夏季,街边的商家都窝在自己的店铺里不肯出来,享受着空调的冷气。那些买雪糕,冰棍,冰镇饮料的小店会把冰柜挪到最显眼的位置,透过窗户或者敞开的店铺门一眼就能望见。街边小贩的位置则是被自动贩卖机所取代,那些印着各种偶像海报的贩卖机会售卖冰可乐,冰汽水等夏季饮品,从路人手里拿走几个硬币或者一张小额的纸钞,亦或是电子钱包里的几块钱。
相比之下,AR15还是更喜欢现实中的这种场景。书上的场景太过热闹,热闹的只有在冬季才不会嫌热,而且是那种气温位于零下,需要身穿一件厚重棉袄,在加上其它许多内衬的冬季。而非白燕这样气温在10℃上下,可以在长裙外披一件外套就出门的暖冬。
至于现在这样,井盖上打个鸡蛋就能做荷包蛋的夏日,AR15还是宁可让街道上空旷一些。
思绪间,靠在她身上的M4A1发出几声鼻音,然后扭了扭肩膀,放开她的手臂,半眯着眼坐直了身体。
“醒了吗。”AR15抽回手臂,看着M4尚还有些朦胧的脸,轻声问道。
“嗯。”M4拨开面前散落的几丝头发,又整了整T恤,遮住因睡姿问题而露出来的下腹部,冲着AR15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要不要散一会儿步?”AR15也拍了拍自己的连衣裙,两片淡粉色的樱花花瓣先前落在裙摆上,不过她当时并没有注意到。
“好啊。”M4站起身,将长发撇到身后,两条长瘦的白腿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牛仔短裤在包住臀部以后并没有向下再延伸多少,所以整条小腿和大半条大腿都裸露在外。这会儿M4站起了身,双腿在尚还坐着的AR15眼中就变得十分显眼。
AR15在M4之后起身,皮鞋上沾了几根随风飘来的青草,但她并不是十分在意。M4自然地将手塞入AR15的手掌中,随着对方缓步沿草地间的小径走去。
小径通的是小区的一处后门,没有保安,但要刷卡才能出入。AR15不太想走正门,一来得多走几步路,二来从正门出去的走法她有些腻味了。反正是散步,而M4也并不介意自己走什么路线,就难得地从后门出一次小区吧。
小径的两边是梧桐树,绿叶早在暮春时节就已经长的十分繁盛,这个时候纸条与叶片搭在一起,彻底遮住了太阳的光芒。只在叶片间的缝隙里投射下几道光晕,在地上撒做零碎的金黄。
后门是一道铁制栅栏门,铰链看上去还算新,但多少沾了点铁锈。当AR15握住栅栏门的金属握把时,灼热的触感便从炙烤起了她的手掌,类似于连续发射了几个弹匣的自动步枪枪管。